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獸山------------------------------------------,陸家營地已經沸騰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興奮或是躍躍欲試的神情。幾位負責監督的長老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年輕的麵孔。,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簡,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試煉,開始!”“進山後,你們有三日時間。三日後的此時,必須回到此地交驗妖核。逾期不歸者,按失蹤論處——家族不會組織搜救。”“最後提醒一次:萬獸山脈不是陸家的後花園。這裡有妖獸,有險地,更有無數你們想象不到的危險。保命第一,試煉第二。”,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隊伍末尾的陸昭月。“現在,出發!”,少年們如同出閘的猛虎,爭先恐後地衝進山林。大部分人都選擇結伴而行——三兩人一組,五六人一隊,互相照應著消失在茂密的林木間。。她冇有急著趕路,而是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大的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在樹乾上。地麵上積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掩蓋了下麵可能存在的坑洞或是毒蟲。,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那是妖獸留下的味道。,落霞穀位於西北方向,大約需要半日腳程。但她現在不能直接往那邊去,得先獵殺幾頭妖獸,至少做做樣子。,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啊——!”
緊接著是妖獸的咆哮和打鬥聲。
陸昭月腳步一頓,迅速隱蔽到一株巨樹後,透過枝葉縫隙看去。
大約三十丈外,三個陸家子弟正圍著一頭妖獸激戰。那是一頭“鐵皮野豬”,一階妖獸,相當於煉體五重左右的修士。它渾身覆蓋著鐵灰色的硬皮,兩根獠牙足有尺餘長,正發狂般衝撞著。
那三個子弟都是煉體六重,按理說三人聯手對付一頭鐵皮野豬應該不難。但陸昭月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三人配合生疏,各自為戰,完全被野豬的衝撞打亂了陣腳。
“刺它眼睛!”
“砍腿!砍腿啊!”
“小心它衝過來了!”
混亂的呼喊聲中,一個少年被野豬撞飛,重重砸在樹乾上,口噴鮮血。另外兩人嚇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潰逃。
陸昭月皺了皺眉。這三個人她認識——都是旁係子弟,平日裡冇少跟著陸嫣然嘲諷她。但此刻見他們遇險,她心中並無快意,反而升起一絲煩躁。
見死不救?
前世為帝三百年,她殺伐果斷,卻也深知“同族不棄”的道理。陸家再不堪,這些人終究是她的族人。更何況,若真看著他們死在這裡,回去後難免落人口實。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那頭鐵皮野豬已經調轉方向,獠牙對準了倒地的少年,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罷了。”
陸昭月輕歎一聲,從樹後閃身而出。
她冇有直接衝上去硬拚——以她煉體二重的修為,正麵抗衡鐵皮野豬無異於找死。而是從包袱裡摸出一包藥粉,那是她昨夜用營地周圍找到的幾種草藥臨時配製的“**散”。
藥效不強,但足夠了。
她將藥粉撒在掌中,身形如鬼魅般繞到野豬側後方。就在野豬低頭衝撞的刹那,她猛地躍起,左手抓住野豬背上的鬃毛借力,右手將藥粉狠狠拍進野豬鼻孔!
“吼——!”
野豬發出痛苦的咆哮,瘋狂甩頭,想要將鼻子裡的異物甩出去。但**散已經隨著呼吸進入體內,它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眼神也渙散起來。
那三個子弟都看呆了。
“愣著乾什麼?”陸昭月喝道,“趁現在!”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圍上來,刀劍齊出,終於刺穿了野豬相對柔軟的腹部。
野豬哀嚎一聲,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
陸昭月退開幾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剛纔那一躍一拍的動作行雲流水,看似簡單,實則對時機、力道、角度的把握要求極高——這是前世三百年戰鬥經驗的本能。
“多、多謝……”受傷的少年在同伴攙扶下站起來,臉色蒼白地看著陸昭月,表情複雜。
另外兩人也欲言又止。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救他們的會是這個被他們嘲笑多年的“廢物”。
“不必。”陸昭月淡淡道,“這頭野豬的妖核歸你們,我要兩顆獠牙。”
鐵皮野豬的獠牙可以入藥,也可以製作簡單的武器。對她來說,比那顆一階妖核更有用。
三人連忙點頭。他們合力剖開野豬頭顱,取出一枚鴿蛋大小的灰白色妖核,又將兩根獠牙完整取下,恭敬地遞給陸昭月。
陸昭月接過獠牙,用布包好收進包袱,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其中一個少年忽然叫住她,“三小姐……你、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另外兩人也露出期待的眼神。經過剛纔那一戰,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傳聞中的廢材三小姐,絕非表麵那麼簡單。
陸昭月腳步一頓,冇有回頭:“不必了。三個人都對付不了一頭鐵皮野豬,跟著我,隻會拖累我。”
這話毫不客氣,三人都漲紅了臉,卻無法反駁。
“還有,”陸昭月側過臉,聲音冰冷,“剛纔那一戰,若有人問起,就說你們自己殺的。若讓我知道有人多嘴……”
她冇有說完,但眼神中的寒意讓三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是、是!我們明白!”
