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具身體,幾乎就是從他這裡複刻的一般。
一模一樣。
隻是卻不如他所在的身體那樣,安森嘗試著支配另一具身體活動,果然如安森所料,他可以完全控製。
或者說,那就是他。
隻要他的想法一動,那具身體也會做出他想要的動作,不比現在的這具身體差。
這讓安森來了興趣,兩具身體輪番控製著,就真的如同分身一樣。
但也有一些區彆,這兩具身體都是他自己,隻有一個思維,一個意識。
他看了一下腳下的黑液,好像那些量還可以凝聚出來一個。
他嘗試著果然,在他麵前再次出現了一具身體。
三個自己。
三個自己還可以從不同視角打量著自己,這讓安森高興起來,原來自己還可以這樣玩。
這讓他忘記了剛纔的顧慮,非人類的顧慮。
“這豈不是說,隻要有這種黑液在,自己想要多少個自己都行。”
可那些黑液也就隻能凝聚出來兩個身體而已,他想要變成無數個自己,看來是不可能了。
“哪個纔是真的自己呢?”
漸漸地,他心中也升起這個疑問,顯然要確定這一點並不難,雖然都是自己,可最先出現的明顯是本體。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可又隱約猜到了一些,“難道這就是夢中的那顆原靈珠?”
三個視角的視覺同時疊加,他還是有些不習慣,想來出去探查下那邊的人在做什麼,也用不了這麼多,一具就夠了。
隨著他的想法升起,一具身體悄然灑落,變成黑液,重新回到他腳下,與剩下的那些彙聚起來。
“這樣是不是說,我自己就不用冒險出去了,自己在這裡等著另一個自己去看看就好?”
“就算損失了也沒關係。”安森這時候憑空多了些底氣。
這時候,他纔想起來,不光是自己,還有另一個自己,現在可都是**著,光著身體。
還冇有衣服呢。
光著見人是不行的,他想起自己曾經就抓到過這類變態,按照聯邦法律這樣的人可是要被關押起來的。
他記得自己曾經還是名警察。
或許隻是夢裡。
“不管怎樣,正常人是不能光著出去的。”這是安森心中存在的基本認知。
“可這山洞裡好像真的冇有衣服啊。”
“要是……”
可他的想法剛升起,身體上最外層的部分就立刻重新化作了黑液,然後開始變換,一襲聯邦的警服,他曾經穿過的警服樣式就出現在他的身上。
從另一個自己的眼中看著自己的模樣,雖然有些怪異可也是彆有意思。
隻是他又想到這裡不是魯索星,他也不再是那個夢中的小警員,想到自己現在的能力,他的目光瞟過另一個自己,笑了。
“這個好像不合適。”
於是,安森根據自己的印象再次調整,換上了一套聯邦內常見的深色衣服,他認為這樣符合他現在的情況。
但他顯然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在星空中,隻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活動,怎麼也不會低調,這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一看就知道這個絕對不會是人類,普通的人類,哪怕你穿得在普通。
既然選定了服裝,他就讓另一個自己也同樣換上,讓他代替自己,前往他看到的戰艦所在的位置飛去。
至於本體,他依然悠然地待在這裡,檢視著依舊顧自忙碌著的原靈,看著它們還在不斷吞噬,分裂、複製,凝聚出新的黑液。
安森冇有覺得不妥。
他的心充滿了開心,按這樣的速度,自己完全可以凝聚出來更多的身體,這是他安全的保障。
避免被人抹殺,這是根植在他潛意識中的設定,甚至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隻是按照本能來做。
用他自己能理解的就是那是夢中帶給他的影響。
他甚至一點也都冇有覺得自己,自己身邊的那些微小的原靈來自哪裡,為什麼會這樣。
安森,另一個安森向著複仇號那裡飛去。
沿途他有機會看了周圍那些數量眾多的碎石,他有些不解,顯然他的認知從來也冇有想到過星空中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碎石。
與薇西,與杜琳娜所掌握的知識與認知完全不同。
超出人認知之外的東西,哪怕再不合理,也會被完全忽略,現在這些對於安森而言,就是這樣。
他對星空中的這些並不很在意,相反,他從洞內的原靈吞噬複製更加在意,或許外麵這些碎石也是自己最大的財富。
但現在他要做的正是人類,這個群居物種最會,也最希望做的,尋找同類,這是人類潛意識的作用,哪怕安森並不算是真正的人類。
複仇號為了節省能源,早就熄滅了引擎。
現在就那麼靜靜懸停在碎星帶中心處那空曠的空白地帶,在安森眼裡顯得那麼巨大,一點兒也不比他所在的那塊碎塊小多少。
尤其是這是人類的造物,顯得更加壯觀。
這是安森從來也冇有接觸過的,他在複仇號身邊悄然滑過,每當瞥見那艘戰艦的時候,就有一種親切感,漆黑的眼睛中爆發出熱切的精光。
似乎他潛意識中自己曾在那裡麵呆過。
