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簽到係統的第一桶金------------------------------------------，林清晚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林清晚！你給我出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丫鬟們的竊竊私語。，眼底冇有剛睡醒的迷茫，隻有一片清明。。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氣血兩虧，加上後腦勺的傷口，讓她整夜都在低燒。好在她用係統給的醫療包處理了傷口，又吞了一粒阿莫西林，這才勉強撐住。，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大小姐！”翠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王夫人帶著人來了！還有……還有老爺也來了！”，隨即瞭然。，不僅告了狀，還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而王夫人——那個在宰相府裡一手遮天的繼母，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教訓”她的機會。……，掩住眼底的冷意。“翠竹，幫我更衣。”“可是大小姐，您的身子……”“更衣。”，連忙上前幫林清晚換衣服。
說是“更衣”，其實也冇什麼好換的。原主所有的衣裳都是林清瑤穿舊了不要的，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林清晚挑了一件相對乾淨的青色長裙穿上，又用一根木簪將長髮挽起。
她站在那麵模糊的銅鏡前，第一次看清了這張臉。
然後，她微微愣住了。
銅鏡中的少女，大約十五歲的年紀，身量纖細修長，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張臉——
那張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秀，唇色雖然因為營養不良而略顯蒼白，但唇形飽滿優美，像是工筆畫裡描出來的。最令人驚豔的是那雙眼睛——不是尋常的杏眼或桃花眼，而是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眼尾弧度優美，瞳仁漆黑如深潭，沉靜中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冷意。
這不是那種柔弱的美，而是一種帶著鋒芒的美。
像是深冬裡一枝淩寒獨放的白梅，清冷、孤傲，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林清晚對著銅鏡看了片刻，忽然輕輕“嘖”了一聲。
“倒是可惜了這張臉。”她低聲說。
在這吃人的宰相府裡，長成這樣，若是冇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那便是禍不是福。
好在她不是原來那個懦弱的林清晚了。
“大小姐，好了嗎？王夫人她們已經到了院門口了！”翠竹急得直跺腳。
林清晚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朝外走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清晨的秋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撲麵而來。
院子裡，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人，穿著絳紫色織金妝花褙子，頭戴赤金滿池嬌分心，耳上墜著一對鴿血紅寶石耳墜，通身的貴氣逼人。她生得不算多美，但保養得宜，麵板白淨，眉宇間帶著一股精明強乾的銳利。
這便是繼室王夫人——滎陽王氏的嫡女，宰相府如今的女主人。
王夫人身後，站著昨日被嚇跑的林清瑤。此刻的林清瑤已經冇有了昨日的狼狽，她挽著王夫人的手臂，下巴微抬，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盯著林清晚。
而在王夫人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麵容清瘦，頜下有須，眉目之間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和矜貴。他的五官與林清晚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便是當朝宰相——林世榮。
林清晚的目光在林世榮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她的眼中冇有任何波瀾。
“女兒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聲音不高不低，姿態不卑不亢。
王夫人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興師問罪的話，此刻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她打量著麵前的少女——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瘦弱的身板，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是眼神。
從前那個林清晚，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縮著脖子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可今天這個林清晚，雖然行了禮，但那姿態……
那姿態不像是在向長輩請安，倒像是在……走過場。
王夫人壓下心頭那絲怪異的感覺，冷聲道：“清晚，我且問你，昨日你為何對清瑤動手？”
林清晚微微抬眼：“母親說女兒對二妹妹動手？可有證據？”
“你還敢狡辯！”林清瑤從王夫人身後跳出來，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圈青紫，“你看看！這是你昨天掐的！我這手腕上還有你手指印呢！”
林清晚看了一眼那圈青紫，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這具身體雖然虛弱，但她前世畢竟是個外科醫生，對人體骨骼和關節的結構瞭如指掌。昨天那一握，她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經，隻捏住了骨節之間的軟組織。
看起來嚇人，實際上連皮都冇破。
這點青紫，最多兩天就消了。
“二妹妹說這是我掐的，”林清晚不緊不慢地開口，“可有什麼人證？”
“人證？我身後這些丫鬟婆子都看到了！”
“哦？”林清晚的目光掃過林清瑤身後的那些人，“也就是說，二妹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二妹妹的人證？”
林清瑤一愣。
王夫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林清晚繼續說：“按照這個邏輯，我也可以找幾個我身邊的人，來證明我什麼都冇做。母親覺得呢？”
“你——”林清瑤氣得臉都紅了，“你強詞奪理！”
“夠了。”一直沉默的林世榮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世榮看著林清晚，目光複雜。說實話，他已經很久冇有正眼看過這個嫡長女了。自從原配陳氏去世之後，他忙於朝政，府中的事務全權交給了繼室王氏打理。他隻知道這個女兒性子怯懦，不善言辭，在府中幾乎像個隱形人。
但今天——
他總覺得這個女兒哪裡不一樣了。
“清晚，”林世榮沉聲道，“你二妹妹手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
林清晚抬起頭，直視著林世榮的眼睛。
那雙丹鳳眼裡冇有任何畏懼或閃躲，隻有一片澄澈的坦然。
“父親，昨日二妹妹帶著人到我院中，將女兒推倒在地，女兒的後腦勺撞上了假山，當場昏迷。女兒醒來之後，二妹妹又要動手打我，女兒出於自衛，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女兒想問父親一句——宰相府的嫡長女，在自己的院中被人毆打至昏迷，這樁事，父親打算如何處理？”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王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冇想到林清晚會當著林世榮的麵，把這件事攤開來。
林清瑤也慌了：“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把你打昏迷了？你明明就是裝的！”
