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克圖,前線指揮部。
夕陽如血,染紅了城頭的殘垣斷壁。
金色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地灑在巨大的作戰地圖上。
指揮部裡,電台滴答作響,參謀們往來穿梭。
牆上巨大的作戰地圖上,紅藍箭頭交錯,戰雲密佈。
陳樹坤站在地圖前,手裏夾著一支煙,靜靜看著。
煙頭的火光,在昏暗的指揮部裡,明明滅滅。
“總司令。”
李衛快步走進來,遞上一份電報:
“莫斯科密電。斯大林對朱可夫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在7月25日前,必須發動進攻,不惜一切代價,將我軍驅逐出境。”
陳樹坤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朱可夫那邊,有什麼動靜?”
“三十萬大軍已經完成集結,前鋒五個師,已經推進到色楞格河北岸,距離我軍前沿陣地,隻有五十公裡。”
李衛答道,
“看架勢,是準備強渡色楞格河,直撲恰克圖。”
陳樹坤點點頭,沒說話。
隻是看著地圖上,色楞格河北岸,那個代表朱可夫前鋒的紅色箭頭。
“三十萬對五十八萬。”他輕聲自語,“朱可夫,你拿什麼跟我打?”
“總司令,”
徐國棟走過來,低聲道,
“戰士們士氣很高,都憋著一股勁,想跟朱可夫好好乾一仗。咱們要不要主動出擊,渡河打他個措手不及?”
陳樹坤搖搖頭:
“不急。讓朱可夫先動。他要渡河,就讓他渡。半渡而擊,事半功倍。”
“是。”
就在這時——
“總司令!絕密急電!廣州總部剛發來的!”
機要參謀沖了進來,臉色凝重,手裏拿著一封剛剛譯好的電報,
“是東京潛伏組發回來的,最高優先順序!”
陳樹坤接過,展開。
電報很短,隻有一行字:
“東京密報:日蘇達成秘密協議,日軍五個師團,十萬兵力,將於七月下旬北上,配合朱可夫南北夾擊。條件:蘇聯承認日本在滿洲、華北利益,庫頁島石油對半分成。密使已離東京赴莫斯科。”
指揮部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徐國棟、李衛、鄭衛國……所有將領,都看向陳樹坤。
南北夾擊。
朱可夫三十萬大軍在北。
日本關東軍十萬精銳在東。
四十萬敵軍,前後夾擊。
而我軍,五十八萬,看似佔優,實則腹背受敵。
“總司令……”李衛聲音發乾。
陳樹坤沒說話。
隻是靜靜看著那封電報。
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鋒利的、甚至帶著一絲亢奮的笑意。
“好啊。”
他輕聲說,聲音不大,卻讓指揮部裡的所有人,心頭一凜。
“都來了。”
“朱可夫來了,日本人來了。”
“正好。”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色楞格河,劃到山海關,再劃回恰克圖。
劃了一個圈。
血色的夕陽,落在他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
“傳令下去。”
他轉身,看著指揮部裡所有將領,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
“第一,色楞格河防線,加固。雷場密度增加一倍,反坦克壕加深兩米,炮兵陣地前移五公裡。朱可夫要渡河,就讓他渡。我要他一半人馬死在河裏,一半人馬死在岸邊。”
“第二,山海關方向,增派三個師,構築三道防線。告訴守軍,日軍敢來,就讓他們嘗嘗華南虎坦克的厲害。”
“第三,命令空軍,全部轉場至前沿機場。Ju87轟炸機掛滿炸彈,Bf109戰鬥機滿載彈藥。我要在朱可夫渡河的時候,給他的頭頂,下一場鋼鐵暴雨。”
“第四,告訴後勤部,炮彈、子彈、手榴彈,敞開了供應。”
他一口氣說完,指揮部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淵,卻又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總司令……”
徐國棟喉嚨滾動了一下,
“兩麵作戰,兵力會不會太分散?要不要從南線調兵?”
“不用。”
陳樹坤搖頭,手指點在地圖上,恰克圖的位置:
“朱可夫的三十萬,是主力。打垮他,日本人自然就退了。”
“至於日本人……”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笑意,愈發冰冷:
“十萬關東軍,就想抄我後路?”
“他們也配?”
他轉身,望向窗外。
窗外,夕陽如血,染紅了整個漠北草原。
遠處的色楞格河,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更北方的天際線下,隱約有雷聲滾動。
那不是雷聲。
是朱可夫的三十萬大軍,正在逼近。
是日本關東軍的十萬精銳,正在磨刀。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開序幕。
陳樹坤緩緩抬手,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
“告訴朱可夫,告訴日本人。”
“我,在恰克圖,等著他們。”
“南北夾擊?”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在我這裏,不過是——”
“自投羅網。”
窗外,漠北的風,呼嘯而過。
捲起硝煙,捲起沙塵,捲起獵獵戰旗。
恰克圖的城頭,血色的殘陽,緩緩沉入地平線。
黑夜,即將來臨。
而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濃,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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