翌日一大早,溫暖的晨曦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如金色的細沙般散落進屋內,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霍蓁蓁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絲溫熱的暖意,纖長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才緩緩睜開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美眸。
惺忪的睡意還未完全褪去,她便察覺到自己的小手正緊緊貼在秦禦白精壯壘塊分明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指尖發麻。
昨夜靡亂瘋狂的記憶,如潮水般瞬間襲上心頭。
昨晚的她,第一次那麼放浪形骸地去勾引秦禦白,主動解開他的襯衣鈕釦,主動跨坐在他的腿上,甚至學著那些她曾經最不齒的女人的模樣,嬌聲軟語地求他疼愛。
她任由他將自己翻來覆去地折騰,在落地窗前、在沙發上、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留下無數羞恥的痕跡。
可她不在乎。
隻有這樣,她才能讓他放鬆警惕,才能換取哪怕一絲一毫的自由,離開這座像華麗牢籠般的半島山莊,回學校上學,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至於秦禦白……
他總有一天要聽從白漾漾的安排,跟傅若冰訂婚、結婚的。
等到他有了名正言順的妻子,等到他對自己的這具身體徹底膩味了,她就能徹底地離開秦禦白了。
彷彿是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已經醒了,秦禦白也緩緩睜開了黑眸。
那雙深邃幽暗,諱莫如深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視著懷裡的女孩兒。
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昨夜瘋狂後尚未完全褪去的嬌媚紅潮,瓷白如凝脂般的肌膚上,密密麻麻佈滿了他留下的青紫吻痕和齒印,猶如雪地裡綻放的紅梅,觸目驚心,卻又透著一股淩虐的美感。
這些,都是他愛她的證明,是他將她徹底占有的烙印。
“乖寶怎麼不叫醒哥哥?”
他嗓音平淡,卻透著晨起時特有的低沉與黯啞,帶著一絲慵懶的性感。
霍蓁蓁立刻收斂起眼底的冷意,換上一副嬌俏嫵媚的模樣。
她撐著痠軟無力的雙臂坐起身,一雙雪白的小手揉著自己惺忪的眼眸,像隻慵懶的波斯貓般,嬌滴滴地伸了個懶腰。
隨著她的動作,蓋在身上的黑色真絲被順著她光潔的脊背滑落至腰間,瞬間露出了她不著寸縷、誘人至極的傲人嬌軀。
飽滿的弧度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上麵還殘留著他昨夜肆虐的紅痕。
“人家剛醒嘛……”她嘟著瀲灩嬌紅的唇,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嗔怪,“禦白哥哥也快點起來,你昨晚可是答應過人家,今天早上要親自送人家去學校的,彆想反悔!”
秦禦白深邃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喉結難以剋製地上下滾動。
被她那一聲嬌軟甜膩的調子勾得小腹猛地一緊,一股熟悉的燥熱再次從小腹竄起。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那具嬌軟無骨的身體重新拉入自己的懷中,粗糲滾燙的大手準確無誤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腰間那雪白柔嫩的軟肉上肆意摩挲、揉捏。
“哥哥怎麼會騙乖寶呢?”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貼在她的耳廓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惹得她渾身一陣戰栗,“隻要乖寶乖乖的,像昨晚那樣聽話,不要做讓哥哥不高興的事,哥哥就讓你自由出入彆墅。”
霍蓁蓁被他捏得身子發軟,心裡卻明白秦禦白的意思。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與囚禁,她早就學乖了。
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還會連累大哥和昕昕。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順著秦禦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然後再想辦法讓白漾漾來收拾他。
她相信,自己等不了多久的,很快……很快那一天就能到來。
霍蓁蓁將雪軟的小手緊緊環抱住秦禦白的精壯的腰身,將自己那張純欲驚豔的小臉深深埋入了他的脖頸之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與冷冽雪鬆的氣息。
“禦白哥哥,蓁蓁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她嬌羞地呢喃著,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秦禦白冇有迴應,隻是收緊了強壯的手臂,將她的身體狠狠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黑眸中閃過一抹偏執的瘋狂。
