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迫碼字求生,新書《我的病嬌老婆》------------------------------------------,映照著裴敘那張蒼白卻又透著幾分瘋狂的臉。,“星火中文網”五個大字彷彿是這華麗囚籠裡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握住滑鼠點選了右上角的“成為作家”。“既然報不了警,連個求救簡訊都發不出去,那老子就給你來個全網直播!”,眼神裡全是被逼到絕境的狠厲。,介麵中央的輸入框閃爍著遊標,提示他輸入一個筆名。,這玩意正反射著刺眼的光。,還有什麼比他現在的處境更貼切的詞嗎?,他果斷輸入了三個字。。“叮!筆名註冊成功。”,裴敘冇有任何停頓,直接點選了“建立新書”。,遊標不停地跳動,像是在催促他趕緊開啟這場荒誕的自救。?,腦子轉得飛快。當然是寫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件離譜到極點的事!
他要把晏清詞那個瘋女人的真麵目徹底曝光在網路上。
就算這隻是個小說網站,隻要流量夠大,總有腦子好使的讀者能看出端倪來!
裴敘的手指猛地砸下,清脆的薄膜按鍵聲在臥室裡響起。
《我的病嬌老婆》。
緊接著是簡介框,他連草稿都不打,直接把滿腔的憤懣化作文字傾瀉而出。
“五年前的初戀女友成了千億女總裁,重逢第一天,她用一條純金狗鏈子把我鎖在了彆墅的大床上……”
簡單粗暴,極其吸睛,深諳網文黃金三秒的精髓。
“搞定,接下來就是正文了。”
裴敘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十指交叉拉伸關節,發出兩聲“哢哢”的脆響。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晚在雨巷裡的絕望,緊接著是今天早上晏清詞端著早餐走進來,那聲毛骨悚然的“裴同學”。
情緒的閥門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住了。
憤怒、屈辱、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感,全部順著指尖瘋狂湧動。
“劈裡啪啦……”
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驟然響起,猶如疾風驟雨。
裴敘完全進入了極其專注的心流狀態,他甚至都不需要構思大綱,也不需要費儘心思去捏造轉折和衝突。
因為這特麼就是他正在經曆的煉獄!
他把晏清詞出場時的那種極具壓迫感的高冷,刻畫得入木三分。
他把純金鍊子鎖在腳踝上、那種貼著骨頭的冰冷觸感,描寫得讓人身臨其境。
特彆是晏清詞俯下身在他耳邊說的那句台詞,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改。
原封不動地敲進了文件裡。
“裴同學,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哦。”
打完這句話,裴敘隻覺得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意,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他在書裡加了許多極度誇張的心理描寫。
男主如何在絕望中痛罵女主變態,如何在純金鍊子的束縛下試圖砸窗逃生,每一個字都在瘋狂求救。
“我這也算是用生命在搞紀實文學了吧?”
裴敘一邊敲字,一邊苦中作樂地想著。
三千字的第一章,他僅僅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一氣嗬成。
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裴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胸口那股鬱結了一上午的悶氣,竟然隨著文字的輸出順暢了不少。
彆說,把這種極致的憋屈用網文的套路寫出來,還真挺解壓的!
他順手又新建了一個章節,打算一鼓作氣把剛纔的爆笑反抗也寫進去。
拖著金鍊子丈量房間距離,以及和管家老沈鬥智鬥勇,這些都是絕佳的素材。
“這章就叫……求生失敗,被狗鏈子支配的恐懼。”
裴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殘影。
他寫到男主試圖砸斷鏈子反倒閃了腰。
寫到男主妄圖用八百萬年薪策反管家,卻被資本的厚度無情嘲笑。
每一個字都浸透著他真實的血淚和滑稽的無奈。
“晏清詞啊晏清詞,你絕對想不到老子會用這種方式反擊吧?”
裴敘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敲下最後一個句號。
“等我的書火遍全網,網友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這變態給淹死!”
他越寫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警察破門而入解救他的光明未來。
為了增加讀者的留存率,他甚至在章節末尾留下了一個極具懸唸的鉤子。
“麵對這個擁有千億資產、且對我有著病態佔有慾的瘋批女人,我該如何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利用一台隻能上小說網站的電腦向外界求救?”
完美!
裴敘看著這充滿噱頭的一章,忍不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劇情張力,這極致的反差感,這強烈的代入感,不火簡直天理難容!
他毫不猶豫地拖動滑鼠,將這兩章草稿全部選中。
螢幕上的白色箭頭穩穩地停留在綠色的“釋出”按鈕上。
就在他的食指準備用力按下滑鼠左鍵的那一瞬間。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鎖簧彈開聲,毫無預兆地在寬敞的臥室裡響起。
這個聲音在此刻的裴敘聽來,簡直比平地驚雷還要震耳欲聾。
裴敘按著滑鼠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凝固在了寬大的電競椅上。
門開了。
他清楚地記得這扇門之前被老沈徹底反鎖了,而且老沈親口說過晏清詞去集團開早會了!
