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朝堂,熱浪初顯,卻抵不過殿內湧動的革新氣息。
阿瑾身著淡紫色朝服,手持一卷《科舉改革疏》,與吏部尚書趙大人並肩站在殿中,目光掃過列陣的百官,聲音清亮而堅定:
“陛下,如今朝堂派係林立,多因科舉取士被世家大族壟斷——
寒門子弟縱有才華,也難獲舉薦;
世家子弟僅憑出身,便能輕易入仕。
長此以往,不僅埋沒人才,更會讓朝堂陷入‘黨同伐異’的死局。
臣女與趙大人商議,擬推行科舉改革,還科場一片清明,為國家選拔真正的棟樑之才!”
陛下坐在龍椅上,接過內侍遞來的奏疏。
指尖拂過“打破門第限製”“增設寒門考場”“嚴查考官舞弊”等條目,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念安,趙卿,你們詳細說說,這改革具體要如何推行?”
趙大人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陛下,臣與郡主商議的改革方案,主要有三方麵。
其一,廢除‘薦舉製’中的‘世族優先’條款,無論出身寒門還是世家,皆以考試成績定去留,不得因門第差異區別對待;
其二,在京城與各州府增設‘寒門考場’,配備獨立考官,避免世家子弟與考官勾結舞弊;
其三,建立‘考官追責製’,若發現考官收受賄賂、泄露考題,不僅革除官職,還要牽連家族,以儆效尤。”
“荒謬!”話音剛落,禮部侍郎李大人便出列反駁,他是世家派係的核心人物,家中三代皆靠薦舉入仕,
“趙大人,郡主,薦舉製沿用百年,豈能說改就改?
世家子弟自幼接受良好教育,本就比寒門子弟更具優勢,優先舉薦乃是理所應當!
若增設寒門考場,豈不是故意打壓世家,偏袒寒門?
長此以往,朝堂豈不是要被寒門子弟把控,失了世家的支援?”
幾位世家出身的朝臣紛紛附和,有的痛陳“寒門子弟眼界狹隘,難堪大任”,
有的擔憂“改革過於激進,會引發世家不滿,動搖朝綱”,一時間,反對的聲音在殿內此起彼伏。
阿瑾毫不怯場,從容應對:
“李大人所言差矣!
難道出身世家,就一定有才華?
出身寒門,就一定眼界狹隘?
前朝的戶部尚書張大人,出身佃農之家,卻憑藉才華整頓財政,為國家充盈國庫;
而去年因貪腐被查的工部郎中,正是世家子弟,卻利用職權中飽私囊,損害國家利益。
可見,人才與否,與出身無關,隻與品行、才華有關!”
她頓了頓,舉起手中的名冊:
“這是去年科舉的錄取名單,世家子弟佔比七成,其中三成連基本的治國策論都寫得漏洞百出,卻因家族關係得以入仕;
而寒門子弟中,有二十人成績優異,卻因無人舉薦,隻能回鄉務農。
這樣的科舉,如何能選拔出真正的人才?
如何能讓百姓信服?”
趙大人也補充道:
“陛下,世家壟斷科舉,已讓朝堂出現‘近親繁殖’的隱患——
同一世家的官員相互包庇,形成派係,阻礙新政推行,甚至與地方勢力勾結,危害國家穩定。
此次改革,並非打壓世家,而是為了讓科舉回歸‘選賢任能’的本質,讓世家子弟與寒門子弟站在同一起跑線,憑真才實學競爭。
若世家子弟確有才華,自然能通過考試入仕,何懼之有?”
陛下聽著雙方的辯論,心中已有決斷。
他將奏疏放在龍案上,沉聲道:“朕以為,科舉改革勢在必行!
如今朝堂派係鬥爭雖暫歇,但世家壟斷仕途的根源未除,若不改革,將來必再生禍端。
趙卿,念安,朕命你們牽頭,成立‘科舉改革署’,負責推行改革方案,所需人力、物力,皆由朝廷撥付。
誰敢阻撓改革,或在改革中舞弊,一律嚴懲不貸!”
“臣(臣女)遵旨!”趙大人與阿瑾齊聲領旨,躬身謝恩。
反對的朝臣見陛下態度堅決,雖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再公開反駁,隻能暗自盤算著如何暗中阻撓。
退朝後,阿瑾與趙大人立刻著手籌備“科舉改革署”。
趙大人憑藉吏部職權,選拔了一批正直可靠、出身寒門的官員加入;
阿瑾則從“忠義書院”中挑選了十名成績優異的學生,協助整理科舉檔案、製定考場規則——
這些學生雖年幼,卻熟悉寒門子弟的困境,能為改革提供不少實用建議。
改革推行之初,果然遭遇重重阻力。
世家派係的官員故意拖延發放考場物資,甚至暗中唆使地方官員拒絕增設寒門考場;
有的考官收受賄賂,試圖在考題上做手腳;更有甚者,散佈“改革會引發世家叛亂”的流言,試圖動搖陛下的決心。
阿瑾與趙大人早有準備。
他們一方麵將世家官員的阻撓行為一一記錄,上報陛下,請求陛下下旨斥責,嚴懲了三名故意拖延的州府官員;
另一方麵,派改革署的官員前往各州府巡查,親自監督寒門考場的搭建,核對考題印刷與保管流程,確保無舞弊可能;
同時,阿瑾還讓書院的學生帶著改革方案,前往街頭巷尾宣講,讓百姓瞭解改革的好處,贏得了廣泛支援。
在江南貢院,曾發生過一起考官試圖泄露考題給世家子弟的事件。
改革署的巡查官員當場抓獲涉案考官與傳遞考題的小廝,從考官家中搜出大量金銀珠寶——
這些都是世家子弟送來的賄賂。
阿瑾與趙大人將此事公開審理,判處考官流放邊疆,涉案世家子弟終身不得參加科舉,並將審理過程張貼在各州府的城牆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朝廷打擊舞弊的決心。
此事之後,再無人敢公然阻撓改革。
世家子弟開始認真備考,寒門子弟也看到了入仕的希望,紛紛報名參加科舉。
半年後,改革後的第一次科舉如期舉行。
京城的寒門考場外,擠滿了前來送考的百姓,他們手持鮮花與香囊,為考生們加油鼓勁;
考場內,考生們奮筆疾書,寫下對治國理政的見解,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放榜那日,寒門子弟的錄取比例從之前的三成提升到五成,其中有五人進入殿試前三名,而這五人中,有三人是“忠義書院”的學生。
當陛下在金鑾殿上親自為狀元、榜眼、探花賜官時,殿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百官們看著這些年輕的寒門才子,眼中滿是認可與敬佩。
阿瑾站在殿外,看著新科進士們身著官服,向陛下謝恩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她知道,科舉改革隻是第一步,未來還需繼續完善製度,才能徹底打破派係壟斷,讓朝堂永遠清明。
但她有信心,隻要堅持“選賢任能”的初心,有陛下的支援、趙大人的協助,還有百姓的擁護,就一定能實現這個目標。
趙大人走到阿瑾身邊,笑著說道:“郡主,此次改革成功,你功不可沒。將來,這些寒門才子入仕,定會成為朝堂的新鮮血液,為國家效力,為百姓謀福。”
阿瑾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忠義書院”,輕聲說道: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所有支援改革的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將來,書院會培養更多有才華、有抱負的寒門子弟,讓他們通過科舉進入朝堂,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清明與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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