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剛漫過侯府門檻,府外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阿瑾正陪著父親沈毅整理北疆軍備清單,聽到動靜抬頭望去。
隻見十餘名身著舊甲的將士站在正廳外,為首的中年漢子麵容黝黑,腰間佩劍的劍穗早已褪色,卻依舊挺直脊背,朝著廳內躬身行禮:
“末將趙虎,率當年侯府親衛,特來歸隊!”
沈毅手中的筆猛地頓住,快步走到廳外。
看清為首之人,他眼中閃過驚喜:“趙虎?你還活著!當年北疆一戰,我還以為你……”
“將軍,末將命大!”趙虎聲音哽咽,上前一步握住沈毅的手,“當年末將被北狄俘虜,後來趁機逃了出來,一直在民間輾轉。
前些日子聽說將軍沉冤得雪,還恢復了爵位,末將立刻聯絡當年的弟兄,星夜兼程趕來京城!”
其餘將士也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有人隱姓埋名做了獵戶,有人在碼頭當搬運工,有人則帶著家人躲在鄉下,卻始終沒敢扔掉當年的舊甲——
那是他們身為侯府親衛的榮耀。
沈毅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眼眶微紅:“好!好!都回來了就好!當年你們跟著我征戰沙場,吃了不少苦;後來我蒙冤入獄,又讓你們受了牽連,是我對不住你們!”
“將軍言重了!”趙虎高聲道,“末將等能跟著將軍,是此生的榮幸!當年將軍護著我們,如今將軍回來了,我們自然要回來護著將軍,護著侯府!”
阿瑾站在一旁,看著父親與舊部重逢的場景,心中滿是暖意。
她走上前,對趙虎等人道:“諸位叔伯一路辛苦,我已讓人備好熱茶和飯菜,先歇息片刻,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眾人跟著阿瑾走進偏廳,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粥菜,眼眶更熱——
這些年他們顛沛流離,早已許久沒吃過這樣安穩的飯。
張嬤嬤端著剛蒸好的饅頭走來,笑著說:“都是自家孩子,別客氣,多吃點,不夠還有。”
飯後,沈毅帶著趙虎等人來到侯府的演武場。
演武場的地麵早已荒蕪,長滿了雜草,兵器架上也隻剩幾根銹跡斑斑的長槍。
沈毅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聲道:“當年你們在這裏練箭,趙虎你總偷懶,被我罰跑十圈;還有你,李三,練刀時總走神,被你娘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
眾人聽著,紛紛笑了起來,演武場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趙虎走上前,拔出腰間的佩劍,揮劍斬斷了幾根雜草:“將軍,末將等願將演武場重新修整出來,每日操練,若是北疆有需要,咱們隨時能跟著將軍出征!”
“好!”沈毅點頭,“我明日便要啟程前往北疆,京中侯府的安全,就拜託你們了。
阿瑾在京中開辦‘忠義學館’,你們也要多幫襯著,別讓她受了欺負。”
“將軍放心!”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得演武場的雜草微微晃動。
接下來的幾日,侯府漸漸熱鬧起來。
趙虎帶著親衛們修整演武場,除草、鋪石、擦拭兵器,沒幾日便讓演武場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李三則帶著幾人去城外的莊園,檢視皇帝賞賜的良田,與佃戶們商定來年的耕種事宜;
王管家忙著對接戶部,辦理封地的文書手續,還召回了當年侯府的幾名老賬房,重新整理府中的賬目。
阿瑾則忙著協助父親處理府中的事務。
每日清晨,她都會陪著父親檢視侯府的修繕進度,與工匠們商議門窗、樑柱的修復方案;
上午則與賬房先生核對賬目,理清府中的收支情況;
下午則去學館的選址處,與墨石商議教室的佈局、桌椅的購置。
這日午後,阿瑾剛從學館回來,便見一名老賬房拿著賬本匆匆走來:
“姑娘,府中當年被慶王霸佔的商鋪,如今已全部收回,隻是有些商鋪的掌櫃是慶王的人,要不要換掉?”
阿瑾接過賬本,仔細翻看:“先別急著換。
你去把那些掌櫃叫來,我要親自問問他們。
若是他們隻是被迫為慶王做事,且這些年經營商鋪盡心儘力,便讓他們繼續留任;
若是他們助紂為虐,欺壓百姓,再換掉不遲。”
老賬房點頭:“姑娘考慮周全,老奴這就去辦。”
傍晚時分,沈毅看著侯府的變化,心中滿是欣慰。
演武場上,親衛們正在操練,吶喊聲此起彼伏;
庭院裏,工匠們正在安裝新的門窗,木屑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
正廳裡,賬房先生們正在覈對賬目,算盤聲劈啪作響。
“念安,辛苦你了。”沈毅看著女兒忙碌的身影,輕聲道,“若不是你,侯府不會恢復得這麼快。”
阿瑾笑著搖頭:“爹,這是我該做的。侯府是咱們的家,我隻想讓它快點恢復往日的樣子,讓您能安心去北疆。”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爹,蕭公子派人送來訊息,說他已聯絡了幾位京城的文人墨客,願意來學館任教;
秦將軍也說,會推薦幾名邊關的退役將士,來教學生們習武。”
沈毅點頭:“蕭珩和秦風都是可靠之人,有他們幫忙,學館的事就更穩妥了。”
他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期許:“念安,爹不在京中,你要照顧好自己。學館的事若是遇到困難,就去找陛下或趙大人,他們定會幫你。”
“爹,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看好侯府和學館。”
阿瑾握住父親的手,“您在北疆也要保重身體,多注意安全,女兒等著您凱旋歸來。”
夜色漸濃,侯府的燈火漸漸亮起,照亮了庭院裏的每一個角落。
親衛們操練結束後,圍坐在演武場的篝火旁,聊著當年征戰的往事;
賬房先生們核對完賬目,也聚在正廳裡,商議著來年府中的規劃;
張嬤嬤則在廚房裏忙碌著,為大家準備宵夜。
阿瑾站在庭院裏,望著侯府的燈火,心中滿是安定。
她知道,侯府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恢復,定北侯府的榮光,也會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慢慢重現。
而她,會帶著母親的囑託、父親的期望,在京中堅守,等著父親從北疆凱旋,等著學館裏傳來朗朗的讀書聲,等著侯府真正回到往日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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