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威,反將一軍------------------------------------------“反了!真是反了!”、疼得眼淚直流的沈玉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清鳶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的孽障給我拖下去杖責!我倒要看看,是誰給她的膽子!”,滿臉凶相地就要去抓沈清鳶。,連忙擋在床前,哭喊著:“不要碰我家小姐!你們放開!”“滾開!”婆子一把推開青禾,青禾本就瘦弱,被猛地一推,重重撞在桌角,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位血絲。,寒意刺骨。,動彈不便,可眼神裡的壓迫感,卻讓那兩個婆子腳步一頓。“母親要杖責我,敢問是何罪名?”,卻字字清晰,穿透屋內嘈雜,“是因為我冇有乖乖站著讓姐姐打,還是因為我不肯承認,是自己撞了柱子?”,隨即厲聲道:“你頂撞嫡姐,推搡嫡姐,便是不孝不敬!單憑這一條,杖責你都是輕的!”“不孝不敬?”沈清鳶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姐姐不問緣由,揚手便要打我,這是姐友弟恭?母親不問是非,張口便要杖責,這是母慈子孝?”“相爺治家,最重規矩。今日之事,若是傳到父親耳中,不知他會覺得,是我這個庶女不敬,還是母親與姐姐,仗著嫡出身份,欺辱庶妹,有失體統?”,劉氏臉色微變。,平日裡雖不待見沈清鳶,可若是被人知道嫡妻嫡女當眾苛責庶女,傳出去,難免落個善妒刻薄、家教不嚴的名聲。,最忌諱這些風言風語。
沈玉柔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手腕,又氣又急:“母親,彆跟她廢話!她就是故意拿父親壓人!一個庶女,就算打死了,父親也不會多說一句!”
“姐姐倒是有底氣。”沈清鳶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隻是不知,若是父親知道,姐姐為了一支羊脂玉簪,便對我痛下殺手,他會如何想?”
“你胡說!”沈玉柔臉色驟變,眼神慌亂。
那支羊脂玉簪,是先皇賞賜給沈清鳶生母的遺物,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那是先帝禦賜之物。
沈從安最是敬畏皇權,若是知道她為了一支禦賜簪子傷人,必定會震怒。
劉氏也心頭一緊,狠狠瞪了沈玉柔一眼,暗罵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清鳶將兩人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果然,這便是她們的軟肋。
“我是不是胡說,姐姐心裡清楚。”沈清鳶緩緩道,“那玉簪如今在姐姐手上,可物歸原主,還是繼續藏著,全在姐姐一念之間。”
“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作冇發生過。隻要姐姐把玉簪還我,再給青禾道歉,此事便就此作罷。”
“你做夢!”沈玉柔立刻尖叫,“那玉簪憑什麼給你?一個卑賤庶女,也配擁有禦賜之物?”
“不配?”沈清鳶眼神一冷,“生母遺物,我不配,難道姐姐配?姐姐若是執意不還,那我們便去父親麵前評評理。看看父親是覺得,我該拿著生母遺物,還是姐姐該強取豪奪,傷人害命!”
她說著,便要撐著身子下床。
一副真要去前廳找沈從安的架勢。
劉氏心中一慌,連忙拉住沈玉柔。
若是真鬨到沈從安麵前,吃虧的隻會是她們母女。沈從安本就對她這個夫人多有不滿,若是再被冠上縱容女兒、搶奪禦賜之物的罪名,她嫡母的位置都可能不穩。
“夠了!”劉氏厲聲打斷沈玉柔,轉頭看向沈清鳶,臉色難看至極,“玉柔年紀小,一時糊塗拿了你的東西,還給你便是。”
說完,她狠狠掐了一把沈玉柔,壓低聲音:“先把東西給她,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沈玉柔滿心不甘,可在母親的眼神威懾下,隻能恨恨地從懷中掏出一支通體瑩潤、毫無瑕疵的羊脂玉簪,狠狠摔在桌上。
玉簪撞在木桌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給你!誰稀罕你的破簪子!”
沈清鳶目光落在玉簪上,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這是原主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在這相府,第一個要守住的東西。
她冇有去撿,隻是看向沈玉柔:“還有,給青禾道歉。”
“你!”沈玉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讓我給一個丫鬟道歉?不可能!”
“姐姐不道歉也可以。”沈清鳶淡淡道,“那我們就繼續去父親麵前理論。順便,讓父親評評理,姐姐推我撞柱,又縱容下人打傷我的丫鬟,該當何罪。”
劉氏氣得咬牙,卻不得不再次逼迫沈玉柔:“道歉!”
沈玉柔眼眶通紅,滿心屈辱,看著臉色蒼白卻眼神淩厲的沈清鳶,終究是怕了。
她咬著牙,對著青禾,極快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青禾捂著撞疼的腰,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高高在上的二小姐,竟然會給她道歉?
“聽不清。”沈清鳶淡淡開口。
沈玉柔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提高聲音,屈辱地重複:“對不起!行了吧!”
沈清鳶這才滿意,微微頷首:“可以了。”
劉氏看著她一副拿捏住她們的模樣,心中恨意滔天,卻隻能強壓怒火。
“東西也還了,歉也道了,你安分點。”劉氏冷冷丟下一句話,“若是再敢生事,我定不輕饒!”
說完,她拉著滿心不甘的沈玉柔,帶著一眾丫鬟婆子,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院門被狠狠甩上,屋內終於恢複了安靜。
青禾這才鬆了一口氣,渾身脫力般地扶住床沿,看著沈清鳶,滿眼震驚:“小姐……您、您剛纔太厲害了!”
自從她跟著小姐,小姐在夫人和二小姐麵前,從來都是唯唯諾諾,連頭都不敢抬。
可今日,小姐不僅敢頂嘴,還讓夫人和二小姐吃了癟,甚至逼得二小姐給她道歉。
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沈清鳶看著桌上的玉簪,伸手輕輕拿起,指尖撫過溫潤的玉麵,聲音平靜:“以後,不會再有人隨便欺負我們了。”
軟弱換不來同情,退讓隻會招來更多欺淩。
在這深宅大院裡,想要活下去,隻能比彆人更狠,更硬。
“青禾,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裡?”她看向青禾,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青禾連忙搖頭,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奴婢冇事,小姐不用擔心。隻是……夫人和二小姐今日受了氣,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們日後肯定會找機會報複的。”
“報複?”沈清鳶輕笑,眼底寒光閃爍,“她們儘管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被動捱打。她們敢伸手,我就敢斷了她們的爪子。”
青禾看著自家小姐眼中從未有過的鋒芒,心中既擔憂,又莫名地覺得安心。
好像隻要有小姐在,她們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人。
沈清鳶將玉簪小心收好,貼身藏好,又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她現在身體太弱,根本經不起折騰。
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積攢力量,再一步步佈局。
劉氏和沈玉柔這筆賬,她記下了。
還有那個冷血無情的父親沈從安,這相府的一切,她都會慢慢拿回來。
窗外風雪漸停,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破了的窗紙,照進屋內。
沈清鳶睜開眼,眸中光芒銳利如鷹。
這大靖山河,這相府權謀,從今日起,由她沈清鳶,親手謀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