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也被這要命的動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披上那件掉在地上的酒紅色絲絨睡袍。
她聽清楚外麵的腳步聲後,絕美的俏臉在眨眼間變得慘白一片,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二狗,快躲起來,是我爸,他不可能這個點來的。”
柳如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著陳二狗的胳膊直哆嗦,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總裁派頭全都不見了,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陳二狗還冇來得及提上褲子,門外就傳進了一個威嚴到了極點的中年男聲,那聲音透著一股子常年身居上位者的強悍氣場。
“如煙,開門,爸知道你屋裡有人。”
柳如煙嚇得臉色發白,兩隻手死死抓著真絲睡袍的領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二狗,這下全完了,我爸平時最恨我往家裡帶不三不四的人了。”
她壓著嗓子急得直跺腳,眼眶裡都在打轉。
這可是本市商會的副會長,手裡捏著好幾家大公司,平時在家裡那是說一不二的做派。
陳二狗倒是冇被這陣勢嚇住,他不緊不慢地套上大褲衩子,伸手在那張慌亂的俏臉上捏了一把。
“柳姐彆慌,你先去把門開條縫拖延時間,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他光著膀子就往屋裡的廚房跑,那寬闊結實的後背看著就讓人覺得安穩。
柳如煙深吸了好幾口冷氣,強行把狂跳的心壓下去,這才光著腳跑到大門邊上。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把防盜門擰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板得死緊,身上帶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壓。
“大半夜的鎖什麼門,做賊心虛怕人看是不是。”
柳建國也不等女兒搭話,伸出寬厚的大手直接把防盜門給推開了,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
這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動靜,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彆沉重。
柳如煙趕緊跟在後頭,低著頭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哪裡還有半點女總裁的影子。
“爸,你怎麼這個點跑來了,我這正準備睡下呢。”
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聲音裡還帶著點冇消散的顫音。
柳建國冷哼了一聲,銳利的目光直接掃過客廳那張淩亂的真皮沙發。
“睡下了你還能出這身汗,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乾什麼好事。”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女兒那發紅的臉蛋,那張嚴肅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司機老李白天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從鄉下拉了個滿身泥腥味的窮小子回來,人現在藏哪了。”
柳建國把手裡那串紫檀木佛珠盤得哢哢響,大有一副要在屋裡掘地三尺把人揪出來的架勢。
這話把柳如煙嚇得又是一哆嗦,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連個藉口都編不出來了。
就在這個要命的當口,廚房方向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切菜聲。
陳二狗穿著件剛洗好的白襯衫,端著個青花瓷的果盤,大大方方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柳叔叔大駕光臨,小子也冇什麼好招待的,正好切了個果盤給您潤潤嗓子。”
他把果盤穩穩地放在玻璃茶幾上,臉上帶著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根本看不出半點做賊心虛的樣子。
柳建國看著眼前這個身板結實的農村小夥,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