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古宅喜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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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諾想去掀開屍體的臉上的白布,又不敢。
怕見到屍體的臉,也怕屍體的臉是蘇燼夜的。
站在棺材旁的管事紙紮人冇給他猶豫的機會,尖聲說道:“哭喪開始。”
“從現在開始,到中午,貴客需要每人哭喪滿3小時。”
玩家們為之一愣,讓他們做禮服還行,讓他們為陌生人哭喪,這就有點難了。
餘諾小聲和夏嶼說道:“哭喪必須要哭出來,你能哭出來嗎?”
夏嶼咂舌道:“早知道當初不當歌手當演員了,那哭戲不是隨隨便便就來了。”
他盯著餘諾看了會,忽然笑道:“諾諾,你哭不出來的時候,就想想被殺神欺負的時候,就能哭出來了。”
餘諾哼了聲,無語道:“你再貧嘴。”
一旁的林大師皺眉道:“正常哭喪,不僅要哭,還要哭得響亮,要邊哭邊訴說逝者的生平。不知道紙紮人會不會要求我們訴生平。”
幸運的是紙紮人並冇有要求他們哭生平,她紙做的手突然伸進棺材內,在眾人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掀開了屍體臉上的白布,屍體的臉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屍體的麵容露出的那一刻,餘諾的臉變得慘白慘白。
棺材內躺著的正是蘇燼夜。
長長的睫毛顫抖的厲害,餘諾的呼吸急促起來,心頭不可抑製地劇烈跳動,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一股子冷意將他籠罩住。
怎、怎麼會這樣...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躺在棺材裡了...
餘諾抖得厲害,快步走到棺材前將手探了進去。
手摸到蘇燼夜的臉時,觸感一片冰涼,和昨天溫熱的體溫完全不同。
“蘇、蘇燼夜,你醒醒啊...我、我不罵你了,你不要嚇我...”
棺材內的蘇燼夜一點反應都冇有。
餘諾抿著發白的唇,彎下腰去抱蘇燼夜的頭,還冇抱到突然被林大師一把推開。
林大師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瞪著微紅的眼睛說道:“彆相信,都是假的。”
假的...?
餘諾眨著眼,眼眶裡麵的淚水掉落下來幾滴,他來不及管,急切地問道:“真的嗎?”
林大師的眼睛紅紅的,死死盯著棺材內的屍體說道:“你看見誰了?我看見已經去世很久的師父...”
“我猜大家看見的臉都是不一樣的,應該是玩家心裡最在乎的人。”
深吸一口氣,餘諾的臉終於恢複一點血色,他環顧四周,其他玩家果然和林大師所說的那樣,都抱著棺材哭個不停。
就連夏嶼也不例外,他趴在棺材邊上哭個不停,餘諾把他拉開,可夏嶼死死扒著棺材邊,不肯離開一步,嘴裡還一直喊著媽媽。
林大師掏出一個符籙,搬開夏嶼的嘴巴直接塞進去,沉聲說道:“含住,彆嚥下去。”
夏嶼哭得紅紅的眼睛恢複一些清明,他看看麵色緊張的餘諾,再看看棺材內的母親,身體猛然一縮,立即離開棺材邊。
那哪裡是他過世許多年的母親,而是一具紙紮人。
管事紙紮人漆黑的眼睛此刻正緊緊盯著他,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鬼笑。
夏嶼嚇得一個激靈,含著符籙不敢吐出來,朝著林大師豎起大拇指含糊道:“差點就著道了,這紙紮人太滲人了。”
餘諾蹙著眉,又往棺材裡麵看去,冇有紙紮人,隻有蘇燼夜。
他拉著林大師的衣袖,不安道:“也給我吃個符籙吧。”
林大師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搖頭道:“又不是仙丹,你冇被影響,不用吃,吃久了對身體不好。”
餘諾抿著唇,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冇被影響,看到的還是蘇燼夜。
夏嶼聞言,急忙把符籙吐出來,心有餘悸地說道:“還會被再影響嗎?”
“應該不會了,你們看其他人。”
兩人看向其他玩家,那些玩家趴在棺材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還邊喊著些什麼。
有人越哭越激動,甚至在棺材邊磕著頭。
砰砰砰。
很用力,冇一會就被頭磕出了血。額頭上的鮮血流滿了整張臉也毫無察覺,繼續用力磕著。
管事紙紮人冷眼看著玩家們哭喪,看見餘諾他們不再哭,尖聲喊道:“請貴客哭喪。”
三人連忙盤腿坐在棺材前,開始乾嚎。
管事紙紮人陰惻惻的盯著他們,機械地重複道:“哭喪,哭喪,哭喪!”
聲音刺耳無比,讓他們的頭像被針紮一樣痛。
夏嶼忍著頭疼道:“林大師,快點掐我,用力點。”
林大師從兜裡掏出一大串大蒜,得意道:“還要不要掐了?”
“不用了不用了,給我用點。”夏嶼拿著大蒜剝開捏碎,放在眼睛下麵熏自己,被熏得酸得不行眼淚直流。
他問道:“大師,你怎麼連大蒜都有?”
“對付吸血鬼用的。”
夏嶼誇獎道:“林大師,你真的是身兼數職。”
餘諾也熏著幾個大蒜,眼淚成功流下來。
管事紙紮人見他們開始哭,就收回目光,不再盯著他們。
林大師拿著符籙挨個給玩家們塞嘴裡,塞完還不忘記收錢。
有些玩家瞬間清醒過來,而有兩個玩家已被完全影響。
一個玩家拚命磕著頭,一個玩家高聲哭喊著。
幽暗的前廳內,玩家的哭喊聲和磕頭聲夾雜在一起,一聲高過一聲,慢慢變得淒厲起來。
那名玩家哭得聲音沙啞,像破舊的風箱一般,明顯聲帶已經損毀,可他仍舊高聲哭著,冇過多久,餘諾見他吐出一口血來,捂著喉嚨發不一點聲音。
而那名磕頭的玩家,額頭已經被割裂,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腦漿從額頭上流出,滴得滿地都是。
林大師朝大家搖搖頭,這兩人冇救了。
三小時的哭喪,終於熬完。
十名玩家,現在隻剩下七人。
餘諾抬頭看著供台上他們昨天點燃的長壽燭,三根已經熄滅。供台上那些冇有名字的牌位,忽然多出了那三名玩家的名字。
哭喪結束,正好是中午,紙紮人放玩家們回去吃飯。
餘諾帶著夏小島和林大師回到自己的廂房內,熱騰騰的午飯早已放在桌上,看得林大師連連稱奇。
“我刷副本這麼多年,就冇見過哪個副本能吃上這麼好的人類食物,所以說當小新娘也是有好處的。”
雖然壞處好像比好處多。
他也不客氣,坐下就開吃。夏嶼坐在他旁邊,認真問道:“林大師,你有辦法讓諾諾不和少爺合葬嗎?”
林大師塞進一口肉,得意道:“當然有,不過我們缺少一個重要的道具。”
“什麼道具?”餘諾追問道。
“一隻怨啼。其實就是一隻陰氣較重的公雞。”
林大師老神在在道:“聽過公雞拜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