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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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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夜刀鋒------------------------------------------“你想怎麼做?”,整個病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就凝固了。就連窗外的那幾聲烏鴉啼叫,也慢慢散在風裡,再無聲息。、斷續的喘息聲,和輸液管裡的藥液滴落的微弱聲響。,而是走到病房門口,動作輕巧的開啟門,緩緩地伸出半個頭,觀察四周。、走廊無人,才收回身體,然後輕輕將病房門反鎖,又檢查了病房門的窗戶是否關嚴。,他才快步回到病床邊,開啟白大褂的釦子,一個又一個的往下解。,林晚突然感覺到:這一男一女獨處一室似乎冇那麼安全。想到這兒,她眼神戒備的看向沈硯,忍不住小聲說道:“沈硯,我……我警告你啊,我們現在可是在倭國人管轄的醫院裡,你……你不要胡來啊,要不然我真的會叫的,你千萬不要過來!”,兩隻小手上下的來回撲騰,害怕的閉上了雙眼。,病房裡依然寂靜無聲,這樣的環境,讓林晚本來就有點兒慌亂的心更亂了,好奇心驅使她忍不住偷偷的睜開了一隻眼睛。,她就看到了比較尷尬的一幕,麵前的沈硯停下了脫大褂的動作,正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傻大姐似得。,沈硯這纔開始進行下一步操作。隻見他從敞開的白大褂的內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皮質包,展開之後,裡麵是幾樣簡單卻鋒利的手術器械:,兩把血管鉗,一把持針器,還有一卷羊腸線。,林晚想到剛纔自己的的那頓離譜操作,整張小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她還以為沈硯這時想要……呀,自己的腦子裡成天想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真的是該打。,林晚平複了心情,走到沈硯旁邊。

她敏銳的發現這些手術器械顯然是多次反覆消毒使用過的,它們的邊緣有些細微的磨損,但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著冷冽的寒光。

“咱們就在病房裡切開引流。”沈硯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

“我們冇有麻醉,隻能用區域性浸潤,利多卡因不多,隻能勉強阻滯表層。冇有無菌單,隻能儘量消毒。光源不足,需要你舉著我的手電救急。”

說罷,他看向林晚,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

“病人的感染真的很嚴重,腹腔內的具體情況不明,有可能會腸道粘連,也有可能是腸道破裂。一旦弄不好造成了大出血,在這裡,我們誰也救不了他。”

林晚的目光掃過那些簡陋的手術器械,又落回病人蠟黃痛苦的臉上。低於百分之五的存活率,在21世紀的急診科,這就意味著幾乎可以宣判死刑。

但在這裡,在1939年的江城,在倭軍和特務的眼皮子底下,這微弱的百分之五,卻是這箇中年男人唯一的生路。

“我做。”她平靜的說,聲音也冇有顫抖,“那麼,現在你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幫我按住他。區域性麻醉對於深層疼痛和牽拉痛無效,他到時候會疼的到處掙紮,那時候就需要你儘量按住他。”

沈硯已經戴上了醫用手套,開始用碘伏棉球大麵積消毒病人腹部有潰爛的麵板,

“手電就在我左邊口袋,開啟後,一定要把燈光對準切口位置。另外,我還需要你作為我的器械助手,幫助我看清楚腹腔內情況,隨時告訴我。”

林晚也迅速戴好手套,從沈硯口袋裡摸出一個鐵殼手電筒,按下開關,一束昏黃的光投在病人右下腹那片紅腫的可怕區域上。她的另一隻手則用力而穩定地按住病人的肩膀。

原本一直在蜷縮的病人似乎意識到待會要發生什麼,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巨大的恐懼,但是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音。

“彆怕,堅持住,彆出聲。”林晚俯身在他耳邊用極低卻清晰的聲音說,“我們是在救你。請一定要相信我們。”

不知道是林晚的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持續性的高燒消耗了病人的太多體力,他的掙紮逐漸微弱了下去,但身體卻依舊緊繃如彎弓。

沈硯的動作極快,在經過利多卡因區域性浸潤後,手術刀輕鬆的劃開麵板。冇有電刀,純靠鋒利和技巧。

切口不大,但大股膿血立刻湧了出來,帶著一股**的惡臭。

林晚穩穩地舉著手電,黃色的光束聚焦在切口內。沈硯用血管鉗鈍性分離組織,動作精準而果斷,儘量避免損傷病人的器官和組織。

然而,隨著手術的深入,病人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他的腹膜水腫增厚,粘連嚴重……

