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晨霧尚未散盡,院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緊接著是沉重的叩門聲,震得門環嗡嗡作響。
墨石剛開啟側門,就被數十名手持長槍的禁軍圍住,為首的禁軍統領麵色冷硬:
“奉太後懿旨,靖安長公主與蕭珩私闖慈寧宮,盜取宮中寶物,即刻隨我入宮領罪!”
阿瑾與蕭珩剛在書房整理好遺詔,聽到動靜立刻起身。
阿瑾將明黃色的絲帛緊緊攥在手中,快步走到前廳,隻見侯府大門已被禁軍攻破,數百名士兵手持兵器,將前廳團團圍住,劍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好大的排場。”阿瑾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禁軍統領,
“太後要我入宮領罪,可有陛下的旨意?若無旨意,僅憑太後懿旨,就調動禁軍圍堵侯府,難道是想效仿慶王,擅權亂政?”
禁軍統領臉色微變,卻仍硬著頭皮道:“公主休要狡辯!私闖慈寧宮是事實,盜取寶物也是事實,太後仁慈,願給公主一個自行認罪的機會,否則別怪我等不客氣!”
“不客氣?”蕭珩上前一步,擋在阿瑾身前,腰間佩劍出鞘半寸,“侯府乃先帝親封的忠勇侯府邸,你們手持兵器闖入,是想汙衊忠良之後,還是想助太後掩蓋罪行?”
雙方僵持之際,一陣鑾鈴聲從街上傳來,太後的鳳駕在數百名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停在侯府門前。
太後身著明黃色鳳袍,頭戴鑲珠鳳冠,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進前廳,目光落在阿瑾手中的絲帛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念安,你手中拿的是什麼?還不速速交給哀家!”
“太後這是在怕什麼?”
阿瑾舉起手中的遺詔,明黃色的絲帛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這是先帝遺詔,上麵不僅記載了慶王與太後勾結的罪行,還寫明瞭先帝病重時,太後扣下救命藥材、命令太醫延緩治療的真相——
太後是怕我將遺詔公之於眾,讓天下人知道你纔是隱藏最深的亂臣賊子嗎?”
“你胡說!”太後厲聲嗬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是偽造的!先帝早已駕崩,怎會留下這樣的遺詔?你私闖慈寧宮,偽造遺詔汙衊哀家,罪該萬死!”
“是不是偽造的,太後心裏最清楚。”
阿瑾展開遺詔,指尖指著上麵的禦印,
“這枚‘大晉傳國之寶’的禦印,是先帝生前專用,太後若不信,可請禮部官員查驗;遺詔上的字跡,也可請翰林院的學士比對先帝的禦筆——
真假一辨便知。”
前廳的禁軍們聽到“先帝遺詔”“勾結慶王”等字眼,紛紛麵露驚疑,手中的長槍不自覺地放低。
他們大多是先帝時期的舊部,對太後的“仁慈”本就存有疑慮,如今聽到這般驚天秘聞,難免心生動搖。
太後見狀,心中更慌,卻仍強裝鎮定:“不過是一枚假禦印、幾筆仿造的字跡,也敢在此嘩眾取寵!禁軍聽令,將蕭珩拿下,奪回遺詔,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禁軍統領猶豫著不敢下令,士兵們更是麵麵相覷。
阿瑾見狀,提高聲音道:
“諸位將士!
先帝待你們不薄,你們難道要助紂為虐,幫太後掩蓋謀害先帝、構陷忠良的罪行嗎?
今日我若死在侯府,遺詔會立刻送到禦史台,太後的罪行照樣會公之於眾,而你們,都將成為太後的替罪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的父輩,曾與我父親、蕭伯父一同鎮守北疆,也曾被慶王迫害。
如今先帝遺詔在此,隻要你們讓開道路,隨我一同麵呈陛下,我保證,不僅會為你們的父輩洗冤,還會請求陛下嘉獎你們的忠勇!”
一名年輕的禁軍士兵突然扔下長槍,跪倒在地:
“末將願隨公主麵呈陛下!末將的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反對慶王,被誣陷通敵,死在天牢裏,末將早已忍夠了太後的虛偽!”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士兵扔下兵器,紛紛跪倒:“願隨公主麵呈陛下!請陛下為忠良做主!”
太後看著眼前的場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禁軍統領罵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下令拿下他們!”
禁軍統領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後,恕末將不能從命!先帝遺詔事關重大,理應由陛下定奪,末將不敢擅作主張!”
局勢瞬間逆轉,太後身邊的宮女太監嚇得瑟瑟發抖,連攙扶太後的手都在顫抖。
阿瑾走到太後麵前,眼神堅定:
“太後,如今你已眾叛親離,若還想保全自己,就立刻下令撤去禁軍,讓我帶著遺詔入宮見陛下。
若你執意阻攔,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連累你的家族——
你應該知道,先帝遺詔中,還記載了太後家族貪贓枉法的證據。”
太後看著阿瑾手中的遺詔,又看了看周圍跪倒的士兵,知道自己已無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仍咬牙道:
“哀家可以讓你入宮見陛下,但你必須保證,在見到陛下之前,不得將遺詔的內容泄露給任何人。”
“我可以答應你。”阿瑾點頭,“但你必須讓你的人全部撤出侯府,並且派專人護送我入宮——
我要確保遺詔能安全地呈到陛下麵前。”
太後無奈,隻能下令讓禁軍撤出侯府,又命身邊的李嬤嬤帶著兩名貼身太監,護送阿瑾和蕭珩入宮。
臨走前,太後拉住李嬤嬤的手,眼神複雜地叮囑:“看好他們,別出任何差錯。”
阿瑾與蕭珩坐上侯府的馬車,李嬤嬤帶著太監騎馬跟在兩側。
馬車緩緩駛離侯府,阿瑾掀起車簾,看著街道兩旁圍觀的百姓,心中滿是感慨——
這一路,從父親蒙冤到找到遺詔,從孤身支撐到眾人相助,他們終於離真相越來越近。
蕭珩握住阿瑾的手,輕聲道:“別擔心,陛下並非昏庸之君,隻要看到遺詔,定會為我們兩家洗冤,還朝堂一個公道。”
阿瑾點頭,將遺詔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的錦袋裏。
她知道,入宮見陛下隻是新的開始,太後經營多年,在朝堂上仍有不少黨羽,接下來的對峙,定會更加艱難。
但她已無所畏懼——
手中有先帝遺詔,身邊有蕭珩相伴,身後有無數支援忠良的人,她定能揭開所有真相,告慰父親、蕭伯父和祖父的在天之靈。
馬車駛進皇宮,朝著太和殿的方向緩緩前行。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阿瑾的臉上,她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彷彿已看到了朝堂清明、忠良昭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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