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的“醉仙樓”裡,蕭珩正對著窗外的平江路舉杯,忽聞鄰桌傳來一陣爭執。
三個穿著短打的壯漢圍著一個青衫少年,其中一人拍著桌子怒吼:
“慶王的商號收購咱們的鐵礦是看得起你!再敢拒絕,小心墨家的鐵匠鋪明天就關門!”
青衫少年麵無懼色,反手按住腰間的鐵尺:
“我墨家世代打鐵,憑本事吃飯,豈會屈從於逆賊的勢力?要收購鐵礦,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蕭珩心中一動——“墨家”是江南有名的江湖門派,不僅擅長鍛造兵器,還掌控著蘇州周邊的幾處鐵礦,慶王要打造軍械,必然會盯上他們。
他放下酒杯,上前一步擋在少年身前:“三位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少年,未免有失體麵吧?”
壯漢們轉頭瞪向蕭珩,見他衣著華貴,不像尋常百姓,語氣稍緩卻依舊囂張:
“我們是慶王商號的人,辦事輪得到你管?識相的趕緊滾開!”
“慶王的人?”蕭珩冷笑一聲,抬手亮出一枚刻著“茶”字的令牌——
這是他扮成茶商的憑證,“我是從無錫來的茶商,正要和周虎大人談生意。
你們在這裏鬧事,要是驚擾了周大人,擔待得起嗎?”
壯漢們果然忌憚,對視一眼後撂下一句“走著瞧”,便悻悻離去。
青衫少年對著蕭珩拱手行禮:“多謝公子相救!在下墨塵,是墨家的弟子。”
“在下蕭珩,隻是看不慣以強淩弱罷了。”
蕭珩邀墨塵坐下,給他倒了杯酒,“剛才聽你說慶王要收購墨家的鐵礦?他們給的條件很苛刻嗎?”
墨塵飲下杯中酒,語氣憤懣:
“哪裏是收購,分明是強搶!
他們隻給市價的三成,還要求我們每月必須供應五十噸精鐵,說是要‘支援青州建設’,可誰不知道這些鐵是用來打造兵器的?
我師父不肯答應,他們就天天來騷擾,還砸了我們兩家分鋪。”
蕭珩心中暗喜——
墨家與慶王有怨,正是可以爭取的盟友。
他壓低聲音:
“墨兄弟,實不相瞞,我並非茶商,而是來查慶王謀反證據的。
他私吞賦稅、勾結富商、打造兵器,種種惡行罄竹難書,若是墨家肯相助,不僅能保住鐵礦,還能為民除害。”
墨塵猛地抬頭,眼神銳利:“你說的是真的?可有證據?”
蕭珩從袖中取出“墨影”繪製的慶王練兵場地圖:
“這是慶王在太湖青龍塢的秘密練兵場,裏麵有數百人正在操練,所用兵器都是用強搶來的鐵礦打造。
隻要我們能拿到他私通敵國的貿易清單,就能將他繩之以法。”
墨塵看著地圖,拳頭攥得發白:
“慶王害我們墨家損失慘重,這個忙我幫定了!
我這就帶你去見我師父,他是墨家門主,隻要看到證據,定會全力支援!”
跟著墨塵穿過蘇州城的小巷,蕭珩來到一處隱蔽的鐵匠鋪後院。
院內擺滿了鍛造好的兵器,十幾個弟子正在練拳,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擦拭鐵劍——
正是墨家門主墨淵。
墨淵聽完蕭珩的來意,又看過練兵場地圖,沉默片刻後沉聲道:
“慶王的人欺壓百姓、強搶資源,我早就想除掉他們,隻是墨家勢單力薄,不敢輕舉妄動。你要我們怎麼幫你?”
“我需要墨家幫我潛入水榭別院。”
蕭珩拿出阿瑾繪製的別院地形圖,“慶王的親信周虎把張萬堂關在那裏,貿易清單藏在湖心亭的暗格裡。
墨家擅長機關之術,定能破解別院的守衛機關;
同時,我希望你們能牽製慶王在蘇州的商號人手,防止他們支援水榭別院。”
墨淵點頭同意:“沒問題!水榭別院的圍牆有三處暗哨,我派弟子用‘飛天爪’翻過圍牆解決暗哨;
湖心亭的木橋有機關,我親自去破解。
至於商號的人手,我會讓弟子們在他們的糧庫裡放幾把火,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兩人商議妥當後,墨淵立刻召集弟子分配任務。
蕭珩則用訊號哨聯絡阿瑾和秦風,告知他們墨家相助的訊息,約定當晚三更在水榭別院外的蘆葦叢匯合。
夜幕降臨,蘇州城漸漸安靜下來。
墨塵帶著五個弟子,用飛天爪悄無聲息地翻過水榭別院的圍牆,解決了暗哨後,對著牆外發出訊號。
蕭珩、阿瑾和秦風立刻翻牆而入,跟著墨塵往湖心亭走去。
走到木橋前,墨淵早已等候在那裏。
他蹲下身,用鐵尺敲了敲橋麵的木板,很快就找到了機關的位置:
“這裏有個壓力機關,隻要重量超過一百斤就會觸發警報,我來拆了它。”
隻見他熟練地卸下木板,剪斷裏麵的引線,對著眾人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過木橋,來到湖心亭。
阿瑾拿出張萬堂的玉佩,插入東邊柱子的凹槽裡,隻聽“哢噠”一聲,暗格彈了出來——
裏麵果然藏著一本厚厚的賬簿,正是慶王私通敵國的貿易清單!
“拿到了!”阿瑾激動地將清單收好,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周虎帶著大批死士趕了過來,顯然是收到了訊息。
“不好,被發現了!”秦風拔出腰間的短刃,“墨門主,麻煩你們攔住他們,我們先撤!”
墨淵立刻下令:“弟子們,列陣!”十幾個墨家弟子手持鐵劍,擋在木橋上,與死士們展開廝殺。
墨塵揮舞著鐵尺,死死纏住周虎,為蕭珩等人爭取時間。
蕭珩帶著阿瑾和秦風衝出別院,與在外接應的墨家門人匯合。
回頭望去,水榭別院裏火光衝天,廝殺聲震天動地。
阿瑾握緊手裏的貿易清單,心裏充滿了感激——
若不是墨家相助,他們根本不可能順利拿到證據。
“放心,我師父和弟子們熟悉蘇州的地形,肯定能安全撤離。”
墨塵喘著氣說,“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在慶王的三家商號放了火,他們暫時沒時間追我們。”
蕭珩點點頭,對著墨塵拱手:“大恩不言謝!
等扳倒慶王,我定會奏請皇上,為墨家正名,歸還你們的鐵礦。”
眾人趁著夜色,朝著“望湖客棧”趕去。
路上,阿瑾看著手中的貿易清單,笑著說:“有了這個,再加上練兵場的證據,慶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了!”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眾人前行的腳步。
蕭珩知道,這場與慶王的較量,他們終於佔據了上風,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墨家這個意外結識的盟友——
公道自在人心,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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