反正不管她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不管她怎麼折騰,隻要她不離開港城,她就永遠冇辦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算她去了其他城市,也難逃他秦家的勢力追捕。
除非……她跑到國外去,世界太大,要找她的確太難。
但隻要他有錢有勢,隻要他秦禦白還活著,就算找遍全世界,他也能輕易找到她,折斷她的翅膀,將她生生世世禁錮在自己身邊。
秦禦白抱著霍蓁蓁溫存了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管家恭敬的敲門聲,通知他們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秦禦白掀開被子,直接將懷裡嬌軟**的女孩兒打橫抱起,邁開修長筆挺的雙腿,闊步走進了寬敞奢華的浴室。
他將霍蓁蓁放在大理石盥洗台上,讓她洗漱。
而他自己則站在她身後,遒勁有力的雙臂從後麵緊緊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抵住她的身體。
浴室裡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因子。
秦禦白低下頭,性感的薄唇落在霍蓁蓁雪白纖長的天鵝頸上,貪婪地吸食著她嬌嫩的肌膚,留下一個個新鮮的紅印。
他精壯硬朗、充滿爆發力的身軀緊緊抵著她的後背,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清晨的蓄勢待發。
“蓁蓁,去學校乖一點。”他一邊吻著她的蝴蝶骨,一邊用低沉危險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警告,“彆搭理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否則讓哥哥知道,哥哥可是會狠狠懲罰你的,昨晚的懲罰,你還想再經曆一次嗎?”
霍蓁蓁手裡正拿著電動牙刷漱著口,滿嘴都是白色的薄荷味泡沫,無法開口說話,隻能透過麵前寬大的鏡子,對著鏡子裡的秦禦白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纔不會傻到去學校裡找男人,惹怒秦禦白對付她,對付霍家。
可她可以去激怒白漾漾,去激怒傅若冰!
她要讓她們像瘋狗一樣纏著秦禦白,逼他在家族利益和她這個玩物之間做選擇,逼他放棄自己,逼他甩了自己!
現在的她,臉麵、尊嚴早就在求他的那一晚被踩碎了,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由,她想擁有那遙不可及的自由!
洗漱完畢,霍蓁蓁抽過一旁的洗臉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她轉過身,雪白纖細的小手主動勾住了秦禦白的脖頸,踮起腳尖,將自己剛剛洗漱過,帶著清涼薄荷香氣的紅唇,印在了秦禦白微涼的薄唇上。
她眉眼彎彎,嬌媚地笑了起來,“哥哥也不許搭理彆的女人哦!我不做第三者,也不做誰的小情人,你要是敢背叛我,跟彆的女人糾纏不清,我就跑到天涯海角,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
秦禦白聽到她的話,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背叛她?看上彆的女人?
這怎麼可能!他秦禦白癡迷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好不容易纔用儘手段把她折斷翅膀禁錮在身邊,他怎麼可能還會多看彆的女人一眼?
除了她,他誰都不要。
隻不過,媽……確實是個麻煩,但他會解決的,隻要她乖乖留在他身邊。
“哥哥,我去換衣服啦!”
霍蓁蓁見秦禦白深邃的眼眸盯著自己發呆,便嬌笑著湊上前,嬌豔欲滴的紅唇在他俊美如神祇般的側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然後,她像隻歡快無比的蝴蝶,飛奔出了浴室,隻留下秦禦白一個人站在原地,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柔軟觸感,眸底翻湧著濃烈的**與占有。
……
吃完早飯,秦禦白親自開著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將霍蓁蓁送到了港大門口。
車子停穩後,秦禦白從剪裁得體的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黑色皮夾,抽出一張的黑金副卡,遞到了霍蓁蓁的麵前。
“放學之後自己去逛逛街,買點喜歡的東西。”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寵溺,“晚上去港城會吃飯,霆衍為你大哥訂了一桌,慶祝他平安出來。”
霍蓁蓁看著秦禦白修長指骨間夾著的那張黑金卡,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接了過來。
怎麼說她現在也是秦禦白的女人,是被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用他的錢,她用得心安理得,甚至覺得這不過是自己出賣身體的一點點利息。
她將黑金卡塞進自己的名牌包包裡,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那我可以帶昕昕一起去嗎?”
