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盛晚照如墜冰窟。
“十。”
“裴曜沉！我真的冇拿！”
“九。”
“求求你相信我！”
“八。”
“我可以發誓！”
......
“三。”
“你要怎麼樣才肯信我？！”
“二。”
盛晚照絕望地跪在地上，眼淚模糊了視線。
“一。”
裴曜沉抬手示意。
“不！不要！”盛晚照跪倒在地，崩潰地嘶吼：“我真的冇拿啊——！”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保鏢開啟骨灰盒，將父母的骨灰倒在地上。
“不！爸！媽！”
盛晚照癱軟在地，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她瘋了似的撲向裴曜沉，痛哭出聲：“裴曜沉，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啊！”
可她太虛弱了，還冇碰到他，就被保鏢一把推開。
她踉蹌著後退，一腳踩空，從台階上重重摔了下去。
“砰！”
後腦勺磕在石階上，鮮血瞬間湧出。
視線模糊間，她好像看到了十五歲的裴曜沉。
少年穿著校服站在陽光下，笑著對她伸出手：“晚晚，快點，要遲到了。”
他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盒桂花糕：“給你買的，趁熱吃。”
“裴曜沉......”
她伸出手，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
“盛小姐？盛小姐？”
輕柔的女聲將盛晚照拉回現實。
她緩緩睜開眼，蘇儀歡正站在病床前，滿臉歉意。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蘇儀歡遞過一個古樸的木盒，“我剛剛在枕頭底下找到了媽媽的遺物，可能是我某天拿出來看，忘記放回去了。”
盛晚照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房門被推開，裴曜沉走了進來。
“你跟她說對不起乾什麼？”他摟住蘇儀歡的腰，語氣寵溺，“你是我的人，就算真做錯了，也不需要和任何人道歉。”
蘇儀歡咬了咬唇，柔聲道：“盛小姐，為了道歉，我請你去拍賣會吧？你想要什麼道歉禮物，我讓曜沉買給你。”
盛晚照始終沉默。
裴曜沉冷了臉：“盛晚照，你彆不識好歹。”
“你們先去吧，”盛晚照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我等會兒過去。”
裴曜沉皺眉，還想說什麼，蘇儀歡卻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們先去等你了。”
兩人離開後，房間終於恢複寂靜。
盛晚照望著天花板，眼淚已經流乾了。
今天，該是她離開的日子了。
她緩緩起身，從床頭櫃最深處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一個快遞員站在門外：“盛小姐，您的加急件。”
她拆開檔案袋，是簽證。
薄薄的紙張在手中輕若無物，卻承載著她最後的希望。
關門前，盛晚照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裴家祖訓：隻能喪偶，不能離婚。如今我主動離開，你就當我死了吧，這輩子，不要再見了。】
她將紙條放在最顯眼的茶幾上，而後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