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著高裂天,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但她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平靜的淡淡道:“不是。”
高裂天聽到白夜的回答,眼中的寒意並沒有因為白夜這簡單的兩個字而消散。他依舊死死盯著她,彷彿要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那究竟是誰呢?”
白夜嘆了口氣,隻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之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具體是誰,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白家這些日子都忙著應對武管會的各項手段。雖然也有派人盯著天下娛樂城,但是說句實話我們與北氏娛樂的矛盾並未到真正你死我活的地步,這一下把自己推就到最前麵與你們開始拚命,也不符合我們白家的利益,你說對不對。”
高裂天眉頭一皺,知道白夜說的有道理,白家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往前站和北氏娛樂拚命,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相信白夜的話。於是他又換上了剛才那副滿臉真誠的表情對著白夜開口道:“白姐,你說的這些我相信你。我打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發現你這個人不錯。所以我才找你合作,你放心,此次隻要奪下瞭然市的地盤,我代表北氏娛樂可以讓你們白家先選。”
白夜看著高裂天那副滿臉真誠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高少,你這變臉的速度,真是比翻書還快。我來之前已經調查過了,現在馬家的核心產業與重要地盤都幾乎被一個叫魂天資本的財團收了。你聽聽這名字,你是不是拿我當三歲小孩了,你讓我怎麼信你?”
高裂天的臉色有些尷尬,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笑著對白夜說道:“白姐,你聽我說。這魂天資本確實跟高裂魂有關,但是與我沒任何關係。我跟高裂魂現在站位不同,所以纔不能讓她將然市這麼輕易的奪去。這次找你來,我也是帶了誠意來的,我也已經我們豪爺和威爺商量過了。不僅然市的地盤與你們白家平分,日後我們北氏娛樂就衝著白姐你,還可以與白家展開各類合作嘛。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隻要你這次肯幫忙,日後你在白家的事,那就是我們北氏娛樂的事。隻要你有需要,我們北氏娛樂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高裂天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講的極其認真。原本隻是想先展現誠意把白夜繞進去,可卻無意之間戳中了白夜心中的痛點。
白夜想到了自己在白家的處境,雖然她是白家的大小姐,但就因為她是個女子,即便做的再好,也一直受到家族的限製與不信任。她雖掌握了白家外部事務的執行權,但她那幾個叔叔始終對她指手畫腳。加之她還有白孝軒這麼個弟弟,雖然表麵上對其極其尊敬。但她能感受的到,那是他弟弟如今羽翼未豐,且一直把她當成日後更好掌權白家的工具。
以白老爺子對白孝軒和白孝明的喜愛程度,白夜日後要麼就是作為棋子成為她弟弟們手中的刀。要麼就是被白家送去給連姻成為家族發展的犧牲品。此前張家已經派人來問過此事,白猛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白夜知道,他的心裏其實是贊同的。這兩件事無論是哪一件,對於現在的白夜來說都是萬萬無法接受的。
所以,她想要在家族中站穩腳跟,有自己的話語權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和勢力支援。而北氏娛樂如今已然成為了北方地區最大的勢力,如果真能跟高裂天所說的那樣日後成為她的資源,那麼對白夜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我在白家的事?”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聽不出喜怒。
高裂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細微變化,眼珠不自覺的轉了轉。趕忙向前微微探身,趁熱打鐵道:“白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雖然我不瞭解你在白家是什麼位置,但我不用問也知道,你肯定是在白家過的一般。要不然你身為白家大小姐,怎麼會三番兩次的親自的出麵處理江湖事物。是白家沒人了嗎?”
高裂天這話說得白夜臉色有些難看,甚至有些冒犯,但卻精準地刺中了她心中那個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角落。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高裂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降了幾分。
“高少這是在我麵前挑撥離間?”
“不敢。”
高裂天連忙擺手,臉上的真誠卻更盛了幾分,“我隻是替白姐不值。我跟白姐你雖然就見過幾次麵,但我看的出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放在白家要是一直得不到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你聽我的,你與我們合作,小弟這人平時最講信義,不會坑你的。到時候,你有我們支援,即便在白家有什麼難處那也不會太過於被動。我跟你說,我們北氏娛樂從豪爺以下,那都是重情誼的人。說句不禮貌的話,今日你若肯出手仗義相助,她日你想爭奪一下白家下一任話事人也都未嘗不可。”
白夜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高裂天則越說越上頭,口沫橫飛的繼續道:“白姐,我看你這年齡也不小了。這女人嘛也不能總為家族著想,多少也得為自己著想。一個人在這個亂世中苦苦掙紮多不容易,要是能找到個依靠,纔是正路。我也看出來了,像你們白家這樣的,怎麼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不然多少也辱沒了你們白家的門楣。你在放眼現如今的龍國各大世家,到現在我都沒發現有誰能配的上白姐你。這樣要是以後隨著青春年華漸漸逝去,被你家老爺子隨便指了一個爛蒜草包嫁了,你說你得多虧啊。”
隨著高裂天話題的逐漸跑偏,白夜的臉色愈發冰冷,她眼中的怒意已經快要抑製不住,但高裂天卻仿若未覺,依舊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白姐,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在白家拚死拚活這些年,最後能落著什麼?你們白家的事我多少也是知道點的,像你們家這樣的仕族,重男輕女那都是慣例。無論你多努力,付出多大功勞是你們白家男人的,苦勞是你自己的。等哪天你人老珠黃了,老爺子一句話把你嫁出去聯姻,你這些年攢下的這點人脈、這點勢力,不全成了白家送給別人的嫁妝?”
“高少。”
白夜開口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卻讓高裂天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你說完了嗎?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至於以後我要嫁給誰,那也是我白夜的宿命。莫非高少對白某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高裂天聞言一愣,隨即連忙擺手訕笑道:“白姐別誤會,我哪敢對你有想法,我這純粹是替你著想,替你著想……”
他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因為白夜看他的眼神,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羞惱,隻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平靜,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
“替我著想?”
白夜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高少,你我非親非故,見麵不過三次,你就這麼替我著想,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聞言,高裂天似乎沒有聽出白夜話中的含義,隻覺得白夜剛才被自己那番慷慨激昂的說辭打動了。於是他又止不住的繼續道:“誒,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嘛。咱都見了三次了,我剛才就說了,我打從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這人不錯。咱倆也算是一見如故,小弟實在不忍你未來被成為家族的犧牲品。說起這個,我們北氏娛樂那年少有為的英雄才俊那可真是應有盡有。我自己就不用說了,你看我們豪爺,貌似與白姐你年紀相仿。幾年時間就展現出了一般人沒有的帝王梟雄之相。若白姐此次肯仗義出手,小弟願做媒將其介紹給白姐,你看如何?”
“高裂天。”
白夜沉聲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無法壓製的怒意。
高裂天一愣:“啊?”
“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跑著跟我逗悶子來了。還是覺得,我很閑,聽你在這廢話?”
白夜站起身來,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高裂天。
高裂天被白夜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得語無倫次,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個....那個...白姐,你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夜坐回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高裂天,“那你是什麼意思?”
高裂天嚥了口唾沫。
“算了,別的我也不扯了。白姐你說,你這次想要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