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柳樹巷染成灰藍色時,阿瑾帶著一身風塵衝進小院。
她剛從江南趕回來——得知李嵩在天牢刁難父親、甚至企圖下毒,便不顧蕭珩勸阻,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秦叔叔!我爹怎麼樣了?有沒有吃下有毒的食物?”
阿瑾抓住秦風的手臂,聲音因急促趕路而沙啞,眼眶通紅。
秦風連忙扶她坐下,遞過一杯熱茶:“別擔心,‘墨影’的劉忠在天牢當文書,偷偷換了有毒的飯菜,侯爺暫時安全。
但李嵩加派了死士守在牢房外,連我帶著皇上手諭都隻能隔著老遠說幾句話,根本沒法靠近。”
阿瑾攥緊茶杯,指節泛白:“我剛纔在天牢外轉了一圈,看到負責送飯的獄卒老陳貪杯,經常在巷口的小酒館喝酒。
我們可以賄賂他,讓他幫忙給爹送藥品和訊息,甚至趁機把申訴狀帶給皇上!”
“不行!風險太大了。”秦風立刻搖頭,“那老陳是李嵩親信的遠房親戚,表麵貪財,實則是李嵩安插的眼線。
我們要是賄賂他,等於自投羅網,不僅救不了侯爺,還會暴露我們的計劃。”
“可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阿瑾急得站起來,“皇上說明日重審,但李嵩肯定會在夜裏動手!他要是害死爹,就算重審也沒用了!”
蕭珩這時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布包:“我剛去查了老陳的底細,他確實是李嵩的人,但他兒子在江南被張萬堂的人抓了,用來要挾他聽話。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
阿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江南救出他兒子,讓他反過來幫我們?”
“沒錯。”蕭珩開啟布包,裏麵是一張畫像和一封信,“這是老陳兒子的畫像,江南分壇的人已經查到他被關在張萬堂的私宅地牢裏。
這封信是老陳寫給兒子的家書,我託人從他家裏偷出來的——隻要我們救出他兒子,再把這封信給他,他肯定會感恩戴德,幫我們傳遞訊息。”
秦風皺了皺眉:“可現在去江南來回至少要三天,根本趕不上明日的重審,也來不及阻止李嵩今晚可能動手的陰謀。”
院子裏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翠兒端來晚飯,見眾人都沒心思吃,忍不住說:“我倒有個主意。天牢的獄醫王大夫是我孃家的遠房表哥,他為人正直,當年侯爺在府裡時還幫過他。我們可以找他幫忙,他經常去牢房給囚犯看病,應該能接近侯爺。”
“真的?”阿瑾驚喜地抓住翠兒的手,“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別急,夜裏出入天牢太顯眼。”
秦風按住她,“我先寫一封信,說明情況,你明天一早去找王大夫,讓他設法把信帶給侯爺,再給侯爺送些解毒的藥材。
同時,我去皇宮求見皇上,讓他今晚加派禁軍守住天牢,防止李嵩動手。”
蕭珩補充道:“我去聯絡‘墨影’的暗衛,讓他們今晚埋伏在天牢外,一旦發現李嵩的人有異動,立刻出手阻止。多管齊下,應該能保住侯爺的安全。”
計劃敲定後,眾人立刻行動。
秦風在燈下奮筆疾書,寫下給定北侯的信,詳細說明明日重審的安排和應對之策;
阿瑾整理好解毒藥材,用布包仔細包好;
蕭珩則去聯絡暗衛,約定好聯絡暗號。
次日天剛亮,阿瑾就換上一身素衣,帶著藥材和書信來到天牢附近的獄醫館。
王大夫正在整理藥箱,看到阿瑾,愣了一下:“你是……翠兒的外甥女?”
“王大夫,我是定北侯的女兒阿瑾。”阿瑾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求您救救我爹!李嵩要在天牢裏害他,還請您幫忙把這封信和藥材帶給我爹,拜託您了!”
王大夫連忙扶起她,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凝重起來:“當年侯爺救過我的命,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你放心,我一定把東西送到侯爺手上,也會想辦法保護他的安全。”
阿瑾感激涕零:“多謝王大夫!大恩大德,我定當報答!”
離開獄醫館,阿瑾直奔皇宮。
秦風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兩人一起進了禦書房。
皇上正在批閱重審的卷宗,看到他們,問道:“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獄醫王大夫已經答應幫忙傳遞訊息和藥材。‘墨影’的暗衛也埋伏在天牢外,防止李嵩動手。”
秦風回道,“隻是臣擔心,李嵩在天牢的勢力太大,禁軍守在外圍未必能麵麵俱到,懇請皇上允許臣帶著幾個暗衛,以‘協助看守’的名義進入天牢,貼身保護定北侯。”
皇上沉吟片刻,點頭同意:“準奏。朕再派兩名心腹太監跟著你,也好製衡李嵩的人。”
兩人謝過皇上,立刻帶著暗衛和太監趕往天牢。
此時王大夫已經給定北侯送完葯,正被李嵩的死士攔在牢房外盤問。
“你給沈策送了什麼?開啟讓我們看看!”死士厲聲嗬斥,伸手就要搶王大夫的藥箱。
“住手!”秦風上前一步,亮出皇上的手諭,“皇上有令,命我等協助看守定北侯,誰敢阻攔,以抗旨論處!”
死士們麵麵相覷,不敢再放肆。
秦風趁機走進牢房,看到定北侯精神好了許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侯爺,明日重審,您隻要把李嵩的罪行一一陳述,皇上已經掌握了他貪腐通敵的證據,一定能為您洗冤。”
定北侯點點頭,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的玉佩:“這是定北侯府的傳家寶,你把它交給阿瑾,告訴她,爹沒事,讓她別擔心。”
阿瑾接過玉佩,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爹,明天我一定在大殿外等您出來!”
就在這時,天牢外傳來一陣喧嘩。蕭珩匆匆跑進來:“不好了!李嵩的餘黨帶人圍攻天牢,想趁亂救走李嵩,順便害死侯爺!”
秦風立刻下令:“暗衛守住牢房!禁軍準備迎敵!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很快,天牢外響起了廝殺聲。
李嵩的餘黨雖然人多,但禁軍和暗衛早有準備,雙方激戰在一起。
阿瑾緊緊守在牢房門口,手裏握著匕首,眼神堅定——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父親,絕不會讓好不容易到手的正義付諸東流。
夕陽西下時,廝殺聲終於停止。
李嵩的餘黨被全部抓獲,天牢重新恢復了平靜。
秦風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對定北侯說:“侯爺,危機解除了。明天,就是您沉冤得雪的日子!”
定北侯看著窗外的晚霞,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阿瑾握緊手裏的玉佩,心裏默默祈禱:明天,一定要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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