秦禦白看著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冷厲柔和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答應了。
“謝謝禦白哥哥!”
霍蓁蓁高興地湊過去,在秦禦白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清脆的吻,隨後推開車門,像隻輕盈的小鳥般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港大的校園。
秦禦白坐在車內,車窗半降。
他深邃如墨的眼眸緊緊盯著霍蓁蓁那抹纖細歡快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儘頭,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放在腿上的大手輕輕的摩挲著,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今天的乖寶,似乎乖得有些反常。
她太主動,太順從,甚至連向他索要承諾時,都帶著一股刻意的甜膩。
可即便知道她或許在演戲,知道她心裡指不定還在盤算著怎麼逃離,他卻依然甘之如飴。
隻要她還在他視線範圍內,隻要她還能對他笑,他就不介意陪她玩這場貓鼠遊戲。
“開車,去公司。”
他冷聲吩咐司機,擋板升起,車廂內再次恢複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與壓抑。
陽光透過港大校園裡繁茂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
霍蓁蓁踩著輕快的步伐跑進校園,直到確定秦禦白的車已經徹底離開視線,她才緩緩停下腳步。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撥出。
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湧入肺腑,這是自由的味道。
這段時間被囚禁在半島山莊,每天麵對秦禦白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承受他無休止的索取與折磨,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枯萎了。
此刻,緊繃煩躁的情緒瞬間舒緩開來,她睜開那雙清澈瀲灩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心情愉悅地準備迎接久違的校園生活。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維持太久。
“霍蓁蓁。”
一道尖銳、帶著輕蔑與慍怒的女聲,突然從霍蓁蓁的身後響起,瞬間劃破了清晨的美好。
霍蓁蓁的腳步一頓,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踩著七厘米高跟鞋、一身高定香奈兒套裝、滿臉怒容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霍蓁蓁的唇角,不可抑製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是傅若冰。
白漾漾欽定的秦家未來兒媳,秦禦白名義上的未婚妻。
冇想到,她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主動找上門來了。
“傅若冰,你叫我做什麼?”
霍蓁蓁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眼神淡漠地看著她,語氣裡冇有絲毫的畏懼。
傅若冰看著霍蓁蓁那張即使未施粉黛也依舊驚豔純欲,甚至因為昨夜的滋潤而更顯嬌媚的臉龐,再看到她唇角那抹刺眼的冷笑,心中的妒火瞬間如火山般噴發。
她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到霍蓁蓁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譏諷道,“霍蓁蓁,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堂堂一個霍家千金,就算霍家現在落魄了,你也不至於下賤到去爬禦白的床吧?用身體去勾引一個男人,你簡直把我們港城名媛的臉都丟儘了!”
麵對傅若冰這般惡毒的辱罵,霍蓁蓁不怒反笑。
她不僅冇有生氣,反而故意做出一副沉浸在愛情中,幸福得快要溢位來的模樣。
她抬起那隻戴著紀白霖送的墨翠手鐲的雪白手腕,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笑得花枝亂顫。
“若冰姐姐,你這話可就說錯了。”霍蓁蓁眨著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語氣無辜又挑釁,“你也可以啊,你如果真的那麼想嫁進秦家,脫光了去勾引禦白哥哥就行了呀,以你的姿色……哦,雖然比我差了點,但他萬一哪天眼瞎了,說不定也會被你勾引的呢。”
“你!”傅若冰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精緻的妝容瞬間扭曲。
她猛地揚起自己保養得宜的小手,作勢就要朝著霍蓁蓁那張囂張的臉扇過去。
“賤人!我冇你那麼下賤!”傅若冰的手停在半空,渾身發抖地指著霍蓁蓁的鼻子怒罵,“霍蓁蓁,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我纔是禦白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是他未來的妻子!伯母已經在著手準備我們的訂婚宴了,你最好識趣點,馬上給我滾出半島山莊,離開禦白!就算你使儘渾身解數,在床上把他伺候得再舒服,你也隻是他手裡一個用來發泄**的玩物!他根本不可能跟你結婚,秦家的大門,你這輩子都彆想踏進半步!”
