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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愛和恨,都隨著血液一同鑽了出來。
恍惚中,我想起了七年前那個地動山搖的午後。
教學樓坍塌,我被困在廢墟下絕望等死。
而林雅卻瘋了一樣刨開碎石,用鮮血淋漓的雙手將我一點點拉出來。
可餘震再起,她跟我一起被困。
無儘的等待中,是她割腕將自己的鮮血餵給我喝。
她咬著牙朝我笑。
“沈雲歸,彆怕,有我在你就不會死。”
是她義無反顧的犧牲,才讓我等到了救援。
我顫抖著指尖撫摸她手腕上的那道疤,泣不成聲。
她卻笑得灑脫。
“哭什麼?這道疤,是我愛你的證明。”
而高中時,我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
他們罵我是冇爸的野種,揚言說要剁掉我一根手指。
是蘇澤單槍匹馬殺過來將我護在身後,用砍刀指著那群人惡狠狠道。
“你們敢動他一下試試?”
從那天起,蘇澤陪我一起上學放學。
他拍著我肩膀告訴我。
“雲歸,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在醫院醒來時。
林雅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交錯的傷疤上,輕輕歎了口氣。
“沈雲歸,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她聲音很低,像在陳述一件早已明白的事。
“留在我身邊,有什麼不好?”
“你清楚自己的出身,我從來不可能答應你的求婚。”
“那些所謂第九十九次求婚就嫁給你的話……不過是哄你罷了。”
自從父親跟小三私奔後,母親的精神就一直不正常。
而林雅和蘇澤都是京市豪門。
每當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時。
林雅和蘇澤都會狠狠幫我打他們的臉。
我也時常問自己。
何德何能,讓這樣的王子公主對我照顧有加。
林雅停頓片刻,眼底辨不出情緒。
“沈雲歸,你到底想要什麼?錢?愛?還是你母親的醫療資源?或者……”
她俯身靠近,話音輕得像刃。
“想讓我懷上你的孩子?”
而我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我要你滾!這輩子都彆再讓我看見你!”
林雅愣了一瞬。
緩緩用修長的指尖撫上臉頰,然後抵著後槽牙笑了。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蘇澤拎著一籃芒果走進來,笑聲輕快又刻意。
“哎喲,我的好兄弟,又在玩欲擒故縱這套呀?”
他走到林雅身邊,眼神斜斜掠過我。
“阿雅七年前可就膩了,現在還玩多不合適呀。”
說著他開始幫我剝芒果。
而我芒果過敏。
蘇澤從認識我的第一天就知道。
他故意露出手腕上價值連城的綠水鬼。
林雅曾說過。
她會給未來丈夫買最有身份的名錶。
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那個人。
原來,她心中的丈夫,從來就不是我。
心口再次泛起細細密密的痛。
蘇澤將剝好的芒果遞給我,我直接抬手拍在了地上。
果汁弄臟了他的白襯衫。
林雅眼神陡然一暗。
“沈雲歸,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
“阿澤對你夠好了!他都不介意我婚後養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蘇澤委屈地看著我。
“雲歸,你用得著這麼針對我嗎?”
我剛準備趕他們走。
手機上忽然蹦出兩條熱搜。
第一條是林雅跟蘇澤兩大豪門聯姻的喜訊。
而第二條,卻是我跟林雅這七年來的戀愛記錄。
評論區全是罵蘇澤仗勢欺人,知三當三。
林雅那張向來不羈的臉,陡然黑沉。
她咬牙擠出幾個字。
“沈雲歸,你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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