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京城,烈日炙烤著青石板路,貢院外卻擠滿了人。
“忠義書院”的三十餘名弟子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腰間繫著書院特製的“忠義”玉佩,在阿瑾與先生們的簇擁下走向考場。
為首的李三郎攥緊準考證,指節泛白——
他父親是北疆戰死的士兵,三年前他還在街頭賣柴為生,是阿瑾破例收留他入書院,如今終於有機會通過科舉改變命運。
“莫慌,把平日所學發揮出來就好。”
阿瑾走到弟子們麵前,抬手為李三郎理了理衣襟,“你們不是為自己考試,是為天下寒門子弟爭一個機會,記住‘忠義’二字,無論將來身處何位,都要為百姓謀福。”
弟子們齊聲應和:“弟子謹記郡主教誨!”隨後便昂首挺胸走進貢院,背影在烈日下顯得格外挺拔。
阿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貢院大門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三年,書院不僅教弟子們經史子集,還開設算術、農桑課程,甚至邀請蕭珩來教過基礎兵法,就是希望他們能成為“懂實務、有擔當”的人才,而非隻會死讀經書的書獃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阿瑾每日都在書院與貢院之間往返。
她怕弟子們中暑,特意讓人熬了清熱解暑的湯藥送到考場外;
得知有弟子家中貧困,連筆墨都快用盡,便悄悄讓人送去新的筆墨紙硯。
先生們也沒閑著,每日聚在書房討論考題方向,為弟子們預估可能的策論題目,隻盼著他們能順利發揮。
放榜那日,天還沒亮,貢院外就已人山人海。
阿瑾帶著書院的先生與未參加科舉的弟子們早早趕來,擠在人群最前麵。
當榜單緩緩展開,最外側的弟子率先驚呼:“先生!郡主!李三郎!李三郎在二甲第五名!”
阿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李三郎”三個字清晰地印在二甲第五的位置,旁邊還標註著“忠義書院”的字樣。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有弟子喊道:“王彥!王彥在二甲第十名!”“張秀!張秀在三甲第二名!”
歡呼聲此起彼伏,書院的弟子們激動地抱在一起,先生們也紅了眼眶。
阿瑾數了數,榜單上共有八個“忠義書院”的名字——
二甲三人,三甲五人,這個成績不僅遠超其他寒門學堂,甚至比不少世家子弟聚集的官學還要出色。
“真是沒想到啊,寒門子弟也能考得這麼好!”
“聽說‘忠義書院’的郡主不僅不收學費,還管飯,真是菩薩心腸!”
“這些孩子既懂經書,又會算術農桑,將來定是好官!”
百姓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阿瑾心中滿是欣慰。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路邊,沈毅從馬車上下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
“阿瑾,蕭珩從北疆送來的信,他說知道今日放榜,特意讓我把信帶來,說等他處理完邊防事務,就回來為弟子們慶賀。”
阿瑾接過書信,指尖觸到信紙,彷彿能感受到蕭珩的溫度。
信中,蕭珩不僅祝賀弟子們即將中榜,還提到已在北疆為他們預留了幾個參軍的名額,若有弟子願意去邊疆歷練,他定會親自教導。
正看著信,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陛下派來的內侍手持明黃聖旨,在侍衛的簇擁下走來:“**郡主接旨!”
阿瑾連忙率眾躬身接旨。
內侍展開聖旨,聲音洪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義書院培育賢才,功績卓著,八名弟子金榜題名,為天下寒門樹立典範。
特賞黃金三百兩、宮廷藏書千冊,準書院擴建校舍,增設‘兵法’‘河防’兩門課程;
八名中榜弟子,免試入翰林院學習三月,後可自主選擇入朝任職或前往地方歷練,朝廷擇優重用。欽此!”
“臣女謝陛下隆恩!”阿瑾叩首謝恩,起身時,看到周圍百姓紛紛跪地高呼“陛下聖明”,心中感慨萬千——
這不僅是對書院的認可,更是對科舉改革的肯定,從今往後,天下寒門子弟再也不用因出身而埋沒才華。
聖旨宣讀完畢,內侍又悄悄對阿瑾說:
“陛下還說,等八名弟子入翰林院後,要親自召見他們,聽聽他們對治國理政的見解。”
阿瑾連忙道謝,送走內侍後,周圍的百姓與家長們立刻圍了上來。
“郡主,求您收下我的孩子吧!我家孩子聰明,就是沒錢讀書!”
“郡主,我兒子會算術,能不能讓他進書院學農桑?”
阿瑾一一安撫:
“大家放心,書院會擴建校舍,下個月就開始招收新弟子,無論出身貧富,隻要品行端正、願意讀書,我們都收!”百姓們聞言歡呼雀躍,紛紛表示要讓孩子來報考。
接下來的日子,書院徹底忙了起來。
沈毅派人送來擴建校舍的木料,蕭珩從北疆寄來兵法書籍,甚至連張大人都從江南送來新培育的糧種,供書院“農桑課”使用。
八名中榜弟子在入翰林院前,特意回書院給學弟學妹們分享備考經驗,李三郎還說:“等我從翰林院出來,就去北疆找蕭將軍,像我父親一樣守護邊境!”
一個月後,書院擴建完成,新增了十間教室與一座兵法堂,還開闢了更大的農桑試驗田。
招生那日,前來報名的孩子排了好幾條街,阿瑾親自坐陣考覈,看到孩子們眼中對知識的渴望,更加堅定了辦學的初心。
傍晚時分,阿瑾站在書院新落成的“忠義堂”前,看著匾額上蒼勁有力的“忠義”二字,心中滿是感慨。
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隻見蕭珩身著便服,笑著走來:“我回來了,沒錯過書院的好日子吧?”
阿瑾走上前,與他並肩站在“忠義堂”前,輕聲說道:
“沒有,一切都剛剛好。你看,這些孩子就是大晉的未來,我們會把‘忠義’二字傳承下去,讓更多人有機會為國家效力。”
蕭珩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我會陪你一起,守護好書院,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公平與希望。”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忠義書院”的匾額上,也灑在阿瑾與蕭珩的身上。
遠處,書院的讀書聲與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充滿希望的畫麵——
這不僅是書院的新生,更是大晉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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