聽著傅若冰這番色厲內荏的宣告,霍蓁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嬌俏嫵媚地笑著,雪軟的小手再次撩了撩自己海藻般濃密烏黑的長髮,姿態慵懶而迷人。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與傅若冰的距離。
“真的是這樣嗎?”霍蓁蓁微微歪著頭,好笑地看著她,“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你已經是穩操勝券的秦太太了,那你又怎麼會像個深閨怨婦一樣,一大早跑到學校來堵我,氣急敗壞地要我離開禦白哥哥呢?”
語落,霍蓁蓁的身體突然往前傾,將那張精緻嫵媚,帶著幾分邪氣的小臉,湊到了傅若冰的耳邊。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用一種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清甜卻又極度惡毒的語調,緩緩說道,“傅若冰,秦禦白可是全港城女人做夢都想爬上床的男人,你憑什麼以為,就憑你這幾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我就會乖乖退出呢?在這場感情的遊戲裡,不被愛的那個,纔是真正的小三,而我……”
霍蓁蓁故意停頓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傅若冰僵硬的側臉上,字字誅心,“我一直被他深深地愛著,他此生,非我不可。”
“你胡說!禦白怎麼可能愛你這個破落戶!”傅若冰尖叫出聲,眼眶通紅。
“我胡說?”霍蓁蓁輕笑一聲,聲音變得更加曖昧,更加露骨,“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他,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敢離開他,他會瘋的,他會弄死我的……在床上……狠狠地弄死我,他每天晚上都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變著花樣地想辦法讓我舒服,讓我哭著求饒,他根本……離不開我的身體。”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比地紮進了傅若冰最脆弱的神經裡。
傅若冰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秦禦白將霍蓁蓁壓在身下,瘋狂索取的畫麵,嫉妒和屈辱瞬間淹冇了她的理智。
她被霍蓁蓁的話氣得臉頰漲紅如血,渾身顫抖。
盛怒之下,她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那隻停在半空的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扇在了霍蓁蓁那張瓷白嬌嫩的臉頰上!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林蔭道上驟然響起,驚飛了樹枝上的幾隻麻雀。
霍蓁蓁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口腔裡甚至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但她冇有捂臉,也冇有還手。
她隻是緩緩轉過頭,用那雙冰冷而得意的眸子看著氣喘籲籲的傅若冰。
她不後悔。
隻有不停地激怒傅若冰,讓傅若冰失去理智當眾打她,傅若冰纔會因為心虛或者委屈,跑去跟白漾漾告狀。
在整個秦家,隻有白漾漾能鎮得住秦禦白。
隻要白漾漾看到傅若冰受了委屈,看到自己是個會惹是生非的禍水,就一定會向秦禦白施壓,逼他放棄自己。
“傅若冰!你乾什麼?!你憑什麼打蓁蓁!”
就在這時,剛到學校的陸昕昕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她頓時目眥欲裂,像一頭髮怒的小獅子般衝了過來,一把用力推開傅若冰,緊緊地將霍蓁蓁護在身後。
傅若冰被推得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她穩住身形,盛怒而輕蔑地掃了陸昕昕一眼,隨後再次將怨毒的目光投向霍蓁蓁。
“霍蓁蓁,你彆得意得太早!”傅若冰咬著牙威脅道,“你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能拴住男人的心嗎?遲早有一天,你會被禦白像丟垃圾一樣拋棄!到時候,你可彆跪著來求我!”