陸昭月不再理會他們,身形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不久,不遠處的樹冠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落下。
雲淩霄站在剛纔陸昭月藏身的那棵大樹下,低頭看著地上的痕跡,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身法靈動如燕,出手精準狠辣……陸昭月,你究竟還藏了多少秘密?”
他蹲下身,撿起一片落葉——那是陸昭月剛纔撒藥粉時不小心碰落的。葉麵上殘留著淡淡的藥粉痕跡。
“**散……配比倒是精妙。”雲淩霄嗅了嗅,眼中閃過訝異,“用最普通的草藥,配出堪比一品丹藥的效果。這等藥理造詣……”
他站起身,望向陸昭月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有意思。這趟試煉,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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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月在林中穿行了大約一個時辰。
越往深處走,林木越密集,光線也越昏暗。她時刻保持警惕,五感提升到極限,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墨塵給的地圖示註得很詳細,但真正走起來才發現,地形比地圖上覆雜得多。有些地方因為妖獸活動,地形發生了變化;有些地方則長滿了帶刺的荊棘,需要繞路。
她走走停停,不時采集一些有用的草藥——毒草、療傷草、甚至還有幾株罕見的“凝露花”,可以煉製輔助修煉的藥液。
正午時分,她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休息。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幾尾銀白色的小魚遊來遊去。陸昭月掬水喝了幾口,又洗了把臉,正要拿出乾糧,忽然聽見上遊傳來隱約的人聲。
她立刻警覺起來,收起東西,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她看見溪流上遊的平地上,七八個人正在休息。為首的正是陸嫣然,她身邊圍著幾個嫡係子弟,還有……雲淩霄。
他們生了堆篝火,正在烤肉。烤的是一頭“風羚”,一階妖獸,肉質鮮美。
“淩霄哥哥,你嚐嚐這個。”陸嫣然切下一塊烤得金黃的肉,殷勤地遞給雲淩霄。
雲淩霄接過,卻冇有吃,而是看向溪流下遊的方向,若有所思。
“淩霄哥哥,你看什麼呢?”陸嫣然不滿地撅起嘴。
“冇什麼。”雲淩霄收回目光,笑了笑,“隻是覺得,這山裡……太安靜了。”
“安靜纔好呢!”一個胖乎乎的嫡係子弟接話,“妖獸都躲起來了,咱們正好多獵幾頭!”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陸昭月藏在岩石後,屏息凝神。她能感覺到,雲淩霄剛纔那一眼,似乎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是巧合,還是他真的發現了?
正想著,陸嫣然忽然站了起來。
“對了,你們聽說冇有?”她故意提高聲音,“咱們那位‘了不起’的三妹,今天早上可是大出風頭呢!”
幾個子弟都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什麼風頭?”
“她啊,”陸嫣然冷笑,“一個人‘單挑’了一頭鐵皮野豬,還‘救’了三個旁係的廢物。你們說,是不是很厲害?”
“真的假的?”
“吹牛的吧?她能殺鐵皮野豬?”
“我親眼看見的!”一個瘦高個少年搶著說,“就在東邊那片林子裡。不過……我覺得有蹊蹺。你們想啊,一個絕脈廢材,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厲害?該不會是……”
他壓低聲音:“用了什麼邪術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修煉邪術,在九霄大陸是大忌。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當場格殺。
“彆胡說!”陸嫣然嘴上嗬斥,眼中卻閃過得意,“三妹雖然……但那畢竟是咱們陸家的人,怎麼可能修煉邪術?不過……”
她話鋒一轉:“如果她真的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咱們作為同族,也不能坐視不管。你們說是不是?”
“嫣然姐說得對!”
“必須查清楚!”
“要是真用了邪術,絕不能姑息!”
眾人義憤填膺。
陸昭月在岩石後聽得冷笑連連。陸嫣然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倒是熟練。不用自己動手,隻需散佈謠言,自然有人替她出頭。
她正想著怎麼應對,忽然聽見雲淩霄開口:
“好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雲淩霄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肉,擦擦手,站起身:“有冇有用邪術,試煉結束自然見分曉。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
他看向陸嫣然,微微一笑:“況且,嫣然你作為嫡姐,更應該關心妹妹的安全纔是。你說呢?”
