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覺得我有閑工夫跟你開玩笑?”
風雲先生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不止你,讓天師府的那小子也一起過來。我有事找你們。”
言罷,風雲先生便當即結束通話了電話。冷威手裏拿著電話,心中不禁一凜。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師的脾氣,這麼多年沒出過館,如今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陳務豪此時也觀察到了冷威表情上的變化,他湊上前低聲問道:“阿威,怎麼了?”
冷威收起手機,臉色凝重:“我老師來了,就在附近,現在要見我們。”
陳務豪聞言也是一驚,他知道冷威的老師風雲先生是一位隱士高人,輕易不會出山,如今竟然親自來找他們,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陳務豪說道。
冷威點了點頭,帶著陳務豪朝著風雲先生所說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一個身穿長袍的身影站在一棵大樹下,正是風雲先生。
“老師。”
“盛先生。”
冷威和陳務豪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風雲先生點了點頭,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然後說道:“你們兩個小子,最近在西南地區鬧得動靜不小啊。”
冷威和陳務豪對視了一眼之後,隨即冷威率嬉皮笑臉的開口道:“哎呀,老恩師。我們這也是為民除害,維護正義。魯家在西南這麼多年,幹了多少無恥下作的事,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此次我們也是出於正義之下,除掉魯家。這一切也是您從小教我的不是?這都是我身為風雲館門人應該乾的,所以您不必特地跑這誇我來。咱倆這關係,沒必要。”
聽了冷威的話,風雲先生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輕哼了一聲,說道:“哼,你這小子,這纔多久沒見,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長進了不少。你以為我要來誇你呢?是不是皮癢了。”
冷威趕緊縮了縮脖子,賠著笑臉道:“哪能啊老師,我這不是看您大老遠跑來,跟您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
風雲先生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跟他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少跟我貧嘴。我問你,魯正雄的東西,是不是有一部分在你手上?館主令和風璃那丫頭的事我有時間在找你算賬。現在,你先把東西給我。”
冷威心裏猛地一沉,臉上那點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沒想到老師連這個都知道了,而且如此直接地索要。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務豪,陳務豪也是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老師……您說的是什麼東西?魯正雄留下的東西不少,我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我記得,我們風雲館應該不缺錢吧。”
“少裝糊塗!”
風雲先生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要的是那份名單和交易記錄你們拿不住的。我今日出現在這,是誰能讓我親自從風雲館內跑這一趟,難道你們還猜不出來嗎?”
冷威和陳務豪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能讓風雲先生親自出馬,並且直言他們“拿不住”的東西……這背後的意味,讓他們不寒而慄。
那份名單和交易記錄牽扯太廣,涉及的勢力盤根錯節,甚至可能直達天聽!他們北氏娛樂確實“拿不住”,強行留在手裏,隻會引來滅頂之災!
風雲先生看著他們驟變的臉色,知道他們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語氣稍緩:“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交出來,對你們,對北氏娛樂,都是最好的選擇。”
冷威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老師……如果……東西在我手裏,我這麼說了,那我一定給您。可是東西不在我這,在您另一位愛徒手裏。所以,你要不找她問問?”
風雲先生沒有直接回應冷威的話,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彷彿那雙深邃的眼睛已經說明瞭一切。
冷威被老師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老師,我說的是真的!那份名單和記錄,那個瘋……高裂魂她提前一步就拿走了,我們趕到的時候,什麼都沒看見了……”
風雲先生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冷威的壓力越來越大,後背都快被冷汗濕透了。
一旁的陳務豪也趕緊幫腔:“盛先生,阿威說的沒錯。高裂魂那個女人那可真是個十足的瘋子,西南的這一切跟她都脫不了關係,她的為人我想您也是知道的,這種東西她怎麼可能拿出來給我們呢?”
風雲先生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彷彿在聽著麵前的二人能編出什麼天花亂墜的理由。良久,他看著冷威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那丫頭是什麼人,我自然瞭解。但是你是什麼人我更知道。小子,你可不是那種能幹賠本買賣吃力不討好的人。魯家的財富固然誘人,但是能讓你屢次在西南挺而走險,要是隻為了這點錢。那可真就算我白教了你這麼多年了。”
冷威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在老師麵前,自己那點小心思根本無所遁形。老師太瞭解他了,知道他絕非甘願為人作嫁衣、白白冒險的性格。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掙紮一下,但看到風雲先生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所有狡辯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見狀,風雲先生冷笑了一聲,繼續道:“你剛才說,那丫頭把東西全拿走了我信。畢竟她從前那遇到好處就想獨吞的吃相確實太難看。但是,你要是之後沒從她的手中分走些什麼東西,那現在是絕對不可能這麼著急趕著回帝都的。以你的性子,費了這麼大的勁太扳倒了魯家,那還不得拿著她點什麼把柄作為籌碼跟她交易,甚至都有可能自己帶著人滿世界的追殺她。你說,我說的對嗎?”
風雲先生這番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將他內心深處那點算計和僥倖剝解得淋漓盡致。冷威低著頭,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老師,您說得沒錯。我確實從高裂魂那裏分走了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對我北氏娛樂將來有著重大的作用。所以,您,能不能。。。”
冷威的話說到一半,風雲先生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
“小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不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二人幾乎喘不過氣:“我也是很久沒收拾你了是吧,現在都敢跟我討價還價了?我現在就給你兩條路,要麼我今天親手給你帶回去,咱爺倆好好聊聊。要麼你把東西給我,我就再放你在外麵野一段時間。你知道的,你老師我呀,是最喜歡以德服人的,你現在可以選了。”
冷威聽著老師這“以德服人”的溫柔威脅,臉都綠了。被老師“帶回去聊聊”?那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怎麼著也得脫層皮。他毫不懷疑老師說到做到的能力。
就在冷威的心中正在權衡利弊之際,一旁的陳務豪見狀,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盛先生息怒,阿威他一時糊塗,東西……我們交,我們這就交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拉了拉冷威的衣袖,眼神裡充滿了焦急和警告。
冷威看著陳務豪,又看了看麵色冰冷的風雲先生,最終,所有的掙紮和不甘都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他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個樣式普通的金屬盒子,雙手奉上。
“老師……東西……在這裏。”
他的聲音充滿了苦澀。“我從高裂魂手中拿到的……都在裏麵了。”
風雲先生接過盒子,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掂量了一下,彷彿那隻是個小玩意。
“你看看,從小我就教過你做人得誠實還得識時務。從這點來說,你就真不如人家。總歸是天師府出來的人,這老張教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唉,現在想起來我風雲館嫡係脈還真是有些師門不幸,好不容易教出來的兩個人,一個陰險狡詐,驕橫跋扈。一個裝傻充楞,一肚子壞水。我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冷威一聽,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他梗著脖子,雖然還不敢太放肆,但語氣裡明顯帶著委屈和不服。
“老頭,您這麼說可就有點過分了啊。你說高裂魂的那些話,我不挑你理,畢竟你說的是事實。但是我怎麼就一肚子壞水了?你這說話就說話,咋還帶人身攻擊呢?我不就是以前懶點,那能怪我嗎?整個風雲館嫡脈人本來就少,可館內從上到下,每天多少事,你心裏沒點數嗎?自己想偷懶就算了,還一股腦的全都丟給我。我這要是再不想辦法偷摸出來,沒準我都能因為熬夜猝死在桌前,你知道嘛?”
此言一出,一旁的陳務豪差點沒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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