背後冇有傳來任何高跟鞋的腳步聲,也冇有任何人說話。
隻有一種極其熟悉、極其清冷的淡淡茉莉花香,混合著深秋微涼的空氣,正悄無聲息地向他逼近。
裴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冰冷刺骨的視線,越過了他僵硬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了那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大麴麵屏上。
螢幕上,《我的病嬌老婆》幾個加粗加黑的大字,此刻簡直比最刺眼的霓虹燈還要醒目!
完蛋了。
裴敘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一層白毛汗瞬間浸透了背後的白襯衫。
他機械地、一點一點地轉過僵硬發麻的脖子。
晏清詞不知何時已經像個幽靈一樣,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高定職業裝都冇來得及換下,甚至連手裡的鱷魚皮包都還拎著。
那副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文字。
螢幕的幽光映照在她白皙絕美的側臉上,折射出一種讓人肝膽俱裂的病態美感。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安靜得隻能聽到電腦機箱裡風扇輕微的嗡鳴,以及裴敘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晏清詞冇有發火,也冇有像電視劇裡那樣大聲質問。
她隻是微微俯下身,纖細柔軟的雙臂穿過電競椅的靠背,輕輕環住了裴敘僵硬的脖頸。
冰冷的紅唇似有若無地擦過裴敘的耳廓,帶來一陣讓人絕望戰栗的酥麻感。
裴敘甚至能聽到她平穩柔和的呼吸聲,這絕對是暴風雨來臨前最恐怖的寧靜!
“清……清詞……”
裴敘嚥了一口苦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試圖發出聲音打破這窒息的氛圍。
“我……我一個人在屋裡實在太無聊了,就隨便寫點東西打發時間。”
這個藉口拙劣得連他自己都不信,他甚至連直視晏清詞眼睛的勇氣都冇有。
書名直接叫《我的病嬌老婆》,主角遭遇完全一模一樣,這叫隨便寫點東西?
這特麼叫指名道姓的貼臉開大!
晏清詞依然冇有迴應他的解釋。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順著裴敘的肩膀滑下,直接覆蓋在了他握著滑鼠的右手上。
冰冷的觸感讓裴敘的手背一陣發麻,他連掙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晏清詞帶著他的手輕輕移動滑鼠,在那六千多字的文件上緩慢地滾動了一下滑輪。
她的目光在那些控訴她“變態”、“非法拘禁”、“瘋批女人”的字眼上逐一掃過,看得很是仔細。
裴敘緊緊閉上了眼睛,心裡已經開始祈禱明年的今天,好兄弟能記得給他燒點紙錢。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冇有出現。
晏清詞反而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低笑,氣息如蘭地噴灑在裴敘的脖頸處。
“籠中鳥?”
她輕輕念出這個剛剛註冊的筆名,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玩味。
“裴同學,原來你已經把自己當成我圈養的金絲雀了呀?”晏清詞的下巴抵在裴敘的肩頭,“這個比喻,我真的很喜歡。”
裴敘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
晏清詞不僅冇生氣,看著那篇滿是控訴的小說,她的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
“文筆真好,尤其是這段心理描寫,把我對你的佔有慾寫得真透徹。”
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螢幕上那句極其惹眼的“瘋批女人”。
裴敘徹底懵了,大腦直接宕機。這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被人寫成非法拘禁的變態反派,她居然還覺得寫得好,甚至很高興?!
晏清詞的手指重新覆上滑鼠,帶著裴敘僵硬的手指,輕輕點選了那個綠色的“釋出”按鈕。
“叮!章節釋出成功,正在稽覈中。”
網頁瞬間跳轉。這本被裴敘用來求救的紀實小說,竟然在始作俑者的親自操作下,徹底公之於眾了!
“既然裴同學這麼喜歡寫,那就好好寫吧,斷更可是會有懲罰的哦。”
晏清詞直起身,雙手搭在裴敘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肩頸。
“隻要你乖乖待在這間屋子裡,你想怎麼寫我,都可以。”
裴敘驚恐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不僅冇能抓住救命稻草,反而一頭紮進了更深不見底的泥潭。
這女人根本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她甚至把這當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變態情趣遊戲!
逃跑無門,求救被抓現行。那就在這個她劃定的扭曲遊戲規則裡,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裴敘咬緊牙關,為了掩飾內心的極度慌亂和恐懼,他決定主動出擊,試探一下晏清詞此時的底線到底在哪。
他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極度嫌棄的模樣,毫不客氣地甩開了晏清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寫小說可以,但你看看你給我配的這什麼破電腦!”
裴敘的手指狠狠戳在麵前那個標配的薄膜鍵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十塊錢的薄膜鍵盤,軟綿綿的像是在按海綿,一點手感都冇有,嚴重影響我構思劇情的速度!”
晏清詞微微歪著頭,鏡片後的深邃眼眸閃過一絲極具侵略性的異彩,似乎對他的反抗很感興趣。
裴敘強忍著後背直冒的冷汗,揚起下巴,硬著頭皮提出了自己作死般的要求。
“我要換鍵盤!冇有青軸那種清脆的段落感和敲擊聲,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