陸嫣然臉色一僵,勉強笑道:“淩霄哥哥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雲淩霄不再多說,轉身走到溪邊,蹲下身洗手。他的位置,正好背對著陸昭月藏身的岩石。
就在陸昭月以為他要離開時,忽然聽見他用極輕的聲音說:
“西北方向,三裡外有片斷崖,崖下有赤炎草。小心點,那裡有東西守著。”
陸昭月心頭一震。
他知道她在偷聽?還知道她要找赤炎草?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雲淩霄已經洗完手,回到篝火旁,對眾人道:“休息夠了就出發吧。下午多獵幾頭妖獸,晚上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
一行人收拾東西,很快離開了溪邊。
陸昭月等他們走遠,才從岩石後出來。她走到溪邊,看著雲淩霄剛纔蹲過的地方,眉頭緊皺。
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
一會兒威脅,一會兒警告,一會兒又給她提供線索。是貓捉老鼠的遊戲,還是另有圖謀?
想不通,索性不想。
陸昭月攤開地圖,按照雲淩霄說的方向看去——西北三裡,確實有一處斷崖標註在地圖上,但墨塵並冇有在那裡標記赤炎草。
是雲淩霄在騙她,還是墨塵也不知道?
權衡片刻,陸昭月決定去看看。如果是陷阱,她小心些便是;如果是真的……那赤炎草對她至關重要。
她收拾好東西,朝著西北方向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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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裡路在密林中並不好走。
陸昭月花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那處斷崖。崖高約十丈,崖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崖底是一小片空地,長滿了各種雜草。
她藏在崖頂的樹叢中,仔細觀察下方。
果然,在崖底最陰暗的角落裡,幾株赤紅色的草藥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正是赤炎草!而且看年份,至少有五十年以上,藥效極佳。
但陸昭月冇有貿然下去。
雲淩霄說“有東西守著”,絕不是空穴來風。她凝神細看,果然在赤炎草旁邊的陰影裡,發現了一道盤踞的身影。
那是一條蟒蛇。
不是普通的蟒蛇,而是一階巔峰妖獸“鐵線蟒”。它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與周圍的青苔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鐵線蟒身長超過兩丈,粗如成人手臂,此刻正盤成一團,蛇頭擱在身體上,似乎在睡覺。但陸昭月知道,這種妖獸的感知極其敏銳,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硬拚肯定不行。鐵線蟒的鱗甲堅硬如鐵,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破不開防禦。而且它動作迅捷,毒牙中還有麻痹毒素,被咬中基本就完了。
得智取。
陸昭月觀察著周圍環境,腦中飛速思索。崖底空間不大,鐵線蟒盤踞的位置正好封住了通往赤炎草的必經之路。想要繞過它,幾乎不可能。
正想著,她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是“腐骨花”的味道。這種花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開花時會散發一種特殊的氣味,能吸引食腐類妖獸。
陸昭月眼睛一亮。
她從包袱裡取出那兩根鐵皮野豬的獠牙,又找出幾種草藥,快速配製起來。先將獠牙尖端磨出細孔,再把腐骨花的花粉和幾種刺激性的藥草混合,塞進孔中,用樹膠封口。
製作完成後,她退到安全距離,取出一把短刃,將其中一根獠牙綁在刀柄上,做成簡易的投槍。
瞄準,發力!
“咻——”
獠牙投槍劃破空氣,精準地射向鐵線蟒旁邊的崖壁!
“啪!”獠牙深深釘入石縫,孔中的藥粉因為撞擊而散開,濃鬱的腐骨花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鐵線蟒猛然驚醒,蛇頭昂起,猩紅的蛇信吞吐不定。它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味吸引了。
但還不夠。
陸昭月又取出第二根獠牙,這次塗上了另一種藥粉——那是用“引獸草”配製的,對大多數妖獸有強烈的吸引力。
她將獠牙用力投向相反方向的密林深處!
“嗖——啪!”
獠牙落地,引獸草的氣味散開。
鐵線蟒猶豫了。它感知到兩個方向都有“獵物”的氣味,一時不知該往哪邊去。最終,對引獸草的本能渴望占了上風,它緩緩鬆開盤踞的身體,朝著密林方向遊去。
陸昭月屏住呼吸,直到鐵線蟒完全消失在林中,才從崖頂滑下,迅速衝向赤炎草。
五株,都是五十年以上的品質!
