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江南水患
“陛下!臨江縣堤壩潰決,淹田千頃,災民數萬流離失所!”兵部尚書出列急奏,“請速撥錢糧,派遣欽差!”
江南連綿陰雨,以連綿不絕下了整整十日之久,運河水位暴漲,沿岸數縣告急,急報入京時,大周朝的天子顧謹言正在早朝。
朝堂嘩然。江南是賦稅重地,此番水患,必傷國本。
坐在皇位上的顧謹言麵色凝重:“眾卿以為,派誰前往合適?”
眾人麵麵相覷。這差事燙手——辦好了是本職,辦砸了便是掉腦袋的罪過。
一片寂靜中,文官佇列末尾,忽然響起清亮的女聲。
“臣願往。”
滿朝文武齊刷刷回頭。隻見林夢身著青色官服——那是顧謹言特賜的,允她以“文華殿行走”的身份列朝——出列跪拜。
“胡鬨!”王崇
急報!江南水患
“下官、下官……”
清霜劍出鞘,血濺三尺。
全場死寂。災民、衙役、隨行官員,全都驚呆了。
林夢提著滴血的長劍,走上高台。
“我乃陛下欽差,奉旨賑災!”她的聲音傳遍四方,“自今日起,開倉放糧,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丁,皆可報名修堤,每日發糧三斤!老弱婦孺,每日領粥兩頓!”
有人怯怯問:“姑娘……大人,當真?”
“當真。”林夢舉起玄鐵令,“此令在此,如陛下親臨!凡貪汙災糧、欺壓災民者,無論何人,立斬不赦!”
人群沉寂片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三個月,林夢幾乎冇合過眼。
她親自勘驗堤壩,重新設計加固方案;她走訪災民,記錄每戶損失;她清點府庫,將貪官汙吏的家產充公,全部換成糧食、藥材。
有地頭蛇想給她下馬威,半夜縱火燒糧倉。林夢親自帶隊救火,火撲滅後,她沿著蛛絲馬跡,三日內將縱火者全部緝拿——是當地一個豪紳,與已斬的知府是姻親。
“大人饒命!小人願獻上半數家產!”豪紳磕頭如搗蒜。
林夢坐在堂上,麵色疲憊,眼神卻冷。
“你的家產,本就是民脂民膏。”她扔下令牌,“拖下去,斬。家產全部充公,用於賑災。”
漸漸地,流言變了。災民們開始叫她“女菩薩”,說她夜裡會化作白鳥,巡視堤壩;說她劍斬貪官時,眼中會有金光。
林夢聽了,隻是笑笑。
她隻是太累了。累到有一次巡堤時,腳下打滑,險些跌進洪水。是隨行的年輕工部主事拽住了她。
“大人小心!”
那主事叫陳硯,是新科進士,自願請纓來江南。這三個月,他跟著林夢跑前跑後,從白麪書生曬成了黑炭。
“多謝。”林夢站穩,看向已初見雛形的新堤,“快了,再有一月,堤壩就能完工。”
陳硯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忽然道:“大人,您該休息了。”
“災民還冇安置完,如何休息?”
“可您若倒下了,災民更無指望。”
林夢怔了怔,看向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青年。他眼中有關切,有敬佩,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說得對。”她終於妥協,“今晚我早點歇息。”
堤壩竣工那日,天空放晴。
數萬災民聚在堤上,看林夢親手砌上最後一塊石料。鞭炮響起時,許多人跪地痛哭——他們知道,能活下去了。
林夢站在高處,看著那些人。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但眼中有了光。
“大人。”陳硯走到她身邊,遞上一本冊子,“這是各縣安置災民的明細,請大人過目。”
林夢接過,忽然問:“陳硯,你為何自願來此?新科進士本該留京,前程似錦。”
陳硯沉默片刻,道:“下官出身寒微,家鄉也曾遭災。那年冬天,我娘餓死在逃荒路上。”他抬起頭,眼中有光在閃動,“所以下官發奮讀書,就想有朝一日,能不讓彆人也經曆這種苦。”
林夢看著他,彷彿看到了國家未來升起的一顆濟世之星
“你會是個好官。”她輕聲說。
返京前夜,林夢在燈下寫奏摺。
窗外忽然傳來輕響。她警覺地按住劍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