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隻手死死捏著真絲裙子的下襬,急得在地上直跺腳。
平時在公司裡發號施令的女老闆,哪經曆過這種被自家人當場撞破的場麵。
“香秀,你彆胡思亂想,我是來找二狗談正經生意的。”
柳如煙結結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話,心虛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王香秀冷哼了一聲,提著手裡那蓋著白毛巾的竹籃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竹籃子裡裝著剛出鍋的油餅,散發著誘人的蔥花香味。
“談生意談到草棚子裡來了,連衣服都談得掉在地上了是吧。”
王香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層窗戶紙,眼睛死死盯著柳如煙的領口。
這城裡來的大表姐平時高傲得很,今天這副嬌滴滴的模樣看著可真讓人來氣。
陳二狗看著這快要打起來的陣勢,心裡門清,但他臉上一點都冇慌。
他聳了聳寬闊的肩膀,邁步走到王香秀跟前,直接接過那個竹籃子。
“香秀嫂子,你這烙餅的手藝真絕了,我在大老遠就聞到這香味了。”
陳二狗揭開白毛巾深深吸了一口氣,誇張地吧嗒了一下嘴巴。
這冇心冇肺的模樣把兩個女人都看愣了。
王香秀被他這一打岔,滿腔的酸水稍微壓下去了一點,但那股子不甘心還掛在臉上。
她白了陳二狗一眼,小嘴撅得老高,兩隻手叉著那水蛇腰。
“你少給我灌**湯,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以後休想進我那小賣部的門。”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埋怨。
陳二狗咧開大嘴笑了笑,轉身從那堆乾草上撿起那個黑色的公文包。
上等牛皮的包在草棚外透進來的陽光底下反著光。
他一把拉開拉鍊,把裡麵那遝厚厚的合同檔案全掏了出來。
“香秀嫂子,你表姐真是來談生意的,這可是幾千萬的大買賣,不信你瞧瞧這個。”
陳二狗把那份股份轉讓書直接拍進了王香秀的手心裡。
王香秀低頭看了看那白紙黑字,那上麵按著的紅手印和公章把她給看暈了。
那是金碧輝煌飯店的股份轉讓檔案,她雖然是個村婦,但也知道那飯店值多少錢。
“真是在談生意呀,那這荒山野嶺的也不能在這兒談呀。”
王香秀的語氣軟了不少,但那狐疑的目光還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這時候陳二狗轉身走到草棚外頭,抬頭看著那棵大老桃樹。
他伸手從樹枝上摘下兩個又大又紅的極品水蜜桃。
桃子那粉色的皮上掛著一層白霜,散發出來的果香味把油餅的味兒都蓋下去了。
他走到旁邊那口廢井打上來的清水桶邊,把桃子洗得乾乾淨淨。
“剛纔柳姐看這果園走累了,我就讓她在草棚裡歇會兒,順便嚐嚐我這新摘的極品果子。”
陳二狗拿著洗好的桃子走回草棚,把其中一個塞進王香秀手裡。
王香秀手裡捧著那個沉甸甸的桃子,濃鬱的甜香直往鼻孔裡鑽。
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剛纔那一肚子火氣徹底被這香味勾得煙消雲散了。
“你這桃子真有那麼好吃,連表姐這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大老闆都饞這一口。”
王香秀還是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柳如煙這商場女強人也不是吃素的,趕緊藉著台階往下走。
“香秀,二狗這桃子真是天上少有地上無,我可是花了一百塊一斤的大價錢買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