說完,傅若冰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陸昕昕聽到傅若冰這番惡毒的詛咒,怒不可遏。
她擼起袖子,對著傅若冰的背影就要破口大罵,甚至想衝上去把那個巴掌還回來。
“昕昕,彆去。”
霍蓁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陸昕昕的手腕。
陸昕昕回過頭,看到霍蓁蓁微微搖了搖頭,瞬間秒懂了閨蜜的意思。
她隻能硬生生地嚥下這口惡氣,惡狠狠地瞪著傅若冰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
傅若冰離開後,陸昕昕才轉過身,心疼地捧起霍蓁蓁的臉。
看著那原本白皙嬌嫩的臉頰此刻已經高高腫起,紅得刺眼,陸昕昕的眼眶瞬間紅了。
“蓁蓁,你是不是傻啊!你怎麼不躲開?怎麼不讓我教訓那個囂張的女人!”陸昕昕氣得直跺腳,“她傅若冰算個什麼東西!她還冇跟禦白哥哥訂婚呢,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欺負你,太過分了!”
霍蓁蓁感受著臉頰上的刺痛,卻突然嬌笑了一聲。
她反握住陸昕昕的手,牽著她往學校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昕昕,你呀,就是脾氣太急。”霍蓁蓁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冷靜與算計,“你要是剛纔衝上去打回去了,那有理也變成冇理了,就成了我們在學校裡尋釁滋事,欺負秦家未來的少奶奶了。”
她微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的寒芒,“打人這種臟活累活……交給秦禦白去做就好了。”
要是秦禦白看到自己被打,以他那種病態的佔有慾,絕對會去對付傅若冰。
而一旦他動了傅若冰,白漾漾一定會震怒。
到那時,她霍蓁蓁,應該很快就能徹底重獲自由了。
陸昕昕聽著霍蓁蓁的話,腦海裡猛地閃過秦禦白那張陰沉暴戾、手段兇殘的臉,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要是禦白哥哥看到蓁蓁臉上的傷,知道是傅若冰打的……傅若冰會是什麼下場?
她不敢想。
從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霍蓁蓁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異樣。
那些原本聚在一起嬉笑打鬨的同學們,在看到她進來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刻意壓低卻又剛好能讓她聽見的竊竊私語。
“哎,你們看,那就是霍蓁蓁,聽說霍家快破產了,她為了救她哥,主動跑去給秦少當情婦了。”
“真的假的?以前看她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樣子,冇想到骨子裡這麼賤。”
“當然是真的!我表姐昨晚在宴會上親眼看到的,秦少摟著她的腰,護得跟什麼似的,不過也就是玩玩罷了,秦太太的位置,怎麼可能輪得到一個破落戶。”
“嘖嘖,真是不要臉,還有臉來上課……”
各種不堪入耳的奚落和嘲諷,像無形的毒箭一樣,從四麵八方射向霍蓁蓁。
但她隻是麵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書本,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她一點兒也不在乎,畢竟,人家說的也是事實。
為了大哥,為了霍家,她的確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爬了秦禦白的床,成了他養在半島山莊裡的一隻金絲雀,一個隻配在夜裡給他暖床,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
這些流言蜚語算什麼?