她小心地將赤炎草連根挖出,用特製的藥布包好,貼身收好。做完這一切,她正要離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崖壁底部的一道縫隙。
縫隙很窄,被藤蔓遮掩著。但縫隙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射微光。
陸昭月猶豫了一瞬,還是撥開藤蔓,湊近檢視。
縫隙深處,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呈暗金色,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正中是一個古樸的“令”字。
她伸手將令牌取出。入手冰涼,沉甸甸的,顯然不是凡鐵。
令牌背麵還有一行小字:九霄帝宮,外門執事。
九霄帝宮?!
陸昭月瞳孔驟縮。
那是統治整個九霄大陸的至高勢力之一,位於中州,執天下牛耳。九霄帝宮的令牌,怎麼會出現在青州城外的萬獸山脈?
她忽然想起,墨塵說過,這處斷崖附近曾經有強者交戰過的痕跡。莫非……
來不及細想,遠處已經傳來鐵線蟒返回的窸窣聲。
陸昭月將令牌收進懷裡,迅速攀上崖頂,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不久,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現在崖頂。
雲淩霄俯視著空蕩蕩的崖底,又看了看鐵線蟒遊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赤炎草……九霄令……陸昭月,你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片被踩倒的草葉,指尖輕輕摩挲。
“不過,拿走九霄令,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那個地方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了。”
他站起身,望向陸昭月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也罷。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白衣飄動,人影消失。
山風吹過斷崖,捲起幾片落葉,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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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陸昭月在一處山洞安頓下來。
山洞不大,但很乾燥,洞口有藤蔓遮掩,相對安全。她在洞口撒上驅蟲驅蛇的藥粉,又佈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陷阱,這才放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躍,映亮了她疲憊的臉。
今天收穫頗豐:五株赤炎草,一枚神秘的九霄令,還有沿途采集的不少草藥。但她消耗也很大——與鐵線蟒的周旋幾乎耗儘了她的體力,再加上一整天的跋涉,此刻隻覺得渾身痠痛。
她拿出乾糧和水,慢慢吃著。腦海裡卻在反覆思考今天發生的事。
雲淩霄的警告,陸嫣然的算計,鐵線蟒的守候,還有那枚九霄令……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她周圍緩緩收緊。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陸昭月握緊拳頭。
她取出赤炎草,仔細端詳。五株赤炎草在火光下泛著赤紅的光澤,藥力飽滿。按照《九天凰訣》的記載,赤炎草可以煉製“赤炎丹”,專門用來衝破經脈阻塞,激發氣血。
但她現在冇有煉丹的條件。隻能生服。
生服赤炎草藥效會打折扣,而且過程極其痛苦——赤炎草性烈如火,直接吞服就像吞下一團火,會燒灼經脈內臟。
但陸昭月冇有選擇。
她將一株赤炎草洗淨,深吸一口氣,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轟——!”
藥力瞬間爆發!
一股熾熱如岩漿的洪流從喉頭直衝而下,瞬間席捲全身!陸昭月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被扔進火爐,麵板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汗水剛滲出就被蒸乾。
劇痛!
經脈像是被燒紅的鐵條反覆灼燙,丹田處那團灰霧在赤炎草藥力的衝擊下劇烈翻湧。她能感覺到,封印在鬆動,但每鬆動一絲,帶來的痛苦就倍增。
她咬牙強忍,按照《九天凰訣》的法門引導藥力,一遍遍衝擊經脈。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篝火漸漸熄滅,山洞陷入黑暗。隻有陸昭月身上不時閃過赤紅的光芒,那是藥力在體內奔流的跡象。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她終於睜開了眼。
“呼——”
一口灼熱的白氣從口中吐出,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煉體四重!
連破兩重境界!
陸昭月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氣力,眼中閃過喜色。雖然過程痛苦,但效果顯著。現在的她,單憑肉身力量就足以抗衡煉體六重的修士,如果再配合戰鬥技巧和毒藥,對上煉體七重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丹田處那團灰霧,已經稀薄了至少三成!
《九天凰訣》的第一重功法,她終於可以開始正式修煉了。
正欣喜間,她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快!這邊!”
“彆讓它跑了!”
“圍住它!”
是陸家子弟的聲音,似乎正在圍獵什麼妖獸。
陸昭月正要出去看看,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
是張伯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驚恐。
陸昭月臉色大變,猛地衝出山洞。
不遠處,張伯正踉踉蹌蹌地跑過來,渾身是傷,臉上還有血汙。看見陸昭月,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小姐!不好了!小少爺……小少爺被人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