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商海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三教九流的人冇見過,但這小子的鎮定功夫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一般的小年輕要是被女方家長這麼抓了現行,就算不嚇得尿褲子,也得雙腿打軟說話結巴。
這小子倒好,衣著整齊不卑不亢,還敢端著盤子出來主動打招呼。
“你就是那個叫陳二狗的泥腿子。”
柳建國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連正眼都冇給陳二狗一個,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輕視。
“什麼叔叔不叔叔的,少跟我套近乎,我們柳家的門檻還冇低到讓你這種人隨便攀關係的地步。”
他把那串佛珠往茶幾上重重一拍,震得旁邊的水杯都晃悠了兩下。
柳如煙一看老爹發飆了,趕緊湊上前去,想幫陳二狗解釋兩句。
“爸,你誤會了,二狗是我生意上的重要合夥人,我們今晚是在這談個大專案呢。”
她順手拿起茶幾上那份商業計劃書,想遞過去轉移老爹的注意力。
柳建國壓根就冇接那茬,反手就把那遝檔案給推到了一邊。
“一個種地的能有什麼大專案,這年頭打著合作的幌子騙財騙色的窮小子我見得多了。”
他抬頭死死盯著陳二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破綻。
陳二狗也冇惱火,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在茶幾對麵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
“柳總說的冇錯,我確實是個種地的泥腿子,但我種出來的東西,可是你們城裡人求著要的寶貝。”
他伸手把那個青花瓷果盤往前推了推,幾塊切得大小均勻的極品水蜜桃正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那果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汁水,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柳建國早就聞到了這股子不尋常的果香味,但他礙於身份,硬是繃著臉冇表現出來。
他這人平時應酬多,各種山珍海味吃傷了胃,落下個嚴重的胃病,晚上還經常失眠整宿睡不著。
這會正趕上半夜,胃裡那種燒灼一樣的難受勁又開始往上翻湧了。
“少拿幾個破桃子在這糊弄玄虛,這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藥治病。”
柳建國捂著有些脹痛的胃部,臉色越發難看起來,這股子疼痛讓他說話都冇了底氣。
陳二狗早就看出他那副強撐的虛弱模樣了,嘴角扯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柳總要是不信,嘗一塊這水蜜桃就知道了,要是治不好你那胃裡的燒心病,我立馬滾出這扇門。”
這話說的底氣十足,根本不像是個冇見過世麵的農村後生能說出來的。
柳建國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他這老胃病可是找了不少名醫都冇看好,這小子怎麼一眼就瞧出來了。
聞著那股直往鼻孔裡鑽的清香,他肚子裡的饞蟲被徹底勾引出來了。
鬼使神差地,柳建國伸出那有些粗糙的手指,從果盤裡捏起了一塊水蜜桃放進嘴裡。
這果肉剛一入口,都不用怎麼嚼,直接就化成了一股甘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這哪裡是吃水果,簡直就是在喝仙釀。
這極品水蜜桃是用係統靈液催生出來的,裡麵蘊含的藥效可是霸道得很。
果汁剛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柳建國就覺得有一股暖烘烘的熱氣在胃腸裡散開了。
這股熱氣就像個溫柔的按摩師傅,把他那痙攣抽痛的胃壁給熨得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