“裝的？”林清晚偏過頭，露出後腦勺上的傷口，“二妹妹不妨看看，這是不是裝的？”
她的頭髮被翠竹昨晚用布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但此刻解開布條，露出那個硬幣大小的傷口——雖然已經清理過，但周圍的血痂和腫脹依然觸目驚心。
林世榮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向林清瑤，目光變得嚴厲起來：“清瑤，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林清瑤被父親的目光嚇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看向王夫人，“母親——”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她走上前，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哎呀，清晚，你怎麼傷成這樣？快，來人，去請大夫！”
“不必了。”林清晚淡淡道，“女兒已經處理過了。”
王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熱絡地說：“你這孩子，受了傷怎麼不早說？昨日的事，定是清瑤不對，我回去好好說她。你們畢竟是親姐妹，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好一個“親姐妹”。
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把一場蓄意傷人變成了“姐妹之間的口角”。
林清晚冇有拆穿她。不是不想，是現在還冇有那個資本。
她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和王夫人硬碰硬，而是——
叮——
腦海中忽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今日簽到地點：宰相府後花園·假山處。請宿主前往簽到。
林清晚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後花園？假山？
那不正是昨天她被推倒的地方嗎？
“父親，”她收回思緒，對著林世榮微微欠身，“女兒身體不適，想先回房休息了。”
林世榮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和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湧起一絲久違的愧疚。
“去吧。”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些時候，我讓人送些補品過來。”
林清晚冇有道謝，隻是再次欠身，轉身走回了屋內。
翠竹連忙跟了上去，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王夫人的臉色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徹底陰沉了下來。
“母親……”林清瑤怯怯地拉了拉王夫人的袖子。
王夫人冇有理她，而是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回到屋內，林清晚在床榻上坐下，閉目養神了片刻。
“翠竹，我要去一趟後花園。”
“什麼？”翠竹嚇了一跳，“大小姐，您剛剛纔……而且您的傷……”
“不礙事。”林清晚站起身，“你留在屋裡，我一個人去。”
“可是——”
“我說了，我一個人去。”
林清晚的語氣不容置疑，翠竹隻能閉上嘴，滿臉擔憂地看著她離開。
林清晚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了後花園。
宰相府的後花園占地極廣，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雖已入秋，但園中的桂花和菊花開得正盛，香氣襲人。
假山區域在花園的東北角，是一片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景觀。昨天林清晚就是在這裡被推倒的。
她走到假山前，站定。
叮——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高產水稻種子×1袋（5公斤）、基礎農具套裝×1、複合維生素×1瓶、醫用手術刀×1（無菌）、現代紡織技術手冊×1。
林清晚：“……”
她看著腦海中那串獎勵列表，沉默了好一會兒。
高產水稻種子？五公斤？
在這個畝產隻有兩三百斤的古代，五公斤高產水稻種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來年可以收穫數百斤、甚至上千斤的糧食。
意味著她手裡握住了一張足以改變整個農業格局的王牌。
還有現代紡織技術手冊——在這個靠手工紡紗織布的年代，一本現代紡織技術的書，價值不可估量。
至於手術刀和維生素……
林清晚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東西暫時存放在係統的隨身空間裡，轉身往回走。
她的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腳步中帶著一種沉穩而篤定的力量。
係統在手，她有足夠的信心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假山的那一刻，不遠處的涼亭裡，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屬於一個男人。
男人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一件玄色的大氅。他的麵容隱在涼亭的陰影中，看不真切，但能隱約看出輪廓極為深邃——下頜線條鋒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即便隻是靜坐在那裡，也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壓迫感。
他的膝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毛毯之下，是兩條無法動彈的腿。
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侍衛，正低聲對他說著什麼。
“王爺，那便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林清晚。”
輪椅上的男人微微抬眼，目光穿過桂花枝椏的縫隙，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上。
他什麼都冇有說。
隻是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響。
秋風拂過，吹動了他鬢邊的一縷碎髮。
那張被陰影半遮的麵容，在風拂過的那一刻，短暫地暴露在陽光下——
劍眉斜飛入鬢，目若寒星，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時唇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冷非冷。他的五官每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傑作，組合在一起，便是一張足以令天下女子傾倒的臉。
但此刻，這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鬱，像是被囚禁在深淵中的猛獸，沉默而危險。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迴廊的儘頭。
“戰王殿下，”侍衛再次開口，“宰相大人已經在正廳等候了。”
男人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叩。
“走吧。”
聲音低沉，像是深冬裡結了冰的河水在冰層下緩慢流淌——冷，但冷得讓人心悸。
侍衛推著輪椅，沿著青石小徑緩緩前行。
秋陽正好，照在男人肩頭的大氅上，卻照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睛。
輪椅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誰也不知道，剛纔那一眼，在這個被稱為“戰王”的男人心中，留下了怎樣的痕跡。
誰也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宰相府嫡女，即將在這個男人的生命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