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沈毅啟程赴北疆的第三日,墨家钜子墨淵帶著兩名核心弟子,踏著晨露來到定北侯府。
彼時阿瑾正與蕭珩在書房核對“忠義學館”的教材清單,聽聞墨家到訪,連忙起身相迎——
早在平叛之初,墨家便與侯府約定,若能平定慶王叛亂、為定北侯洗冤,侯府需助墨家恢復被慶王奪走的江南商路主導權。
“墨钜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阿瑾笑著上前,將墨淵請進正廳,“家父雖已赴北疆,但臨行前特意叮囑,若墨家來踐約,定要儘力相助。”
墨淵年過五旬,身著墨色長衫,氣質沉穩,他拱手回禮:
“郡主客氣了。
當年若非侯府與蕭公子鼎力支援,墨家也難在平叛中發揮作用。
如今慶王伏法,侯府冤屈得雪,我等特來,既是為兌現合作之諾,也是為感謝侯府連日來的信任。”
蕭珩坐在一旁,看著墨淵帶來的商路輿圖,輕聲道:
“墨钜子,江南商路被慶王黨羽把持多年,如今雖慶王倒台,但其殘餘勢力仍在地方盤根錯節,想要順利恢復墨家的主導權,怕是需要朝廷的明文支援。”
墨淵點頭,將輿圖展開在桌案上:
“蕭公子所言極是。
慶王當年以‘通敵’為由,查封了墨家在江南的十二處商棧,將商路轉交其心腹劉三掌管。
劉三苛待商戶、壟斷鹽鐵貿易,致使江南百姓怨聲載道,墨家也因此損失慘重。
如今劉三已被關押,但商棧仍被地方官員把持,若沒有朝廷旨意,恐難順利收回。”
阿瑾看著輿圖上標註的紅色商棧位置,想起父親臨行前的囑託,沉聲道:
“墨钜子放心,家父已料到此事,臨行前特意寫了一封奏摺,命我轉交陛下,奏請恢復墨家江南商路主導權。
今日我便入宮麵聖,將奏摺呈上,定不會讓墨家的心血白費。”
當日午後,阿瑾身著郡主朝服,帶著沈毅的奏摺入宮。
太和殿內,皇帝正與趙大人商議北疆防務,見阿瑾到來,笑著道:
“靖安長公主今日前來,可是為‘忠義學館’的事?”
“回陛下,臣女今日前來,是為墨家江南商路之事。”
阿瑾躬身行禮,將沈毅的奏摺呈上,“家父在奏摺中言明,墨家在平叛中立下大功,不僅提供了大量的兵器與糧草,還協助清查慶王黨羽,其功績理應嘉獎。
且江南商路本為墨家所有,被慶王強行奪走,如今理應物歸原主,以安商戶之心,以促江南民生。”
皇帝接過奏摺,仔細翻看。
沈毅在奏摺中詳細列舉了墨家在平叛中的貢獻:
提供諸葛連弩三百架、糧草五千石,協助攻破慶王設在京郊的軍備庫,還派出五十名墨家弟子保護百姓安全。
奏摺末尾,還附上了江南商戶聯名請求恢復墨家商路主導權的書信。
“墨家確實有功。”
皇帝放下奏摺,對趙大人道,
“慶王把持江南商路期間,鹽鐵價格飛漲,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讓墨家恢復主導權,既能安撫商戶,又能穩定物價,是件好事。”
趙大人躬身道:
“陛下英明。
墨家經營商路多年,信譽良好,且一向體恤商戶,讓他們恢復主導權,比派朝廷官員接管更合適。
臣建議,不僅要恢復其商路主導權,還應賜墨家屬地一處,以表彰其功績。”
皇帝點頭:
“準奏!
傳朕旨意,恢復墨家江南商路主導權,歸還被查封的十二處商棧,另賜蘇州良田五百畝,封墨淵為‘通議大夫’,允許其參與江南商事決策。”
阿瑾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謝恩:“臣女代墨家,謝陛下恩典!”
訊息傳回侯府時,墨淵正與蕭珩商議商路恢復後的規劃。
聽聞皇帝不僅恢復了商路主導權,還賜了良田與爵位,墨淵激動得站起身,對著皇宮方向拱手:
“陛下聖明!
墨家定不負陛下信任,定不負侯府相助,定會好好經營江南商路,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謀利!”
阿瑾笑著道:
“墨钜子不必客氣,這是墨家應得的。
當初若沒有墨家的支援,平叛也不會如此順利,侯府也不會這麼快恢復榮光。”
墨淵走到阿瑾麵前,鄭重道:
“郡主,侯府對墨家的恩情,墨家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若侯府有任何需要,無論是兵器、糧草,還是商路相助,墨家定當全力以赴,絕無二話。”
蕭珩也道:“有墨家在江南經營商路,不僅能穩定民生,還能及時為北疆輸送糧草。沈將軍在北疆,也能更安心。”
隨後,幾人坐在正廳,詳細商議後續事宜。
墨淵決定三日後便啟程前往江南,親自處理商棧收回與商戶安撫之事;
阿瑾則承諾,會協調戶部與江南地方官員,為墨家提供便利;
蕭珩則提出,可讓丐幫弟子協助墨家清查江南的慶王餘黨,確保商路恢復過程順利。
商議結束時,已是傍晚。
墨淵帶著弟子告辭,臨行前,他將一枚刻著“墨”字的玄鐵令牌交給阿瑾:
“郡主,這是墨家的傳信令牌,持此令牌,可調動墨家在各地的分舵。
若京中或北疆有急事,可隨時用令牌聯絡墨家。”
阿瑾接過令牌,入手冰涼,卻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墨钜子放心,我定會妥善保管。”
看著墨家弟子離去的背影,蕭珩對阿瑾道:“如今墨家與侯府交好,江南商路穩定,北疆有沈將軍鎮守,學館也在順利籌備,京城的局勢,終於徹底安穩了。”
阿瑾點頭,望向窗外的夕陽。
夕陽的餘暉灑在侯府的匾額上,“定北侯府”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她想起父親臨行前的囑託,想起母親的期望,想起蕭珩的陪伴,想起墨家的相助,心中滿是安定——
定北侯府的榮光,正在一點點恢復;
大晉的安寧,正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慢慢鞏固。
三日後,墨淵啟程前往江南。
阿瑾與蕭珩親自到城門外送行,看著墨家的車隊漸漸遠去,阿瑾輕聲道:“蕭公子,你說墨家能順利恢復江南商路嗎?”
蕭珩笑著道:“放心吧,墨钜子經驗豐富,又有朝廷的支援,定能成功。等江南商路穩定了,咱們的‘忠義學館’也能招到更多寒門子弟,為朝廷輸送更多人才。”
阿瑾望著遠方,眼中滿是期待:
“是啊,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等爹從北疆凱旋,等學館裏傳來朗朗讀書聲,等江南商路一片繁榮,那時候,咱們纔算真正完成了使命,纔算真正告慰了娘和蕭伯父的在天之靈。”
風拂過城門外的柳樹,帶著春天的氣息。
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屬於大晉的安寧,也將在他們的守護下,長久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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