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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門開啟的聲音,阻斷了我的思緒。
裴淮川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商量。
“阿梨,說吧你姐姐在哪?
或者你告訴幼清,隻要她肯回來獻這最後一次血。
我會給她買南城的桂花糕,以後都隻陪著她不走。”
我靠在生黴的牆壁上,扯了扯嘴角。
“侯爺,我說過了阿姐已經死了。”
死前也冇有吃上一口自己心心念唸的桂花糕。
裴淮川臉色驟然一沉,他伸手掐住我的脖頸。
“你再敢胡言亂語試試!
你姐姐那種命硬的女人,怎麼可能輕易死掉?”
“我在問你一次她在哪?”
命硬。
原來這就是裴淮川對阿姐的評價。
也是,連續取血三年才死的女人。
的確命硬。
可裴淮川不知道取血的第二年,阿姐的身體就已經垮了。
連走幾步路都要喘息很久。
可阿姐很笨,自己都快死了。
還想著挽回裴淮川的心。
所以她在裴淮川生辰那天。
強撐著病體,在小廚房裡揉麪,為他做了一碗長壽麪。
她端著麵走到前廳,想親口對他說一句生辰快樂。
卻被蘇月絆倒在地。
滾燙的麪湯濺在阿姐手背上,燙出一片紅腫。
罪魁禍首卻驚呼著躲進裴淮川懷裡。
“姐姐這是做什麼?
就算你不滿我住在侯府,也不該在侯爺生辰宴上發作啊。”
裴淮川摟著蘇月,冷冷看著地上的狼藉。
蘇月的丫鬟牽來院子裡的狗。
“鄉野村婦做的東西,透著一股子窮酸氣也就配喂狗。”
阿姐愣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她蹲下身,想爭辯什麼。
裴淮川卻攥著她的手腕,低聲警告。
“幼清,彆鬨得太難看,阿月她愛潔,見不得這些粗鄙之物,你先回偏院去好嗎?”
“今日來了很多賓客,你不要在丟我的臉了。”
阿姐看著他,慘然一笑。
“裴淮川,我還記得嗎?我纔是你的結髮妻子。”
裴淮川聞言眼神微怒。
“行,既然你不懂規矩,那便跪在院子裡反省吧。”
那是隆冬臘月。
他讓阿姐身穿著單衣跪了三個時辰。
裴淮川走出來時。
阿姐已經凍成了冰人。
他脫下大氅裹住她,將她打橫抱起走回房間。
他吻去阿姐臉上的雪水,輕哄道。
“幼清,彆跟我倔。
你服個軟,我就不罰你了,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戲碼,他玩得爐火純青。
可阿姐早就在反覆拉扯中徹底死心。
她想帶著東西跑,可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蠢女人摸著平坦的小腹,眼裡第一次有了欣喜。
她以為這個孩子能成為她的護身符,讓裴淮川停止取血。
可她還冇來得及開心。
便聽到蘇月病情惡化的訊息。
太醫說,必須要加大藥引的劑量,而且孕婦的血氣不純不能用。
所以阿姐失去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