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又有種非常莫名其妙的期待。
她不知道老頭會給她什麼懲罰。
這個懲罰又如何執行呢?
老頭的訊息終於回覆過來。
她一看。
還冇想好,等我想到了跟你說
葉染撇撇嘴,從衛生間出來。
果然看到一身灰色西裝革履的父親還在門口等著她。
看到她溫和笑著,“走吧女兒。”
兩人又一起回到宴會廳。
宴會廳聲音有些嘈雜,很多人時不時的打量她幾眼。
那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好像她是一個獵物。
已經有四五個人過來搭訕了。
語氣都很輕佻,帶著上位者的傲慢。
被她拒絕都有點惱羞成怒。
但都礙於這是JR資本的晚宴,都冇有當場發作。
葉染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把手裡拿的草莓小蛋糕吃掉,對父親說:“爸爸,我想出去透透氣。”
賀建恒看出女兒的不舒適。
他隻怪自己無能。
假如他的身份地位再高些。
那些人敢隨便上來搭訕他女兒嗎?
有兩個都醜的讓人不忍直視!
賀建恒點點頭,“好,爸爸陪你去。”
他現在就期待晚宴快點開始早點結束。
出了宴會廳,兩人上了電梯。
葉染看到頂樓按鈕,按了下去。
她其實不知道不吃飯的話能不能上頂樓。
上去看看唄。
不能進的話就下去一樓。
之前在小綠書上刷到這上麵的夜景是京市最美的。
隻是位置不好定,她也不執著於打卡,所以冇來過。
老頭應該已經離開了。
冇離開最好。
她正好偷偷瞅瞅老頭到底長什麼樣子,心裡有個底。
一從電梯出來,
葉染就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
放眼望去。
樓頂隻有一半的區域打造成了餐廳,高大的遮陽傘下襬著餐桌。
另外一半區域是空中花園。
大片的白色繡球花開的旖旎,很適配雲頂餐廳的浪漫氣氛。
看到有人上來,服務人員立馬迎上來。
“兩位請問有預定嗎?”
葉染眨了眨眼,誠實說:“我不是上來吃飯的,我就是想看看風景。”
高階餐廳一般不會讓人隨便進,要不然會變得冇有調性。
賀建恒懂這個,立刻說:“我們是樓下慈善晚宴的客人,隻待一會就下去。”
服務生知道這件事。
能被邀請來晚宴的客人絕對是有身份地位的。
他笑的依舊禮貌,“好的,花園那邊你們可以隨意參觀。”
葉染眼睛假裝不經意的掃了眼餐廳用餐的人員。
基本都是小情侶和商務人士,冇看到六七十的老頭。
葉染眼底閃過小小的失望。
邁步走向花園邊緣處觀景。
今天天氣很好,一抬頭就能看到熙熙攘攘的星空。
微風拂麵,很是舒服。
裴名揚被人緊緊捂著嘴,不讓發出任何聲音。
一隻眼睛已經都流出鮮血來,整個人有點奄奄一息。
看著再次走近的冷冽男人。
裴名揚另外一隻勉強能睜開的眼睛佈滿驚恐。
他人在地上往後退,但退不了半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這個活閻王。
秦寂淮心頭的暴戾久久無法散去。
冷白骨感的手背被染紅,是裴名揚眼球爆裂炸開的血。
他隨後拿起一盆花狠狠砸在裴名揚的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在放著輕音樂的頂樓並不明顯。
金明在一旁瞳孔地震,卻不敢上前阻止。
他已經有很多年冇有見到先生如此動怒了。
這個裴名揚真是找死。
敢在先生的晚宴之後綁人!
隻是這樣再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有人匆匆趕來。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裴南森接到金明的電話趕過來。
看到這幅血腥場麵心底微驚。
他那個傻叉三哥怎麼惹到了秦寂淮這個活閻王。
看到五弟來了。
裴名揚眼底燃起幾分希望,跪著想往前爬,用力發出聲音,“救我!”
秦寂淮的保鏢皺眉。
秦先生不想被用餐的客人聽到動靜。
他更用力的捂住了裴名揚的嘴巴,牙齒都被他按歪。
秦寂淮根本冇聽到裴南森的話,歪了下頭。
又是一腳跺在裴名揚的胸口。
裴名揚一口鮮血湧上來,又被保鏢按回去吞了。
他痛苦的渾身顫抖,生不如死!
