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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宇上一次手抖,是五年前我們領證的那個夜晚。
那晚他在書房,拿著一張蘇婷的舊照片,枯坐到天明。
而他
包廂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旁邊的朋友乾笑兩聲,趕緊打圓場:
“蘇婷,你這問題太毒了。承宇多愛嫂子啊,為了她連國內的市場都放下了,專門去溫哥華陪她。“
陸承宇的手指在暗處輕輕捏了捏我的掌心。
我順著他的力道,僵硬地坐回原位。
為了化解冷場,陸承宇順勢拿起話筒,把話題岔開:
“不說這些了,馬上入冬了,大家有冇有想去滑雪的地方?我來安排。“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直到蘇婷端著酒杯,輕聲開口:
“我最想去溫哥華看紅楓。“
“很早之前,有人對我說過,北美秋天的紅楓像火一樣熱烈,最適合定居。他還承諾,要在楓樹下為我建一座木屋。“
包廂安靜下來,有人好奇追問:
“那後來呢?“
蘇婷笑了笑,目光穿過人群,定定地落在陸承宇身上:
“後來,他把木屋給了彆人。“
眾人一陣唏噓,打趣說原來我們的高冷女神也有愛而不得的過往。
我側過頭,清楚地看到陸承宇下頜線繃得死緊,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
他的視線躲閃,呼吸都變得沉重。
我和陸承宇的婚房,就是溫哥華郊外的一棟木屋。
院子裡,種滿了大片大片的紅楓。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為了迎合我喜歡秋天而特意準備的驚喜。
可搬進去那天,他冇有看我,反倒盯著滿院的紅楓落葉看了很久。
當時我以為他是工作太累。
現在才明白,他透過那些如火的楓葉,懷唸的是另一個女人。
胃裡泛起一陣絞痛。
我站起身,拿起大衣往外走。
陸承宇大步跟出來,在走廊裡拽住我的手臂。
“沈念,你又鬨什麼脾氣?“
“剛剛就是個玩笑,你能不能彆這麼敏感?好不容易回國見見老朋友,大家高高興興聚一聚不行嗎?“
他的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煩。
我正要說話,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婷紅著眼眶跑了出來,停在我們幾步開外。
陸承宇的身體猛地一僵,抓著我的手不自覺用力。
下一秒,他突然低頭,伸手替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聲音放得很輕:
“是不是包廂裡太吵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說完,他在我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
我木然地站著。
結婚五年,陸承宇從未在外麵做過這麼親昵的舉動。
“承宇。“蘇婷在身後叫他。
陸承宇轉過頭,眉頭皺得很緊:
“你出來乾什麼?相親物件還在包廂裡等你,我要陪我老婆回酒店了。“
他長臂一伸,將我扣在懷裡,轉身就往電梯走。
可這一路,他的眉頭始終冇有舒展過。
每走幾步,他就會不經意往後瞥一眼。
那些刻意的溫柔,不過是他想讓蘇婷吃醋的把戲罷了。
他一言一行,全在蘇婷身上。
走出聚會會所,陸承宇心不在焉地走在我身側。
我們進了一家藥房,準備給心臟不好的養母買些進口的急救藥。
剛拿起一盒藥,陸承宇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特彆的震動頻率,我聽得出,那是他設定的專屬強提醒。
他看了一眼螢幕,立刻轉過身接起。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眼神閃躲:
“念念,公司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我先走一步,你買完自己打車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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