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窯廠的土屋剛透出微光,外麵就傳來暗衛急促的呼喊:
“將軍!不好了!王坤帶了大批人馬過來了!”
秦風猛地站起身,抄起短刃就往外沖:“掩護阿瑾和翠兒從後門走!我來擋住他們!”
阿瑾也立刻起身,緊緊攥住懷裏的鎏金密盒,跟著翠兒往後門跑。
剛出後門,就聽到前麵傳來馬蹄聲——竟是王坤分了兵,把後門也堵了!
十幾個死士舉著鋼刀圍上來,為首的人獰笑道:“姑娘,把密盒交出來,饒你不死!”
阿瑾心涼了半截,轉身想往回跑,前門的廝殺聲卻越來越近,顯然秦風他們也快撐不住了。
翠兒擋在她身前,撿起地上的木棍:“姑娘,你快跑!我來攔住他們!”
“要走一起走!”
阿瑾不肯丟下翠兒,摸出袖袋裏的匕首,擺出防禦的姿勢。
死士們見狀,一擁而上,鋼刀的寒光瞬間逼到眼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從旁邊的窯洞頂躍下,摺扇一揮,精準地打在為首死士的手腕上。
“噹啷”一聲,鋼刀落地,死士慘叫著後退。
“蕭珩!”
阿瑾又驚又喜,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明明昨晚約定好今早去聯絡太監總管,怎麼會在這裏?
蕭珩沒說話,身形如電,摺扇舞得密不透風,幾個回合就打倒了三個死士。
他身後跟著的五個護衛也立刻加入戰局,很快就把圍堵的死士衝散了一個缺口。
“快跟我走!”
蕭珩抓住阿瑾的手腕,拉著她往窯廠後麵的山林跑。
翠兒緊跟在後,秦風也趁機帶著暗衛沖了出來,一起鑽進山林。
王坤的聲音在身後嘶吼:“追!就算把山林翻遍,也要把密盒搶回來!”
馬蹄聲和腳步聲緊追不捨,碎石子濺在腳踝上,生疼。
蕭珩帶著眾人在山林裡七拐八繞,專挑陡峭難行的小路走。
跑了約莫一個時辰,身後的追兵聲終於遠了,他才停下腳步,喘著氣說:“暫時安全了,前麵有個山洞,可以藏身。”
眾人跟著他走進山洞,洞裏乾燥整潔,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阿瑾癱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平復呼吸,就忍不住問:
“蕭公子,你不是去聯絡太監總管了嗎?怎麼會出現在窯廠?”
蕭珩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自然:
“我早上出發時,總覺得心裏不安,就繞去窯廠看看,沒想到正好趕上王坤圍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瑾懷裏的密盒上,“密盒沒丟吧?”
“沒丟。”
阿瑾下意識地把密盒往懷裏緊了緊,心裏的疑竇卻越來越深——
蕭珩的“不安”來得太巧,而且他似乎早就知道山林裡有這個山洞,分明是提前佈置好的。
可他為什麼要瞞著他們?
秦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試探著問:
“蕭公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王坤會追來窯廠?”
蕭珩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坦然笑道:
“隻是以防萬一。王坤丟了通敵證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多準備幾個藏身地總是好的。”
他避開秦風的目光,轉而說道,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王坤肯定會派人搜山,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聯絡太監總管,儘早麵聖。”
阿瑾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神色,把到嘴邊的疑問又嚥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蕭珩剛才救了他們,而且目前他們的目標一致——扳倒李嵩和慶王。
她站起身,對蕭珩鄭重地鞠了一躬:
“剛纔多謝蕭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們今天就真的栽在王坤手裏了。”
“舉手之勞。”
蕭珩擺擺手,語氣輕鬆下來,
“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了,我已經讓護衛去聯絡太監總管了,他說今晚子時在宮牆西側的角門接應我們,到時候可以直接帶我們見皇上。”
“太好了!”
秦風鬆了口氣,“隻要能見到皇上,呈上證據,李嵩和慶王就插翅難飛了!”
翠兒端來山澗的清水,遞給阿瑾:“姑娘,喝點水吧,跑了這麼久,肯定渴了。”
阿瑾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冰涼的泉水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蕭珩和秦風討論今晚麵聖的細節,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蕭珩的摺扇上——
那把扇子的扇骨上,似乎刻著一個細微的“侯”字,和定北侯府的家徽有幾分相似。
“蕭公子,你的扇子真別緻。”
阿瑾故意指著摺扇說,“上麵的花紋是什麼意思?”
蕭珩下意識地合上扇子,語氣有些不自然:“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的裝飾。”
他把扇子塞進袖袋,轉移話題,“今晚麵聖很危險,慶王在宮裏安插了很多眼線,我們得喬裝成太監和宮女,混進宮去。”
阿瑾沒有再追問,但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蕭珩的身份、他的目的、他對侯府的熟悉程度,還有那把刻著“侯”字的扇子,都讓她覺得,這個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可眼下正是關鍵時期,她不能因為懷疑而影響麵聖的計劃,隻能暫時壓下疑慮。
山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護衛回來稟報,說太監總管已經安排好了,隻等子時接應。
蕭珩從包袱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太監和宮女服飾,分給眾人:“阿瑾和翠兒扮成宮女,我和秦將軍扮成太監,暗衛們在宮牆外接應,一旦出事,就用火箭為號。”
眾人換上服飾,對著水鏡整理了一番。
阿瑾穿上青色的宮女服,梳著雙丫髻,臉上塗了些灰,看起來平平無奇,完全不會引人注意。
蕭珩和秦風則貼上假鬍鬚,穿上灰色的太監服,彎腰弓背,模仿著太監的步態,倒有幾分神似。
子時一到,眾人悄悄摸到宮牆西側的角門。
一個老太監早已等候在那裏,看到蕭珩,連忙上前:“蕭公子,都準備好了,跟我來。”
老太監帶著他們穿過幾條僻靜的宮道,宮牆兩側的侍衛大多昏昏欲睡,顯然是被老太監打點過了。
阿瑾緊緊跟在蕭珩身後,懷裏的密盒硌得她心口發緊——
再過一會兒,她就能見到皇上,把父親的冤屈和李嵩的罪行全部說出來了。
就在快要到達禦書房時,前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老太監臉色一變:“不好,是慶王的人!快躲進旁邊的偏殿!”
眾人立刻躲進偏殿,透過門縫看到幾個穿王府侍衛服飾的人走過,為首的正是慶王的心腹太監。
等他們走遠了,老太監才鬆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快,皇上還在禦書房批閱奏摺,我們抓緊時間。”
走進禦書房的那一刻,阿瑾的心跳得幾乎要蹦出來。
明黃色的龍椅上,坐著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當今皇上。
蕭珩和秦風立刻跪倒在地:“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阿瑾也跟著跪倒,雙手高高舉起鎏金密盒:“皇上,民女有冤要訴!這裏有李嵩和慶王貪腐通敵的鐵證,請皇上過目!”
皇上皺了皺眉,示意太監接過密盒。
當他看到裏麵的書信和令牌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拍案而起:“大膽李嵩!竟敢背叛朝廷!來人啊!立刻把李嵩和慶王抓起來!”
聽到皇上的命令,阿瑾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父親的冤屈,終於可以洗清了。
而身邊的蕭珩,看著她釋然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裡,似乎還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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