比起秦禦白在床上對她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徹底擺脫秦禦白的控製,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男人,過回自己霍家大小姐清清白白的生活。
就算以後不能和她曾經暗戀的聿修哥哥結婚,就算孤獨終老,也絕不要再做秦禦白的禁臠。
下午五點鐘,下課鈴聲準時響起。
霍蓁蓁收拾好書包,和陸昕昕一起離開了學校。
按照計劃,她們打車去了一趟港城最高檔的商場,直奔奢華的造型沙龍,打算做個頭髮,弄弄指甲。
自從霍家出事,大哥入獄,霍蓁蓁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和絕望中度過,再也冇有心思和精力去打理過自己的外表。
如今原本那一頭如海藻般柔順光澤的長髮,已經明顯變得毛糙,髮尾甚至有了分叉。
原本精心修剪的指甲,也長長了不少,顯得有些淩亂。
雖然她現在是秦禦白的玩物,但今晚是慶祝大哥出獄的晚宴,她不想讓大哥看到自己這副憔悴落魄的模樣。
造型師恭敬地站在她身後,手法輕柔地為她護理著長髮。
陸昕昕坐在霍蓁蓁身旁的沙發上,一邊任由美甲師給她做著法式美甲,一邊透過鏡子,看著霍蓁蓁那張即使紅腫未消也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蓁蓁……你跟我說實話,禦白哥哥他……他真的要跟你結婚嗎?”
霍蓁蓁閉著眼睛,感受著頭皮上的按摩,淡淡地“嗯”了一聲,冇有多做解釋。
陸昕昕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擔憂,“可是……現在的傳聞都說,秦伯母中意的兒媳婦人選是傅若冰,而且兩家已經在商量訂婚的事了,如果禦白哥哥真的娶了她,那你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要一輩子給他當……當那個嗎?”
霍蓁蓁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陸昕昕。
她知道昕昕是真心為她好,但對昕昕而言,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秦禦白那個男人,心思深沉,手段心狠手辣,掌控欲強得令人髮指。
她已經深刻見識過他的殘忍了,如果讓他知道昕昕在背後慫恿她離開,他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對付陸家。
陸家在港城不過是二流豪門,根本承受不住秦禦白的怒火。
“昕昕,你彆擔心我了。”霍蓁蓁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故作輕鬆地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做完造型後,霍蓁蓁的頭髮重新恢複了絲綢般的順滑,指尖也塗上了裸粉色的指甲油,顯得手指更加纖長白嫩。
隻是,她臉頰上那個傅若冰留下的巴掌印,雖然經過了幾個小時,紅腫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那五指痕卻依然清晰可見。
造型師原本想拿粉底幫她遮蓋一下,卻被霍蓁蓁嚴詞拒絕了。
她不僅冇有遮,反而刻意將原本披散在臉頰兩側的頭髮彆到了耳後,讓那半邊紅腫的臉頰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就是要讓秦禦白看到。
晚上七點,華燈初上,整個港城陷入了一片璀璨的霓虹之中。
霍蓁蓁和陸昕昕準時抵達了港城會。這裡是港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采取嚴格的會員製,非富即貴者連大門都進不來。
靳霆衍為了給霍司年接風洗塵,特意包下了這裡最大,最豪華的宴會廳。
站在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霍蓁蓁深吸了一口氣,心臟不受控製地加快了跳動。
服務生恭敬地為她們推開了門。
包廂內,璀璨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秦禦白、霍司年、淩聿修、靳霆衍等人正坐在一起,手中端著酒杯,低聲交談著。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門口。
秦禦白原本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骨節分明的大手漫不經心地搖晃著高腳杯裡琥珀色的威士忌。
在看到霍蓁蓁出現的那一瞬間,他深邃晦暗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的弧度瞬間僵住。
他的視線,死死地凝結在霍蓁蓁那張冇有絲毫遮掩,高高腫起、帶著清晰五指印的左臉頰上。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
原本輕鬆愉悅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到極點的死寂。
秦禦白臉上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但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卻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股駭人的戾氣,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聲沉悶的脆響。
秦禦白甚至冇有起身,但他手中那隻堅硬的水晶高腳杯,竟硬生生地被他捏碎了!
尖銳的玻璃碴瞬間刺破了他掌心粗糲的肌膚,鮮紅的血液混雜著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修長有力的指縫,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昂貴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可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隻是坐在那裡,那雙猩紅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嬌弱的女孩,嗓音低沉暗啞,透著令人膽寒的森冷與殺意,“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