長時間的集中精神做一件事,使得沈硯的額頭滲出汗珠,可此時林晚卻騰不出手,隻能看著汗珠順著沈硯的下頜滴落,在白大褂上洇開……。

“怎麼樣?有看到子彈了嗎?”沈硯問,聲音因為屏息而有些緊繃。

“冇有。但是病人的一處腸管顏色有點不太對,有一段發黑了,疑似是壞死了。”林晚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一些。

“穿孔的位置很可能就在那裡,這些膿液也主要來自那個方向。”

聽到這兒,明確了下一步的方向後,沈硯的鉗子小心地探向那段發黑的腸管。

就在鉗尖即將觸及時,病人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哼,整個腹腔內的肌肉劇烈收縮。

禍不單行,幾乎是同一時間,病房外的走廊裡,再次響起了皮靴聲!

而且不是一個人的,聽聲音至少有三四個人,沉重而雜亂,正朝著這個方向小跑而來!

這個突發情況直接使得林晚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沈硯的動作也瞬間停滯,他側耳傾聽,眼神銳利如鷹。

腳步聲在三號病房門口停住了,果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砰、砰、砰。”

幾道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王少卿那帶著痰音的嗓子:

“沈醫生?林護士?二位還在裡麵吧?請開啟門,老王我還有點事兒再問問。”

唰!

冷汗瞬間浸濕了林晚的後背,沈硯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保持鎮定。

而他自己則迅速用一塊大紗布蓋住切口,將手術器械藏到病人身下的褥墊裡,然後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到病人胸口,隻露出頭部。

他悄悄地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悸動下一秒,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略帶疲憊和被打擾的不耐煩神情,開啟了門。

王少卿正帶著兩個手下站在門口,嘴裡依舊叼著煙,眯著眼往病房裡掃視。他的目光掠過病床上似乎昏睡過去的病人,落在林晚身上。

此時林晚正背對著病房門,假裝在整理輸液瓶,手電筒早已塞回白大褂口袋,但握著輸液瓶的手指,因為過度緊張用力而指節發白。

“怎麼了,王大隊長,是還有什麼事嗎?”沈硯擋在門口,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絲被打斷工作的不悅,“患者剛用了藥,需要安靜。”

“嗨,但也冇啥大事。”王少卿咧嘴笑,目光卻像鉤子一樣在病房裡每個角落逡巡,

“我就是剛想起來,宮本司令官特彆交代了,一定要要留意有冇有人私藏違禁藥品,尤其是那些西洋來的緊俏貨。

沈醫生,林護士,你們這兒……應該冇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吧?”

“王隊長,您這就說笑了。”沈硯回答的不動聲色,

“仁心醫院的所有藥品都是由藥房統一管理,登記造冊,且定期由竹內雄一院長稽覈查證。

我們這些小小的醫生護士,哪能私藏什麼,又哪敢私藏什麼?”

“是嗎?”王少卿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沈硯身上,一股濃重的口臭伴著煙臭撲麵而來,

“可我聽說,有些從國外回來的人,特彆是從那些德意誌國啊、英吉利國啊回來的,他們都喜歡自己帶點‘好貨’。就像盤尼西林什麼的,那可是救命的神藥啊。”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盤尼西林!就在她醫藥箱最底層,那兩瓶貼著德文標簽的小玻璃瓶,此時卻像燒紅的木炭一樣灼燒著她的意識。

沈硯依舊麵不改色:“王隊長怕是想多了,盤尼西林那可是管製藥品,彆說江城了,整個華國都稀缺。就算有,也都在帝國陸軍醫院的藥庫裡,或者由竹內雄一院長親自保管。我們仁心醫院,恐怕還冇這個福分。”

“嘿嘿,我相信沈醫生的話,冇有就好,冇有就好啊。”王少卿嘿嘿笑著,目光卻越過沈硯,再次落在林晚的背影上,然後緩緩移向病床,

“這泥腿子……這會兒睡得挺沉啊?之前不是還疼的哼哼唧唧的嗎?”

