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裂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她站在床上指著高裂天罵道:“你最好有事,要不然,無故打擾姐姐睡覺看我怎麼收拾你。”
高裂天一臉傻笑的將枕頭放在了一旁,隨即走到高裂天床邊,仰頭道:“姐...姐,消消氣別這樣,我們下來說,下來說。嗬嗬嗬。”
高裂魂看著他這副討好的模樣,終究是沒再發作。她冷哼一聲,踢開被子,動作略顯遲緩地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披著的外袍鬆垮地掛在肩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喉嚨間的腥甜和不斷翻湧的眩暈感。
“說完趕緊滾。”
高裂天亦步亦趨地跟到桌邊,當即挽著她的胳膊將其拉到了沙發旁,二人坐定之後,他臉上那點傻笑收斂了些,換上一副故作嚴肅的表情。
“姐,是這樣。。。。”
他搓了搓手,便將霍忸心的想法一股腦的先高裂魂全都說了出來。
高裂魂聽著高裂天的講述,眉頭漸漸皺起,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狐疑。片刻後,他看著高裂天詢問道:“這件事,是誰想出來的。”
“我,我呀。”
高裂天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
聞言,高裂魂的臉上當即就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可拉倒吧,這件事計劃過於精細,後麵的要乾的事不僅要有魄力,還得有耐心。明顯就是女人想出來的,你腦子雖然活分,城府也尚可,但是心思根本就沒有縝密到這一步。是霍忸心想這麼乾對吧?”
此言一出,高裂天當即滿臉敬佩的衝著高裂魂豎起大拇指。
“姐,你真是好聰明啊,我從來就沒見過比你還聰明的人。你不懂,我此刻對你的敬佩那真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聞言,高裂魂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她立馬雙手就拍在了高裂天的臉上使勁的揉搓。
“那當然,姐姐是什麼人,這點東西豈能看不出來。怎麼樣,姐姐厲害吧。”
高裂天被她揉得五官都擠到了一起,含糊不清地求饒:“厲害厲害……你先放開我……臉要變形了……”
高裂魂出了口氣,這才鬆手,臉上那點得意很快又被嚴肅取代。她重新坐直身體,手指輕輕敲著膝蓋,沉吟道:“不過這忸心確實讓我有點刮目相看啊,隱忍了這麼久,現在才展露出自己的野心。但是我有點不想答應她怎麼辦。”
高裂天好不容易把被揉變形的臉恢復原狀,聽到高裂魂最後這句,愣了一下:“啊?為啥?姐,我覺得忸心這計劃也不是不可行。”
高裂魂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愈加邪魅:“你都為她走後門都走我這來了,我要是那麼容易答應,那豈不是就真的順了她的心思。她有這想法,雖說是好事,但這種行事我要不好好敲打敲打她,她不是把我們倆都算進去了嗎?”
高裂天一聽,當即就有些不願意了。
“姐,這怎麼能是走後門呢?這不是正常的給與建議嗎?再說了,以咱倆這關係,就算是走後門,那也不是不行,對吧。”
“對你屁!”
高裂魂伸出手指在他腦門狠狠的戳了一下。
“你他媽給我清醒點,這是掌權大事。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讓她做出成績,那日後她手上所掌握的東西可就不簡單了。她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展露出自己的野心,那就說明她也看到了這其中的利害。如果有一天她升起反叛之心,你怎麼辦?”
高裂天被姐姐戳得腦袋往後一仰,聽著高裂魂毫不留情的質問,高裂天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姐...不至於吧?忸心什麼人,你難道還信不過嗎?這麼多年了,她怎麼看也不像敢背叛你的人呀。”
高裂魂看著弟弟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裏更加生氣了,指著他的胸口道:“高裂天,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的忠誠都該是理所當然、亙古不變的?我告訴你,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利益足夠大,威脅足夠近,情分和忠誠都可能變成最脆弱的薄紙。現在的忠誠與順從,那是因為她們怕我。隻有令人恐懼,才會讓其不敢升起別的心思。你這種想法一味信任的想法,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姐!你說得也太絕對了!人與人之間,難道都不應該有基本的信任嗎?”
“應該啊,但是這份信任必須得保持在自己所能掌控的範圍之內。這件事如果今日霍忸心過來跟我說,我可以保證她此生都不敢生出別的心思,我也能一輩子將她穩穩的踩在腳下。但是,她現在想以你的名義來乾,讓你過來跟我說,你能保證她日後能無條件乖乖聽你話嗎?”
高裂天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給出那個肯定的答案。但片刻後,他還是說出了一句令高裂魂哭笑不得的話。
“這....這不是還有你嘛?”
高裂魂冷笑了一聲,隨即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狠戾。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日後她要是做了什麼令我不滿意的事,那我收拾她的手段可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那可是比死還難過,你捨得嗎?”
高裂天被姐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狠戾驚得心頭一顫,趕忙開口道:“那,那其實也不必這樣。我們再商量商量嘛。”
“商量?那你說商量什麼?”
高裂魂嗤笑一聲,眼神裡的狠戾並未消退,反而添了幾分嘲弄。高裂天猶豫了片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要不,我娶她當媳婦。用情感牽絆於她?”
此言一出,高裂魂眼神一邊,當即就抄起了桌上的煙灰缸。高裂天好似早就預料到了高裂魂可能有此舉動,立馬起身就向後跑出了幾米。
高裂魂拿著煙灰缸,指著高裂天罵道:“高裂天!你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高裂天被罵得縮在遠處,連連擺手:“姐!我……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高裂魂將煙灰缸重重地放回桌上,眼神依然充滿怒意:“你以後少在我麵前說這種沒用的廢話,她也配?”
高裂天看著姐姐生氣的樣子,心裏有些後悔自己的玩笑開大了。
“姐,你看你,老急什麼眼啊。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對不對。”
高裂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活躍氣氛?你覺得你能拿這種事情跟我開玩笑嗎?好了,我累了,你滾吧。讓她午飯後來找我,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姐,要不。。。。”
“滾。”
“好嘞。”
高裂天麻溜的退出了房間,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道:“不就是開個玩笑嘛,至於這麼大反應嘛。”
聽著門外那刻意放輕、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高裂魂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弛了一些。她無力地靠回沙發,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體內那股陰寒暴戾的氣息因為方纔的盛怒而蠢蠢欲動,與傷勢糾纏在一起,帶來陣陣尖銳的刺痛。
她緩緩閉上眼睛,調整著紊亂的呼吸,試圖將翻騰的氣血壓製下去。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迴響著弟弟那句荒謬的“玩笑”。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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