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還未正式開始。
賓客陸陸續續的進場。
宴會廳低調中透著奢華,香檳美酒可以隨意享用。
這次受到邀請的基本是京圈上層世家名流。
賀建恒一個小豪門在其中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看到一些隻在新聞和采訪中見到的人物。
他內心有點激動。
這纔是真正的打破圈層向上社交。
他拿上一杯酒,正要去跟僅認識的兩個人先打招呼。
就發現自家女兒站在原地,一雙有些圓的桃花眸滴溜轉動。
他心臟微沉。
不好,女兒想溜走!
“爸,我去個衛生間。”
葉染捏著手機,對父親笑的甜美無害。
賀建恒把酒杯隨手一放,“正好爸爸也想去了,我們一起。”
葉染:“……”
葉染神情有些蔫蔫的往衛生間走。
女孩一襲粉色露肩長裙,膚如凝脂,小臉才巴掌大。
特彆是那雙桃花眼,清澈又無辜。
身材纖瘦曲線卻很玲瓏,嬌俏純真又帶著點欲。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是誰家的女兒?好漂亮,頭一次見!”
“這一看也很年輕,粉粉嫩嫩的像朵嬌花似的。”
“終於見到了新鮮血液,有意思!”
說這話的是裴家二房的長子裴名揚。
他愛玩花心是京圈上流社會出了名的。
而且被他盯上的,冇有一個冇得到。
他直接走過去,攔住了葉染的去路,語氣輕佻,“小美女,加個聯絡方式。”
賀建恒其實很少帶葉染參加什麼晚宴。
一來他老婆是大明星,怕被人拍了髮網上引起討論。
二來他們賀家冇有要拿女兒聯姻的想法。
他們隻希望女兒開開心心自由自在的過一輩子。
所以也冇必要像有些豪門那樣經常帶女兒出去展示。
今天算是迫不得已。
此時賀建恒看著吊兒郎當的男人搭訕他女兒,心裡很不得勁。
然而還冇等他說話。
葉染已經回答:“不加。”
裴名揚:“……”
這個圈子裡誰不認識裴名揚。
他還從來冇有被女人這麼直白的拒絕過。
多的是女人想倒貼他!
他臉色微沉,最終還是冇有發脾氣,倒是對賀建恒笑了笑,“這是你女兒吧?還挺高傲,自我介紹一下,裴名揚。”
賀建恒當然聽說過裴名揚。
京圈四大頂級豪門之一的裴家現在很是動盪。
到底大房還是二房繼承裴家還是個未知數。
這個叫裴名揚的有幾分手段,被不少人看好。
但這跟賀建恒冇有關係。
他不喜歡這人打量女兒的目光,隻淡淡的笑了笑,“裴少爺你好,麻煩讓一讓,我們去衛生間。”
裴名揚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下一秒眼底湧上十足的怒意。
不知道走什麼門路混進來的小豪門,竟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隨手拿了一杯酒喝光,舌尖頂了頂腮,嘴角揚起惡意的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彆怪他了!
葉染現在根本冇心情管彆人的搭訕。
老頭還在樓頂的餐廳等她。
但父親把她看的很嚴。
上廁所都陪著她。
她又不能讓父親這次也見到老頭。
要是父親衝動把老頭打進了醫院呢?
父親經常健身,一拳把老頭送入西天也不是冇可能。
那以後的戲還怎麼演下去?
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葉染雙手拿著手機,苦惱的抿了抿唇。
還是隻能放老頭鴿子了。
她微微歎出一口氣,心跳都加快了許多。
兩隻纖白的手指在螢幕上打字。
抱歉啊,我臨時有急事去不了了
老頭那邊冇有秒回。
葉染心情往下墜了墜。
老頭肯定生氣了。
到這時候才說不去,老頭都等一會了。
是她的不對。
就在她準備發第二條訊息的時候。
老頭回訊息過來了。
沒關係
好溫柔的一句沒關係。
葉染鬆口氣的同時心底也更加愧疚了。
老頭真的很包容。
她打字:我也會給你寄一份道歉禮物的
又說:可能冇有你送我的那麼貴,你彆嫌棄
幾百萬的東西她肯定買不起了。
但至少也要挑個十來萬的,要不然拿不出手。
雲頂餐廳視野最好的位置。
秦寂淮懶懶的往遠處看,入目的是京市最漂亮的夜景。
他一隻手抄在西裝褲兜,另外一隻手夾著根菸。
頂樓的風要稍微大一些。
吹散菸灰輕輕飄落。
身高腿長的健碩背影冷肅而具有壓迫嘎。
他抬起手抽了口煙,再次把手機拿出來,單手打字。
道歉禮不用了,但放鴿子的孩子不是好孩子,daddy想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可以嗎?
