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公證人嗎？”風鈴兒冇有伸手去接那簽桶，反而往後退了半步。她目光在樂正綾臉上停了停，又轉向洛天依，掃了一圈，隨即收回來，盯著那竹製的簽桶，眉頭微微蹙起。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眉眼間那股子警惕。
“柳姐姐和白前輩帶著南笙姐去蒼兒海看師父了。”她掰起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數。隨後，忽然頓住，抬起另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指尖在發間撥弄兩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眉頭蹙起，嘴裡嘟囔著：“冇了，就剩咱們幾個。”
“那個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二世祖呢？”樂正綾挑起眉梢，目光在風鈴兒和白鈺袖身上來回掃了掃。她環抱的雙臂鬆開，右手抬起，食指朝街角那邊指了指，指了兩下，便收回來，又抱回胸前。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打趣，等著人接話。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眉眼間那抹看好戲的神氣。
“他啊，回去找他爹了，畢竟那麼大個家業。”風鈴兒聳了聳肩，那肩膀往上一抬一落，動作不大，卻透著股滿不在乎的勁兒。她撇了撇嘴，目光往街角那邊瞟了一眼，隨即收回，落在樂正綾麵上，唇角微微揚起，陽光照在她臉上，卻掩不住眉梢眼角那點幸災樂禍。
“也是，還好我有個老哥，才能出來爽玩……”樂正綾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乾巴巴的，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她抬手抓了抓頭皮，手指在發間撥弄兩下，撓完了，手也不放下，就擱在頭頂，目光左右瞟了瞟，又收回來，望著風鈴兒，等著她接話。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眉眼間那抹不自在。
“放心，公證人早找好了。”樂正綾拍了拍手，掌心相擊處發出兩聲脆響。她腦袋微微一側，頭頂上那縷翹起的頭髮隨著這動作跳了跳。目光在風鈴兒和白鈺袖臉上轉了轉，唇角揚起，帶著幾分早有準備的得意。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眉眼間那抹狡黠的笑意。她抬起手，朝街角那邊指了指。
“想我了嗎？”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自街角轉出。天競雙手叉腰，站在那兒，兩腿微微分開，站得穩穩噹噹。陽光從她身後斜照過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歪著頭，那張臉上笑意盈盈，眉眼彎彎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幾顆白牙。掃了一圈，她收回目光，下巴微微揚起，那得意的神氣溢於言表。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滿是狡黠。
“你還真是神出鬼冇……”風鈴兒撓了撓後腦勺，指尖在發間撥弄兩下。她望著天競，眉頭微微蹙起，又舒展開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意料之中的瞭然。她撇了撇嘴，嘖了一聲，目光在天競身上轉了一圈，隨即收回
“請問……你要加入我們鈴袖派嗎？”白鈺袖上前一步，隔著那層薄薄的白紗，目光落在天競臉上。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帶著幾分期待，幾分鄭重。陽光從街對麵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了層淡淡的暖色。
“我？”天競指了指自己，那根手指戳著自個兒鼻尖，戳了兩下。她歪著頭，目光在白鈺袖臉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風鈴兒，最後落回白鈺袖那兒。眉頭微微蹙起，又舒展開來，唇角高高揚起，笑出了聲。
“抱歉，先人立過碑誓，我不能加入任何門派。”她麵上的笑意斂了斂，眉眼間那股玩鬨的神色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簾，望著自己剛纔指著鼻尖的那根手指，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眉間一抹若有若無的沉靜。
她目光在那層白紗上停了停，唇角微微揚起，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歉意，又有幾分灑脫。她搖了搖頭，動作輕緩，那縷翹起的頭髮隨著這動作晃了晃。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擺了擺，便再無言語。
“這樣啊……”風鈴兒愣了一愣，眨了眨眼。她望著天競，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停，又移開去，落向街角某處。眉頭微微蹙起，隨即舒展開來。嘴唇抿了抿，似想說什麼，卻隻輕輕撥出一口氣。她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撓了兩下，放下。目光轉回來，又落在天競臉上，唇角動了動，擠出一個笑。
“好，那麼開始……”天競俯下身去，腰肢微彎，衣襬隨著這一俯垂落。她右手探出，五指握住簽桶的底部，輕輕一提，那竹製的桶便離了桌麵。她站直身子，托著簽桶，目光在風鈴兒、白鈺袖和樂正綾臉上轉了轉，唇角微微揚起。
“我搖簽桶，鈴兒姐姐喊停，搖出來什麼就是什麼，冇意見吧？”她雙手捧著那竹製的簽桶，舉到胸前。她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一一看完，這才垂下眼簾，望著桶裡的竹簽。陽光照在桶身上，映出那光滑的竹節。
“冇意見。”幾人異口同聲。風鈴兒兩手一攤，聳了聳肩；樂正綾翹起二郎腿，；白鈺袖站在一旁，隔著那層白紗，微微點了點頭。洛天依坐在長凳上，嘴裡塞著不知從哪摸來的點心，腮幫子鼓鼓的，也跟著含糊地“唔”了一聲，舉起手晃了晃。天競望著她們，唇角揚起，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狡黠。她雙手捧著簽桶，開始搖晃起來。
“好，那麼好。”天競雙手捧著那竹製的簽桶，舉到胸前。她手腕輕輕一轉，那桶便在掌中晃盪起來，初時搖得輕緩，桶裡竹簽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如春蠶食葉。她手上加了把力，搖得快了些，那聲音便漸漸密起來，沙沙聲連成一片，間或夾雜著幾聲脆響，那是竹簽撞在桶壁上的動靜。
她搖得愈發急了，那聲音便愈發響亮，嘩啦嘩啦，如驟雨打芭蕉，引得周圍幾個行人紛紛側目。她也不理會，隻自顧自地搖著，目光在三人臉上來迴轉悠，唇角噙著笑，等著人喊停。那桶在手裡轉著圈，搖得風聲呼呼。
“停。”風鈴兒這一聲不高，卻乾脆利落。天競搖桶的手應聲而住，那竹製的簽桶穩穩停在半空，桶身因慣性微微顫了顫，裡頭的竹簽碰撞出最後幾聲細碎的沙沙，隨即便靜了下來。
天競目光一轉，落在風鈴兒臉上，眉梢輕輕一挑，唇角那笑意深了幾分。她也不急著看桶裡掉出什麼簽，隻那麼托著桶，望著風鈴兒，等著。
陽光照在桶身上，映出竹節處細密的紋路。五人齊齊湊上前去，腦袋挨著腦袋，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簽上。簽上隻寫著兩個字：吃飯。
五人一時靜了靜，隨即笑聲炸開來。街上人聲依舊，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笑聲傳染開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接二連三笑得前仰後合。笑了好一陣，才漸漸歇了。街邊飄來吃食的香氣，熱熱鬨鬨的，混著這笑聲，融進這暖融融的日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