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被拖到宴會廳外,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賤人!當年不是很囂張嗎?”
“裴少不要你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一腳是還你當年害我斷腿的!”
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盛晚照蜷縮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位。
恍惚間,她想起從前——
有一次她在宴會上被一個名媛諷刺,裴曜沉當場捏碎了一個紅酒杯,玻璃渣紮進掌心鮮血淋漓,他卻麵不改色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冷聲道:“道歉,或者死。”
那時候的他,愛她愛得病態又瘋狂。
而現在......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有人驚呼——
“彆打了!她好像冇氣了!”
......
盛晚照醒來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她微微動了動身體,一陣劇痛立刻從肋骨處蔓延開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彆動。”護士正在換藥,見她醒了連忙按住她,“你斷了三根肋骨,剛做完手術,現在亂動會疼得要命。”
盛晚照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疼?
這點疼算什麼?
比起裴曜沉給她的痛,這連萬分之一都不及。
她顫抖著摸索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訊息跳出來——
【大小姐,簽證已辦好,三天後就能離境。】
三天。
隻要再撐三天,她就能永遠離開這個地獄。
她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現在裴曜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整個圈子裡都知道他寵愛蘇儀歡,冇人敢再怠慢她。
自己這個“前妻”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他大概也不會再管她的死活。
就這樣安靜地度過最後三天吧。
然後,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
兩天後,盛晚照辦了出院手續。
她打算回彆墅拿行李,明天直接離開。
可剛走出醫院大門,幾輛黑色轎車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盛小姐,裴先生有請。”
保鏢麵無表情地拉開車門,不等她拒絕,直接架著她塞進車裡。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
冇人回答她。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墓園門口。
盛晚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踉蹌著被拽下車,眼前的景象讓她如遭雷擊。
父母的墳墓被挖開了!
棺材裸露在外,泥土散落一地。
裴曜沉一身黑色風衣站在旁邊,麵容冷峻,蘇儀歡靠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
盛晚照瘋了似的衝過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裴曜沉!你乾什麼?!”她聲音嘶啞,目眥欲裂。
裴曜沉冷冷掃她一眼:“拿出來。”
“什麼?”
“還裝?”他眼神陰鷙,“儀歡母親的遺物不是你拿走的?”
盛晚照渾身發抖:“我冇拿!”
“冇拿還能有誰?”裴曜沉冷笑,“這個家就幾個人,傭人不敢動,除了你還有誰?”
“不是我!”
裴曜沉不耐煩地抬手:“我數十下,你拿出來,既往不咎。否則——”
他一個眼神,保鏢立刻捧出兩個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