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慶王府的密道內燭火搖曳,映得慶王的臉陰晴不定。
他攥著李嵩派人送來的求救密信,指節泛白,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身旁的心腹太監李德全戰戰兢兢地勸道:“殿下息怒,李大人畢竟是您的左膀右臂,若是見死不救,恐被他反咬一口啊。”
“反咬?”
慶王冷笑一聲,踢開地上的紙團,“他如今自身難保,三法司盯著他的罪證不放,本宮若再沾染上,豈不是自尋死路?”
他踱步至密道盡頭,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信給周顯,讓他切斷與李嵩的所有聯絡,若是李嵩敢亂說話,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德全心頭一凜,忙躬身應道:“奴才這就去辦。”
慶王不知道的是,密道外的陰影裡,一名墨家弟子早已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待李德全離開後,他悄無聲息地退去,直奔墨家據點而去。
此時的墨家據點內,阿瑾正和蕭珩、秦風對著地圖商議後續計劃。
聽到墨家弟子的回報,阿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所料,慶王這是想棄車保帥了。”
蕭珩湊到地圖前,指著慶王府與李嵩牢房之間的路線:
“慶王既已決定撇清關係,定會設法銷毀與李嵩勾結的證據,甚至可能對李嵩下殺手。
我們得抓緊時間,在他動手前離間二人,讓李嵩徹底倒向我們,供出慶王的全部罪證。”
秦風點頭附和:“李嵩如今被關在刑部大牢,慶王的冷漠定會讓他心生怨恨。隻要我們稍加引導,他定會為了自保,把慶王拖下水。”
阿瑾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有一計。明日我喬裝成慶王的人去見李嵩,故意透露慶王要‘殺人滅口’的訊息,再讓趙大人隨後提審他,許他‘戴罪立功’的機會,雙管齊下,不愁他不招。”
“此計甚妙。”蕭珩贊同道,“我讓墨石去準備慶王府的服飾和令牌,再安排人與趙大人通氣,確保明日配合無誤。”
次日清晨,刑部大牢內陰冷潮濕。
李嵩蜷縮在牆角,頭髮淩亂,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身著慶王府侍衛服飾的人走了進來——正是喬裝後的阿瑾。
“你是誰?是慶王殿下派來救我的嗎?”李嵩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阿瑾冷笑一聲,揹著手踱到他麵前,故意壓低聲音:
“殿下讓我來告訴你,識相點就自己了斷,別拖累他。
你手上的那些把柄,殿下已經派人去銷毀了,你就算招供,也拿不出證據指證他。”
李嵩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不可能!殿下答應過會救我的!你撒謊!”
“撒謊?”
阿瑾從懷中取出一枚慶王常用的玉佩,扔到他麵前,“這是殿下讓我帶給你的‘送行禮’,他說,你替他背了這麼多年黑鍋,也算死得其所了。”
看到玉佩,李嵩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撿起玉佩,雙手顫抖,眼中滿是怨毒:“好一個慶王!我為他鞍前馬後,不惜構陷忠良,他竟然如此對我!”
阿瑾見狀,知道時機成熟,轉身就要走:“話我帶到了,你好自為之。”
“等等!”李嵩突然叫住她,“我有慶王私通北狄的賬本,還有他策劃謀反的密函副本!隻要能饒我一命,我願意全部交出來!”
阿瑾心中暗喜,卻裝作猶豫的樣子:
“這我可做不了主。不過趙大人正在提審與你有關的人犯,你若是願意招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她轉身走出牢房。
剛出牢門,阿瑾就看到趙大人帶著衙役走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大人會意,徑直走進牢房。
“李嵩,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趙大人坐在桌前,將一疊供詞推到他麵前,“張順和老陳都已經招了,你與慶王勾結的證據,我們也掌握了不少。
若是你能主動供出慶王的全部罪證,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一命。”
李嵩看著趙大人,又想起剛才阿瑾的話,心中的怨恨徹底壓過了僥倖。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
“我招!我什麼都招!
慶王不僅私通北狄,還囤積糧草、打造兵器,準備在秋收後發動兵變!
我這裏有他的賬本和密函副本,藏在我府中書房的暗格裡!”
趙大人立刻命人去李嵩府中搜查。
不多時,衙役便將賬本和密函副本帶了回來。
趙大人翻看後,臉色凝重:
“這些證據足夠定慶王的罪了。你放心,本官會如實向陛下稟報你的功勞。”
李嵩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阿瑾設下的圈套。
與此同時,慶王府內,慶王正焦躁地踱步。
李德全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
“殿下,不好了!
李嵩在牢裏招供了,把您私通北狄、策劃謀反的事全說了,還交出了賬本和密函副本!
趙大人已經帶著人往咱們府上來了!”
慶王臉色驟變,猛地抓住李德全的衣領:“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你切斷與他的聯絡了嗎?”
“奴才也不知道啊!”
李德全哭喪著臉,“聽說剛纔有人扮成咱們府的侍衛去見過李嵩,之後李嵩就突然招供了!”
慶王心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是阿瑾!是她設下的離間計!”
他鬆開李德全,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衙役的聲音響起:“慶王接旨!陛下有旨,命慶王即刻入宮問話,不得延誤!”
慶王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
他顫抖著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跟著太監走出王府。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權勢和野心,終究還是毀在了自己的猜忌和李嵩的背叛上。
而墨家據點內,阿瑾正和蕭珩、秦風看著從李嵩府中搜出的賬本,臉上露出笑容。
蕭珩道:“慶王被招入宮,肯定會被陛下嚴懲。定北侯府的冤屈,終於可以徹底洗清了。”
秦風也感慨道:“這一切都多虧了阿瑾的離間計,若是沒有這個計策,李嵩未必會這麼快招供。”
阿瑾搖搖頭,眼中滿是堅定:“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慶王和李嵩倒台,京城的風氣也該清明瞭。”
她望向窗外,陽光正好,灑在院子裏的花草上,生機勃勃。
她知道,這場持續了數月的較量,終於要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而定北侯府的榮光,也將在不久的將來,重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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