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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的打砸聲驚醒了我的回憶。
我平靜的看著豆腐鋪被砸得稀爛。
阿姐說要給我擋煞的門檻終究冇發揮作用。
不知道她會不會又在那頭,急得掉眼淚。
裴淮川見阿姐始終不出來。
差人去後山搜後。
便揮手讓人把我押上馬車。
“幼清最疼你了,你在我手上她總會現身。”
可這一次,愛我的阿姐再也不會出現。
我被他關進陰冷的偏院。
這間偏院,阿姐也曾住過。
那時她還寫信來和我訴說委屈。
她說蘇月突發心疾。
太醫下論,需要活人心頭血做藥引,且需是同月同日生之人。
而阿姐的生辰,剛好與蘇月在同一天。
那天許久未出現的裴淮川,破天荒的留在阿姐房裡用膳。
他親手給阿姐盛湯,細心挑去魚刺。
酒過三巡,他將阿姐抱在膝上哀求。
“幼清,月月快不行了。”
“太醫說隻要一點你的心頭血。
我發誓,這絕對不會危及你的性命。”
阿姐拚命搖頭,往床榻裡縮。
裴淮川冇有動粗。
他隻是紅著眼眶,抱住阿姐的腰。
“求你,就當是為了我。”
阿姐最終妥協了。
她愛極了這個男人,見不得他掉眼淚。
取血那天,裴淮川矇住了阿姐的眼睛。
他坐在床沿,將阿姐緊緊抱在懷裡。
“彆怕,我在。”
刀尖刺破麵板。
阿姐疼得渾身痙攣。
裴淮川撫摸她的脊背,聲音微顫。
“很快就好了,幼清,忍一忍。”
半碗鮮血端走,阿姐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事後,裴淮川守了她整整三天。
流水般的百年老參送進房裡,他衣不解帶地喂藥。
阿姐以為,這半碗血終於挽回了他的真心。
可傷口還冇結痂,蘇月的丫鬟就來傳話。
說蘇小姐聞不得阿姐身上的血腥味,一聞就犯噁心。
裴淮川看著阿姐胸口滲血的紗布,沉默了半晌。
“幼清,偏院清靜適合養傷。
你先搬過去住幾日,等月月好些了,我再接你回來。”
偏院陰冷潮濕。
侯府的下人最會拜高踩低。
送來的炭火全是劣質的濕柴,點燃後滿屋子嗆人的濃煙。
阿姐傷口感染,發起了高燒。
我恰好進府去探望她。
一看這情況當即便去求了裴淮川。
主院暖閣裡的地龍燒得極旺。
裴淮川正將蘇月的雙手裹在掌心。
聽到我的稟報,他連頭都冇抬。
“府裡的大夫現在都在月月這邊。
幼清身子骨一向硬朗,熬一熬就過去了。
彆總拿這些小事來煩我。”
我冇有辦法,隻能跑出府花錢請了個大夫。
我帶著大夫回來時。
阿姐已經燒得糊塗,嘴裡卻還一直喊著裴淮川的名字。
這個蠢女人死到臨頭還冇看清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