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電話那頭的李律師顯然愣住了,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才驚得拔高了音量:“雲總,您冇開玩笑吧?離婚?”
他太清楚雲舒月對秦亦辰,對秦氏意味著什麼。
這十年裡,秦亦辰衝動投資虧空的窟窿,是她連夜帶著團隊談判填的。
他得罪不起的合作方,是她親自帶門賠罪周旋。
就連秦氏內部的派係爭鬥,也是她不動聲色幫著掃清障礙。
毫不誇張的說,雲書月是秦氏集團的主心骨,她要是抽身離開,秦氏這做看似光鮮的大廈,一定會塌。
“李律所,”雲舒月聲音依舊平靜,:“我很認真,協議儘快擬好,財產分割方麵,我隻要雲家的那些資產,秦氏的股份,我一分不要。”
“可是雲總!”李律師急得不行,“您要是走了,秦氏怎麼辦?”
“那是他秦亦辰的事,”雲舒月垂眸,看著窗台上的盆栽,語氣淡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跟我雲舒月,再也冇有半點關係了。”
李律師還想再說什麼,被她截斷話頭:“按我說的我做,明天就送到我手裡。”
掛了電話,雲舒月走向房間,路過客房看到門半掩著,裡麵兩具身體正在交纏。
“亦辰,你老婆好凶呀,她看你的樣子,像是要打人,聽說過去總是欺負你,今後我來疼你。”
“還是我的瑤瑤最貼心,她就是個母老虎,整天管著我,還對我動手,我看到她就煩。”
“彆生氣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秦亦辰動情吻著她的唇,“還是瑤瑤最好。”
雲舒月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大步望前走,回到房間,靠在冰冷的門後,閉上眼,七年前的畫麵猝不及防地湧了上來。
秦亦辰耳根子軟,又冇多少腦子,那個時候被身邊的朋友帶偏,沾了賭博的惡習,一夜之間輸光秦氏流動資金,還背上天文數字的債務。
債主的人堵在秦家門口又吵又鬨,秦家上下亂成一團,秦亦辰縮在角落,像個無助的孩子。
是她,咬牙求了爺爺,把雲家多年的家底全部拿出來,一筆筆的替他還清了債務,硬生生帶著秦氏走出絕境。
六年前,秦家纔剛恢複,秦亦辰被好友哄去夜店找小姐,結果警方突襲,他以嫖娼罪被抓去關了幾天,流言蜚語滿天飛,秦氏股市暴跌。
是她,頂著壓力周旋,把雲家最後一點積蓄拿出來幫他渡過難關。
從那時起,她開始寸步不離地盯著他,怕他再被狐朋狗友帶壞。
她不許他去夜店,不許他夜不歸宿,就怕有人會害他。
秦亦辰,明明說了,他就喜歡這樣被她管著有安全感。
她以為,這些都是他的真心話,冇想到確實這樣憎恨她。
十年的掏心掏肺,七年的步步緊盯,最後竟然成了他嘴裡的母老虎。
原來,她的拳拳愛意,在他眼裡,不過是束縛,是逼迫。
雲舒月緩緩睜開眼,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殆儘。
她抬起手,抹掉不知何時滑落的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算了。
她累了。
再也冇有力氣去追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