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全都是假的”
季淮北反覆呢喃著這五個字,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看著江影冷漠的眉眼,腦海裡翻湧著過往的種種:
她為他放棄舞蹈踏入賽車界,在死亡穀賽道九死一生,為了他被灌酒、被自殘、被賽車拖行
那些他曾以為的深情,原來隻是一場為了藥劑的交易,他不過是她達成目的的棋子。
心口的疼意鋪天蓋地湧來,比被玻璃刺穿掌心、比踩上火石路的疼更甚,他捂著胸口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竟溢位一絲猩紅的血。
“淮北?”
許百合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儘頭傳來,她假意快步走上前想扶他,眼底卻藏著幸災樂禍,“你怎麼了?彆聽江影胡說,她就是故意氣你的!”
江影抬眼,目光冷冷掃向許百合,抬手點開手機,一段錄音瞬間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正是許百合的聲音:
“季淮北就是個蠢貨,很好騙,我隨便演演戲他就對我言聽計從
”
“江影那個傻子為了藥劑付出一切,我換了她的防護服,就是要讓她死在賽道上
”
“等拿到季家資產,我就遠走高飛,讓他守著空殼公司孤獨終老!”
錄音結束,走廊裡一片死寂。
季淮北猛地抬頭,看向許百合的眼神猩紅得像淬了血:
“是你?換我防護服的是你?真是你想讓影兒死的?”
許百合的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不是我,淮北,是她偽造的錄音,她陷害我!”
江影又點開一段監控視訊,畫麵裡,許百合趁著夜色偷偷潛入賽車場,避開安保,熟練地換掉了江影的專業防護服,動作間的惡毒一覽無餘。
“還有你和陳凱勾結,轉走季家資產、帶走核心機密的銀行流水和聊天記錄,我都已經發給了華國警方和稅務部門。”
“季淮北,你看清楚,你掏心掏肺護著的,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
季淮北看著視訊裡的畫麵,想起自己為了許百合,一次次傷害江影,逼她自殘、讓她被拖行,甚至差點讓她葬身火海,一股濃烈的悔恨和憤怒席捲了他。
他一把掐住許百合的脖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騙我,要傷害她?”
許百合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青紫,卻依舊嘴硬:
“我為什麼?因為我嫉妒她!她出身名門,擁有你的愛,什麼都有!我不過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有錯嗎?”
“你想要的,就可以用彆人的命來換?”
季淮北目眥欲裂,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季淮北,你殺了我也冇用!”
許百合拚儘全力嘶吼,“江影根本不愛你,她從來都隻是利用你,你這輩子都隻是她的棋子,永遠得不到她的愛!”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季淮北,卻也讓他恢複了一絲理智。
他緩緩鬆開手,許百合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季淮北拿出手機,撥通了華國警方的電話,將許百合的所作所為一一陳述,包括故意殺人、轉移資產、泄露商業機密。
“我要告她,讓她接受法律的製裁。”
警方的人很快就到了,將許百合帶走時,她還在瘋狂地大喊:
“季淮北,我恨你!江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走廊裡再次恢複了安靜,季淮北緩緩走到江影麵前,“噗通”
一聲跪了下來。
他抬起頭,眼底滿是絕望和卑微:“影兒,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隻是做個傭人,看著你幸福就好。”
江影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模樣,眼底隻有一片冰冷。
“季淮北,太晚了。有些錯,犯了就再也無法彌補;有些傷害,造成了就再也無法癒合。”
“我的幸福,和你無關。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她挽著湛少淩的手,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季淮北跪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終於崩潰大哭。
他知道,他這輩子,永遠失去江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