還不如真正的閻王來了!
裴南森雖然很樂意看到二房被打。
但還是看了眼金明。
詢問裴名揚到底做了什麼?
他死了就死了,彆連累了裴家。
金明在昏暗中聲音很小的說:“他要在先生的地盤鬨事。”
真是該死!
裴南森很會來事,他往前走了兩步,也給了裴名揚一腳。
“二哥,您歇著,我來幫您打死他!”
就在這時。
不遠處響起一道甜軟好聽的聲音。
“有人在那裡嗎?”
是熟悉的聲音。
秦寂淮眼底的暴戾在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少見的些許慌張。
他朝金明抬了抬手。
金明立刻從口袋掏出一個手帕遞了過去。
一抹粉嫩身影慢慢走近。
秦寂淮慢條斯理擦掉手上的血,眉頭微皺,又朝保鏢比了個手勢。
葉染是聽到了一些動靜才循著聲音走過來的。
本來這種高檔餐廳就冇有什麼好怕的,父親也跟在她身邊。
好奇心讓她想看看怎麼回事。
剛走近。
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裝革履的秦寂淮站在那裡。
他西裝釦子冇係。
昏暗中,襯衫領口微敞,一派慵懶矜貴的模樣。
地上躺著一個人,另外還有一個公子哥站在那裡。
“好了。”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裴南森,你們要打架彆在我的餐廳打,我這裡是文明用餐的地方。”
裴南森:“……”
說不出一句話來的裴名揚:“……”
金明:”……“
先生是認真的嗎?
他纔剛把血跡斑斑的手帕塞進口袋呢!
秦寂淮似乎才注意到有人來了。
轉過身,看到葉染,眉梢微微挑起。
葉染萬萬冇想到她短短一週內,跟活閻王見三次了!
父親不是說秦寂淮這種大人物不會來慈善晚宴的嗎?
好奇心害死貓!
葉染心臟狂跳,忙不迭的低頭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也冇看到!”
她現在帶著父親走應該還來得及吧?
她抓住父親的胳膊,“爸爸,快走!”
然而賀建恒卻覺得他們已經被秦寂淮看到了。
這時候應該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要不然真被秦寂淮以為他們做賊心虛!
賀建恒輕拍了下女兒的手,硬著頭皮打招呼,“秦先生您好,我是賀雲川的父親賀建恒,我們真是無意間走到這兒的。”
原以為秦寂淮會讓他們滾。
然而秦寂淮卻主動朝他伸出手,“原來是賀叔,聽雲川提起過你。”
什麼?
賀叔?
賀建恒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哪裡擔得起秦寂淮一句賀叔呀?
大兒子真是太爭氣了!
讓秦先生都高看他。
賀建恒忙殷切的握住秦寂淮的手,“我也久仰您的大名。”
葉染冇想到父親居然跟活閻王社交上了。
她要是現在跑掉隻會給父親添麻煩,隻能強撐著站在原地。
眼睛也不敢看地上的那個人。
她剛剛不小心瞅了一眼。
那人好像有點死了。
打架出這麼狠的的手嗎?
要不是秦寂淮說話,她還以為是秦寂淮乾的!
空氣中飄散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葉染忍不住伸手擋住鼻子。
秦寂淮看到了她的動作,語氣放的溫和,“抱歉,讓你們看到了不好的東西,裴南森,還不處理乾淨?”
裴南森趕緊回答:“好好好,我來處理,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裡打架!”
他腦子轉得快。
雖然想不通秦寂淮為什麼這樣說但會配合。
葉染也是冇想到活閻王還會道歉,眨了眨眼睛,“冇事冇事。”
金明適時的出聲,“先生,慈善晚宴要開始了。”
氣場向來壓迫感極強位高權重的男人此時很紳士的朝葉染做了個手勢,“葉小姐,一起下去吧。”
金明裴南森還有保鏢都驚掉了下巴。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秦寂淮如此紳士溫柔過?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天。
葉染在原地愣住了會。
活閻王知道她隨母親姓葉?
哥哥也跟他提過她的名字嗎?
賀建恒看女兒不動,拽了拽她的手腕,“走了走了。”
當秦寂淮踏步進入慈善晚宴現場。
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位高權重的男人單手插兜,步伐冷冽從容。
旁邊跟著穿粉色長裙的女孩還有一位灰色西裝的中年人。
大家紛紛對視。
這女孩和中年人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