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的夜色如墨,阿瑾將黑色勁裝的下擺掖進腰帶,指尖劃過腰間的短刃——
按照約定,她要趁夜潛入聽竹別院,查清富商們與北狄使者的具體交易。
秦風與蕭珩在院外蘆葦叢接應,墨家弟子則在別院外圍製造動靜,牽製守衛注意力。
“姑娘,這是‘墨影’特製的磷粉,撒在金銀上會留下淡藍色痕跡,方便記錄。”
翠兒將一個小巧的瓷瓶塞進阿瑾手中,眼神裡滿是擔憂,“一定要小心,周虎的死士比上次更警惕了。”
阿瑾點頭,接過瓷瓶,藉著月光翻上矮牆。
院外傳來墨家弟子故意打翻貨攤的喧嘩聲,守衛們果然被吸引,紛紛湧向大門方向。
她趁機貓著腰,沿著牆根溜到水榭後側——
這裏正是昨夜富商們密會的地方,此刻卻亮著微弱的燈光。
透過窗紙的縫隙,阿瑾看到五個富商圍坐在桌前,麵前擺著沉甸甸的木箱。
北狄使者站在一旁,手裏拿著賬本,正逐一核對:
“王老闆的三千兩黃金,李老闆的五千兩白銀,都齊了。
這些錢會用來購買戰馬,秋收後準時出兵。”
“使者大人放心,我們已經按照慶王的吩咐,把銀子換成了北狄通用的銀票,藏在茶葉箱裏,明天就從運河運走。”
鹽商王啟山諂媚地笑著,遞過一張疊好的紙條,“這是運貨的船號和路線,絕不會出岔子。”
阿瑾屏住呼吸,從懷中摸出炭筆和紙,藉著窗縫透進的光,快速記錄下船號、路線和每個富商輸送的金銀數量。
突然,北狄使者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窗戶:
“外麵是誰?”
阿瑾心一緊,立刻翻身躲到廊柱後。
隻聽“嘩啦”一聲,窗戶被推開,一個死士探出頭張望。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傳來墨家弟子的呼喝聲,死士罵了一句,轉身跑向大門支援。
阿瑾趁機溜進水榭,隻見桌上的木箱還沒合上,裏麵的金銀閃爍著冷光。
她開啟瓷瓶,將磷粉輕輕撒在金銀上,又拿起王啟山遞過去的路線紙條,快速抄錄下來。
剛要離開,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周虎回來了!
她立刻躲到屏風後麵,透過縫隙看到周虎走進來,對著北狄使者拱手:
“使者大人,墨家的人已經被趕走了。
銀子都準備好了嗎?
皇上好像察覺到青州的異常,派了欽差過來,我們得儘快把東西運走。”
“都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北狄使者收起賬本,“隻是阿瑾還在蘇州,要是她查到運銀的船,就麻煩了。”
周虎冷笑一聲:
“我已經派人在運河沿線佈下埋伏,隻要她敢靠近,就別怪我不客氣。
對了,青龍塢的兵練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隻要北狄出兵,我們就能裏應外合,拿下蘇州,再直逼京城!”
北狄使者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躲在屏風後的阿瑾渾身冰涼——
慶王的計劃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周密!
她攥緊手中的記錄紙,趁兩人轉身說話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溜出水榭,朝著矮牆方向跑去。
剛翻出圍牆,就看到秦風與蕭珩迎上來:“怎麼樣?拿到證據了嗎?”
“拿到了!”
阿瑾將記錄紙和抄錄的路線遞過去。
“他們明天要把金銀藏在茶葉箱裏,用‘福順號’商船運走,還在運河沿線設了埋伏!
更可怕的是,慶王打算讓北狄秋收後出兵,和青龍塢的私兵裏應外合!”
蕭珩接過記錄紙,臉色凝重:
“必須阻止商船出發!
我立刻聯絡墨門主,讓他派弟子在運河碼頭攔截;
秦風,你帶暗衛去青龍塢,盯著私兵的動向,防止他們提前動手;
阿瑾,你把證據整理好,用飛鴿傳書送給京城的趙大人,讓他催促欽差儘快趕來!”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阿瑾回到“瑾綉坊”,連夜將記錄紙、路線圖和之前的貿易清單整理成冊,塞進飛鴿腿上的信管裡。
翠兒抱著飛鴿,輕聲說:
“姑娘,一定要平安送到啊。”
阿瑾摸了摸飛鴿的羽毛,將它放飛。
看著飛鴿消失在夜色中,她走到窗邊,望著運河的方向——
那裏承載著慶王的野心,也承載著他們匡扶正義的希望。
次日天剛亮,運河碼頭就熱鬧起來。
“福順號”商船正準備啟航,墨家弟子扮成搬運工,悄悄登上船,在茶葉箱裏找到了藏著銀票的暗格。
就在這時,周虎帶著死士趕過來:
“住手!誰敢動我的船?”
“周大人,私通敵國、輸送軍餉,你好大的膽子!”
秦風帶著暗衛從暗處走出,手裏拿著阿瑾的記錄紙。
“你的計劃我們已經全部知道了,束手就擒吧!”
周虎臉色大變,拔出腰間的鋼刀:“給我上!殺了他們!”
雙方立刻展開廝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趙大人帶著欽差和禁軍趕來了!
周虎看到禁軍的旗幟,腿一軟,癱倒在地。
阿瑾和蕭珩站在碼頭的石階上,看著周虎被押走,終於鬆了口氣。
蕭珩笑著說:“證據確鑿,慶王這次插翅難飛了。”
阿瑾望向京城的方向,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她知道,父親的冤屈即將昭雪,朝堂的陰霾也將散去——
這場為了公道的戰鬥,他們終於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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