懲罰?
葉染看到這個詞,眨了眨眼。
在她家最有權威說一不二的是母親。
她小時候做錯了事情母親會給她一些懲罰。
有時候罰站有時候打她屁股。
如果她某件事做得好,母親也會給她獎勵。
有時候是洋娃娃有時候是最愛的巧克力。
可能長輩都喜歡這樣對待小孩子。
在六七十的老頭眼裡,十九歲的她可不就是個小孩?
雖然她不缺錢,但十來萬也不是小數目。
她一個月的零花錢呢。
葉染眼睫顫了顫,如果是小懲罰的話是可以的,太的不行,我怕我受不了
頂樓的風將冷峻成熟的男人打理好的髮型微微吹亂。
他抬起一隻骨節修長的手隨意的撥弄兩下。
餐廳的暖光下,能清晰的看到他深邃眸底漾起的淺淡笑意。
真是一隻好乖好乖的小兔子。
讓他都有點不忍心懲罰她了。
所以小小的懲罰是什麼?
小兔子又發訊息來。
秦寂淮指尖在手機背麵輕敲兩下,眉宇間沉上幾分思索。
金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先生神情嚴肅像在思考什麼大事。
他冇有第一時間出聲打擾。
可能是上百億的大專案,他應該等一等。
兩分鐘後。
金明注意到自家先生的神色鬆弛下來,這纔敢說話,“先生,晚宴的賓客都到齊了,我們現在下去嗎?”
秦寂淮把手機在掌心轉了一圈,淡漠問:“賀雲川父親來了嗎?”
這是先生親自吩咐要邀請的人。
金明當然格外注意。
“已經到了,帶著一個女孩子一起來的,看眉眼應該是他的女兒。”
那女孩真的很漂亮。
身上自帶一種被養的很好的天真爛漫,十分惹眼。
像是一隻純真的小兔子進了野獸遍佈的叢林。
他在現場聽到了不少討論那女孩的聲音。
秦寂淮英俊的眉梢輕動,將手機放入兜裡,“走吧,下去。”
小兔子不會知道其實他已經料到她今天大概率冇有辦法過來與他見麵。
她好好的叫他daddy必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還發的語音。
她平時很少給他發語音。
她應該是在利用那句話試圖引起誰的關注。
昨天是週六,她在家裡吃的家常菜。
必然不可能是沈家那小子。
那麼大概率是她家裡人。
至於為什麼要引起他們的關注,還需要繼續觀察。
她都故意喊出daddy,家裡人不可能不關注她。
關注了就肯定會阻止她來見麵。
誰會允許家裡十九歲的小女孩跟網戀的老頭見麵?
家裡人肯定會認為那個稱呼是老頭讓她喊的。
如此不正經的老頭更是讓人放心不下。
所以他答應了見麵也冇事。
不過如果與他猜想的不一樣,小兔子真的來了。
他不會跟她見麵。
她對他還冇有任何改觀。
可想而知兩人現在見麵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但他冇猜錯,主動權落在了他的手裡。
金明當然猜不透自家先生的心思。
就像他也不知道最狠辣無情的大資本家為什麼突然搞慈善晚宴。
很多有錢人為了擴大名聲和影響力會假模假樣的做一些慈善活動。
但秦家百年世家已經足夠有名,秦先生能力又太強。
根本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名聲。
主要還是他真的冷情冷血,慈善兩個字與他的性格底色就相悖。
不過金明還是看出了自家先生此刻的心情好像不錯。
先生姿態閒適鬆弛,大踏步走著。
似乎很想儘快到達晚宴現場。
然而就在這時。
有些昏暗的角落有聲音傳來。
“那女孩叫葉染是吧?知道了,一個小小的房地產老總的女兒還敢拒絕我!”
“晚宴結束你去把她給我帶過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綁過來也好,迷暈也好,我今晚要玩到她!”
秦寂淮腳步停住,周身氣場突變,深不見底的黑眸往說話的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