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清風樓”二樓的八仙桌上。
阿瑾頭戴方巾,身著月白儒衫,手裏捧著一本《資治通鑒》,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
她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時辰,據趙謙的親信說,這位刑部侍郎每日辰時都會來這裏喝早茶。
“客官,要不要再添壺龍井?”店小二殷勤地過來斟茶,見阿瑾一身書生打扮,眼神裏帶著幾分恭敬。
阿瑾點點頭,目光卻瞟向樓梯口。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她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色官袍、麵容清臒的中年男子走上樓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正是她要等的趙謙。
阿瑾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聲音,對著窗外的街景長嘆:“唉!如今朝堂之上,奸佞當道,忠良蒙冤,真是‘黃鐘毀棄,瓦釜雷鳴’啊!”
趙謙的腳步果然頓住了。
他回頭看向阿瑾,見這“書生”年紀輕輕,卻語出不凡,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便在鄰桌坐下,示意隨從不要打擾。
阿瑾見狀,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說道:“就說前幾日定北侯一案,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構陷,可偏偏有人混淆是非,將忠良打入天牢,這不是‘助紂為虐’是什麼?”
“哦?聽公子的意思,是認為定北侯是被冤枉的?”趙謙端起茶杯,故作隨意地問道。
他在朝堂上向來低調,從不輕易表露對定北侯案的態度,此刻故意試探,想看看這“書生”到底是真有見地,還是有人指使。
阿瑾轉過身,對著趙謙拱手行禮:“在下沈瑾,見過大人。
不敢妄議朝政,隻是覺得凡事需講證據,定北侯世代忠良,僅憑幾句空口白話就定他通敵之罪,未免太過草率。”
“沈公子倒是直言不諱。”趙謙笑了笑,“可李嵩大人說有定北侯通敵的書信為證,難道也是假的?”
“書信未必是真,就算是真,也可能是偽造的。”
阿瑾語氣堅定,“李嵩掌管刑部多年,手下心腹眾多,想要偽造一封書信,易如反掌。
而且據在下所知,定北侯曾多次彈劾李嵩貪腐,兩人積怨已久,李嵩很可能是藉機報復。”
趙謙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這年輕書生不僅敢議論此案,還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
他放下茶杯,認真地問:“那依沈公子之見,該如何還定北侯清白?”
“找到真憑實據。”
阿瑾壓低聲音,“李嵩貪腐多年,必然留下蛛絲馬跡,隻要能找到他偽造證據、構陷忠良的證據,定北侯的冤案自然能昭雪。
而且據在下觀察,大人您為官清廉,向來不與奸佞同流合汙,想必也不願看到忠良蒙冤吧?”
這句話說到了趙謙的心坎裡。
他確實對李嵩的所作所為不滿,隻是礙於慶王的勢力,一直敢怒不敢言。
此刻見這“沈公子”不僅有見識,還似乎對自己有所瞭解,便生出幾分信任,對隨從說:“你們先下去等著。”
等隨從離開後,趙謙才對阿瑾說:“沈公子既然對案情如此瞭解,想必不是普通書生吧?你到底是誰?”
阿瑾知道時機成熟,取下頭上的方巾,露出女子的麵容,對著趙謙深深一拜:
“大人,小女並非沈瑾,而是定北侯之女阿瑾。家父蒙冤入獄,小女不得已才女扮男裝,前來求見大人,懇請大人出手相助!”
趙謙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定北侯的女兒?當年侯爺送我入京趕考,我還見過你一麵,那時你才五歲,沒想到如今都長這麼大了。”
他嘆了口氣,“我也想幫侯爺,隻是李嵩有慶王撐腰,我孤掌難鳴啊。”
“大人不用擔心。”
阿瑾從懷裏拿出那三冊賬本的抄本,“小女已經找到李嵩貪腐的證據,還有蕭珩公子幫忙,他父親也曾被李嵩構陷,我們已經聯合了‘墨影’的人,隻要大人肯在朝堂上為家父說話,再幫我們聯絡能見到皇上的人,定能扳倒李嵩!”
趙謙接過抄本,翻了幾頁,眼神越來越亮:
“這些證據足夠定李嵩的罪了!隻是要見到皇上,還需要一個關鍵人物——
太監總管劉忠,他是先皇的舊部,為人正直,當年也曾受過侯爺的恩惠,隻要他肯幫忙,就能帶你們見到皇上。”
“太好了!”阿瑾激動地說,“請大人幫我們聯絡劉總管,小女感激不盡!”
“放心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謙鄭重地說,“我今晚就去拜訪劉總管,你們明日辰時在宮門外等候訊息。
另外,我這裏還有一些李嵩貪腐的細節,今晚整理好給你們送去,也好讓你們在皇上麵前更有說服力。”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直到午時才分開。
阿瑾走出清風樓,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回頭望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知道自己終於為父親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盟友,離昭雪冤屈又近了一步。
回到柳樹巷,秦風見她一臉喜色,連忙問道:“怎麼樣?見到趙大人了嗎?”
“見到了!”
阿瑾把茶樓偶遇的經過告訴秦風,又拿出趙謙答應幫忙的訊息,
“趙大人不僅願意幫我們聯絡劉總管,還會提供更多李嵩貪腐的證據,明天我們就能見到皇上了!”
秦風也大喜過望:“真是天助我們!今晚我再去‘墨影’一趟,讓他們準備好所有證據,明天一併呈給皇上!”
夜色漸濃,柳樹巷的小院裏燈火通明。
阿瑾、秦風、蕭珩圍坐在一起,整理著明天要呈給皇上的證據,趙謙派人送來的細節補充更是讓證據鏈愈發完整。
窗外的月光皎潔,映著三人堅定的臉龐——明天,將是決定一切的一天,他們必須全力以赴,為定北侯,也為所有被李嵩迫害的人,討回公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