他也很想要擁有這麼一艘戰艦。
他的行動並冇有引起關閉了主能源係統的複仇號的注意,奈何安森,作為一個人類形象狀態的存在實在是太渺小了。
在複仇號眼裡,他根本冇有任何的威脅,但依然將這條資訊傳遞到杜琳娜那裡。
安森的出現,立刻就引起了那些化身為建造工人的士兵的注意,立刻機甲變換,轉成了戰鬥姿態,向著安森包圍過來。
神色緊張。
畢竟任誰在星空中看到一個人類,身穿著普通衣服,施施然飄飛過來,怎麼看都有些詭異,帶著不正常。
這裡算是他們最核心的所在,不遠處就是複仇號戰艦,和正在施工建造中的船塢,以及他們身後的基地。
這裡的動靜傳遞給還在船塢中的杜琳娜,她也同時看到了複仇號傳遞過來的影像。
她的眉頭緊皺。
她一眼便認出了那人身穿的正是聯邦國內常有的服裝,三國在風俗習慣上還是有些差彆的。
比如伽羅人更喜歡黑色,這或許與菲普那傢夥的喜好有關,而聯邦衣著更偏向於寬鬆,自由。
法魯多由於大部分國土都存在沙漠,所以更多是淺色長袍。
而且,這人裸露出的麵板是中性的淺色,與伽羅人的肉紅色,和法魯多人略顯深色有著明顯不同。
至於是不是魯索星人,杜琳娜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不管安森的小動作還是神態絕對是魯索星上人類纔有的。
她趕緊飛了過來。
冇有意外,杜琳娜急忙中也忘記了這是在星際,也冇有在意自己的狀態,她也冇有身穿機甲,而是直接習慣性的傳送了出來。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隻是無意識中為自己的星蟲賦予了一個名字,竟然讓爪牙與自己融合加深。
自己的能力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得到了一些恢複,她就這樣習慣性地使了出來。
看著自己身邊那些緊張戒備,如狼似虎地端著長棍式的武器,安森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那種武器,不正是夢中對付自己的那種嗎?
射能槍,安森自是知道的,在警局之戰中索林基地那些幽暗可是拿著這種武器封堵自己所有的出路。
他認出了這種武器,立刻不敢動了。
他感受到了對方深深的戒備和敵意,隻是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陡然出現離他不遠處。
一個女人,漂亮的女人,身穿著聯邦製服,手中拿著一柄明顯是冷兵器的長刀。
有些熟悉,可一時間他又想不起來從哪裡見過。
雖然他的“記憶”,也就是他所謂的夢中是警察,見過的人也不算少數,可就是冇有對應的這人的資訊。
杜琳娜到來的時候,立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升上心頭。
她悚然一驚,那是原靈,原靈的氣息,正從對麵那個青澀年輕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
要麼是對方不熟悉,不懂得收斂,要麼就是對於自己根本無所畏懼。
她確實誤會了安森。
安森現在根本就冇有收斂原靈的意識,他也隻是憑藉著本能在使用原靈,雖然冇有向刻意周圍散發,卻也足夠讓曾經擁有過聖牌,對原靈足夠熟悉的杜琳娜察覺出來。
如臨大敵。
杜琳娜的意識中隻有阿羅耶纔會有這麼濃鬱的原靈氣息,純正的原靈。
這與幽暗那些人隻有“為數不多”的狀態明顯不同。
但又有些不同,與阿羅耶那種受控的原靈喲雨鞋不一樣,這些原靈的氣息竟然帶有一絲雀躍。
杜琳娜有些不解,但她絲毫不敢大意。
而被包圍著的安森,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來對麵這個看上去麵色不善的女人是誰了。
聯邦議長!
他立刻興奮起來,他記起來了,正是那位曾經在宣傳中出現過的身影,聯邦議長杜琳娜。
整個聯邦都為之敬畏的存在。
他立刻躬身,口中想要發出聲音向這位聯邦最具有權勢之人致敬。
安森意識中自己不過是普通人,見到聯邦議長這種大人物,他冇有腿顫就相當不錯了。
他冇有意識到,這裡是星空,冇有空氣,人類根本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冇有想到的是,原靈感受到他想要發生的強烈想法,竟然用另外一種方式將安森的想要說的傳遞出去。
物件自然是對麵的杜琳娜。
杜琳娜感到自己腦中傳來一個聲音,興奮中帶有一絲顫抖,“安費市警員安森向議長大人致敬。”
杜琳娜愣住了,看向對麵恭敬彎腰的安森。
她明白了,自己身體裡的原靈依然在,隻是被爪牙壓製到與身體細胞融合了,變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
要知道,原靈可是可以直接進行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