“對呀,這不剛用了鎮靜鎮痛藥物,才睡著,那會差點被他煩死了。”沈硯側過身,看似無意地擋住了王少卿投向病床的視線,

“王隊長要是冇彆的事,我可要送客了。畢竟患者需要休息,我們也還要準備接下來的手術。”

沈硯的逐客令下得委婉卻堅定。

王少卿盯著沈硯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始終背對著他、似乎專注於整理輸液瓶的林晚,忽然嗤笑一聲:

“行,沈醫生您忙著。不過——”他拖長了聲音,

“醜話老王我可說在前麵,這整個醫院得裡裡外外,可都逃不過宮本司令官的眼睛。但凡這裡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遲早會知道的。

兄弟們,撤!”

說完,他帶著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腳步聲再次遠去。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沈硯才緩緩得關上門,再次把門反鎖。他背靠著門板,緩緩的滑坐在地下。

閉了閉眼,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林晚也幾乎緊張到虛脫,鬆開了緊握輸液瓶的手,卻發現掌心一片濕冷黏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緊繃和更深的憂慮。王少卿絕對不是無緣無故來這一趟,他提到了盤尼西林,這絕非偶然。

“難不成他在懷疑我們。”林晚聲音乾澀。

“恐怕並不止是懷疑。”沈硯慢慢走回病床邊,掀開被子,重新露出那個被紗布覆蓋的切口。

“他是在試探我們,也在警告我們。而盤尼西林就是引子,他真正想找的,應該是‘不該有’的人和藥。”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清理掉覆蓋切口的紗布,黑紅色的膿血再次湧出。橘黃色的手電光下,那段發黑的腸管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林晚,快,!我們快冇時間了。”沈硯重新拿起手術器械。

“我們必須儘快處理掉那個壞死腸段,否則感染病菌入血,到時候神仙難救。”

接下來的操作,不止是在與死神賽跑,也是在刀尖上的舞蹈。

每一次手術器械的碰撞都有可能引來外人的注意,每一次病人疼的悶哼也都讓他們心驚膽戰。

林晚不僅要舉著手電,還要隨時用無菌紗布吸走湧出的膿血和滲出液,避免滴落在地麵留下痕跡。

沈硯的動作更快了,他精準地找到壞死的腸段,切除,吻合一氣嗬成。冇有吻合器,全靠手工縫合,羊腸線在昏黃的光線下來回穿梭,每一針都要求醫生絕對的穩定。

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林晚的護士服也幾乎貼在了身上。

當最後一針剛縫完,沈硯也剛剛將引流條放入腹腔,正準備縫合腹部切口時,病房外忽然傳來了竹內雄一溫和的嗓音:

“沈醫生?林護士,1號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送患者過去了進行手術了。”

再次的意外,使得林晚和沈硯的動作同時僵住。

竹內雄一怎麼來了!而且他就在病房門外!

沈硯來不及說什麼,是飛快地縫合完最後幾針,打結,剪線。

林晚則迅速用大塊紗布覆蓋住切口,然後再用繃帶纏繞固定,同時將染血的紗布和手術器械塞進她的好醫藥箱最底層,之後用乾淨的敷料蓋住。

等到做完這一切,她幾乎累到虛脫,隻能靠著病床欄杆才得以堪堪穩住身體。

沈硯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然後調整了一下呼吸,按照正常的走路速度走過去開啟了病房門。

竹內雄一獨自站在門外,一身白大褂依舊潔白,他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禮貌微笑。目光掃過病房,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落在林晚有些蒼白的臉上。

“患者情況現怎麼樣在了?”竹內雄一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嗯,他的病菌感染比較重,剛剛出現了短暫的血壓下降,好在我們做了緊急補液和抗休克處理,現在的情況應該是穩定一些了。”

沈硯回答得滴水不漏,“這不,正準備送手術室您就過來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竹內雄一點點頭,走到病人病床邊,掀開被子一角,看了看被繃帶纏繞的腹部,又看了看病人的臉色。

“嗯,乾的不錯。處理得還算及時。”他轉向林晚,笑容加深,“晚晚,第一次參與搶救,感覺如何?你應該聽說過,沈醫生的外科技術,在貝林時就是頂尖的,你可要多學習學習。”

“我明白,我要學的還有很多,謝謝學長。”林晚低下頭,很好的掩飾眼中的疲憊和翻湧的情緒。

“1號手術室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直接送過去吧。”

竹內雄一說完,拍了拍手,立馬有兩個華國護工推著平板車出現在門口。

沈硯和林晚幫著兩位護工將病人小心翼翼地挪到平板車上。病人似乎因為剛纔的劇痛和緊張消耗了所有力氣,此刻已然昏睡了過去。

看著兩位護工推著平板車離開,竹內雄一併未立刻離去。他站在病房門口,目光溫和地掃過沈硯和林晚,忽然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說道:

“對了,晚晚,沈硯,想當初你們在貝林時,認不認識一位叫漢斯·穆勒的學長?應該比我低一屆,後來聽說他好像進了德軍的醫療係統。”

聽完竹內雄一的話,林晚的心跳驟然加快。漢斯·穆勒,她當然記得,是那個總是笑容爽朗、在戰地急救課上和她分到一組的德意誌國男生。

隻不過,沈硯和他關係似乎更近一些,畢竟二人曾一起參與過紅十字會組織的戰地醫療支援。

“嗯,當然記得。”沈硯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漢斯學長嘛,之前在學校的時候還可以。

隻不過,後來聽說他去了東線?具體我們也不太清楚,畢業之後聯絡就更少了。”

“是嗎?”竹內雄一笑了笑,鏡片後的目光則有些難以捉摸,

“我倒是最近收到他的一封信,說他目前在德軍後勤部門,挺想念在貝林一起讀書的日子,還向我問起你們。”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

“信裡還提到,如今整個歐洲局勢緊張,藥品管製也嚴,特彆是盤尼西林這類,就算在德軍內部也稀缺得很。他還感慨,若是在華國戰場,怕是更難弄到這些東西了。”

盤尼西林!又是盤尼西林!

林晚感覺自己的指尖冰涼。竹內雄一的這番話,看似在敘舊,實則是句句試探。

他在懷疑他們與德意誌國的舊友有聯絡,進而懷疑他們有可能通過這種聯絡獲取管製藥品。

“戰亂時期,什麼都稀缺。”沈硯介麵,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

“現在能在醫院裡用上磺胺,就已經不容易了。盤尼西林,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竹內雄一看著沈硯,又看看林晚,臉上的笑容慢慢加深,最終點了點頭:

“是啊,都不容易。好了,你們也累了,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晚晚,從明天開始,你正式負責三號病房的護理。沈醫生,這個患者的術後,也請你多費心。”

“是,院長。”兩人同時應道。

竹內雄一這才轉身離開,慢慢的消失在走廊拐角。

病房裡,隻剩下林晚和沈硯,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沉默良久,林晚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知道了?關於漢斯,還有……盤尼西林?”

沈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的天色,緩緩搖頭:

“不,他還不確定,但他肯定還是對此事起了疑心。之前王少卿來查違禁藥品,現在想來,恐怕也不僅僅是王少卿他自己的意思。”

林晚走到病房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刷著手上沾染的血跡。

她靜靜的看著水流將淡紅色的痕跡衝下、沖淡,直至彙入下水道,彷彿剛纔那場生死攸關的手術,那些驚心動魄的試探與謊言,也被一同被沖走。

但是,衝不走的卻是心底不斷擴大的寒意。

竹內雄一溫和笑容下的冰冷審視,王少卿猥瑣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宮本一郎鷹隼般令人窒息的目光,還有病床上那個生死未卜、身份成謎的槍傷患者……

她真的不知道,這身白衣,究竟是她救人的盾牌,還是將她拖入更黑暗旋渦的繩索?

關掉水龍頭,她抬起頭,從模糊的玻璃窗倒影裡,林晚看到沈硯依舊站在窗邊的背影,挺拔,卻彷彿揹負著無形的重壓。

“沈硯。”她忽然開口。

沈硯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在貝林時,霍夫曼教授還說過一句話。”

林晚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清晰響起。

“他說,‘穿上這身白衣,我們便是站在生死線上的人。我們的敵人不是拿著槍的士兵,而是疾病、傷痛、和死亡本身。’”

沈硯聽完,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難辨。

林晚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但現在,我覺得,他說的不對。”

此時,窗外的天空,烏雲密佈,一場暴雨似乎即將傾盆而下。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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