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色楞格河北岸。
正午的陽光,慘白地照在焦黑的土地上。
布柳赫爾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炮火優勢沒了,製空權沒了,甚至連通訊都時斷時續。
莫斯科的最後通牒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內務部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藍製服,彷彿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他雙眼赤紅,如同一頭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發出了最後的、歇斯底裡的咆哮:
“裝甲集群!全線突擊!衝鋒!給我衝垮中國人的防線!用鋼鐵,碾碎他們!!”
“烏拉——!!!”
八百輛紅沙俄坦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殘存的三百多輛T-28重型坦克、四百多輛T-26和BT-7中型坦克,排成三個巨大的楔形突擊陣。
如同三把鋼鐵巨錘,從北岸陣地衝出,碾過色楞格河上臨時加固的浮橋,向著南岸華夏軍隊的第二道防線,發起了決死衝鋒!
履帶碾過荒原,捲起漫天黃沙。
坦克的引擎聲、履帶撞擊聲、士兵的吶喊聲,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鋼鐵洪流。
彷彿要將阻擋在眼前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南岸,高地指揮部。
陳樹坤站在瞭望口,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蘇軍坦克集群。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命令:正麵防線,趙大勇團,配屬一百輛‘華南虎’坦克,依託反坦克壕、反坦克炮陣地,梯次阻擊。把蘇軍坦克集群的主力,給我牢牢吸引在防線前一公裡區域。”
“命令:左翼鄭衛國部,右翼林致遠部,各率兩百輛‘華南虎’坦克,於兩翼預設伏擊陣地隱蔽待機。待蘇軍坦克集群全部進入我正麵火力網,陣型完全展開後,聽我號令,從兩翼同時出擊,包抄合圍,關門打狗!”
“命令:所有反坦克炮、火箭筒、集束手榴彈小組,進入前沿陣地。告訴弟兄們,打坦克,先打履帶,再打側麵,專挑指揮車、重型坦克打!”
“是!”
命令迅速傳達。
南岸防線上,華夏將士嚴陣以待。
反坦克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
火箭筒手匍匐在戰壕前沿,肩扛著冰冷的發射筒;
懷抱集束手榴彈、炸藥包的敢死隊員,眼神決絕。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開火!”
“轟!轟!轟!”
部署在反斜麵的華夏重炮率先發言。
炮彈越過前沿陣地,砸進蘇軍坦克衝鋒佇列的後方,阻斷後續步兵,製造混亂。
“三百米!反坦克炮,開火!”
“咚!咚!咚!”
75毫米反坦克炮發出沉悶的怒吼。
穿甲彈劃過死亡的弧線,狠狠撞在衝鋒在前的T-26坦克上。
單薄的裝甲被輕易撕裂,坦克內部爆出一團火光,隨即殉爆,炮塔被掀飛。
“火箭筒!打!”
“咻——轟!”
鐵拳火箭彈拖著白煙,精準命中一輛BT-7的側麵。
薄弱的側裝甲被撕開一個大洞,坦克燃起大火,癱在原地。
蘇軍坦克集群冒著猛烈的炮火,瘋狂衝鋒。
T-28重型坦克憑藉厚重的裝甲,硬扛著反坦克炮火衝到了最前麵。
其76毫米短管炮不斷開火,摧毀了一個又一個反坦克火力點。
“噠噠噠噠——!”
一輛T-28的機槍橫掃,將一段戰壕內的華夏士兵壓製得抬不起頭。
它龐大的身軀碾過鐵絲網,撞塌沙袋工事,衝進了防線!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超過三十輛蘇軍坦克,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終於在被重點防禦的中段,撕開了一道缺口!
大批蘇軍步兵緊隨坦克,嚎叫著沖了進來,陣地瞬間告急!
“頂住!給老子頂住!”
趙大勇獨臂舉著衝鋒槍,在戰壕裡嘶吼。
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噹噹作響,卻無法阻止其前進。
就在這危急時刻——
“生化敢死隊!上!”
隨著一聲怒吼,二十多名身穿特殊作戰服、動作快如鬼魅的身影,從戰壕各處躍出,迎著蘇軍坦克沖了上去!
他們正是陳樹坤手中的另一張王牌——生化人步兵!
他們揹著沉重的反坦克炸藥包,在槍林彈雨中靈活穿梭,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蘇軍坦克的機槍瘋狂掃射,卻總是慢他們一步。
“嗖!”
一名生化兵如獵豹般撲到一輛T-28側麵,將炸藥包精準地塞進履帶和主動輪之間,拉響引信,然後一個翻滾躲到坦克後方。
“轟隆——!”
T-28沉重的履帶被炸斷,龐大的車身猛地一歪,癱在原地。
另一名生化兵更猛。
他直接跳上一輛BT-7快速坦克,在顛簸的車頂上如履平地,衝到炮塔旁,猛地掀開艙蓋,將兩顆拉了弦的M24手榴彈丟了進去,然後翻身跳下。
“砰!砰!”
沉悶的爆炸從坦克內部傳來,濃煙從各個縫隙噴出,坦克徹底熄火。
還有生化兵用繳獲的“莫洛托夫雞尾酒”,精準地投進坦克發動機艙。
烈焰瞬間吞噬了坦克後部,油箱被引燃,發生二次爆炸。
這些生化兵如同戰場上的死神,專門獵殺蘇軍的鋼鐵巨獸。
他們力量遠超常人,反應速度奇快,對危險的感知近乎本能。
普通的子彈很難擊中他們,即使擊中,非要害部位的傷勢也能在短時間內不影響戰鬥。
短短十幾分鐘,衝進缺口的三十多輛蘇軍坦克,超過一半被生化敢死隊用各種方式摧毀或癱瘓。
蘇軍步兵失去了坦克的掩護,暴露在華夏守軍密集的火力下,成片倒下。
缺口,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好!幹得漂亮!”趙大勇狠狠一揮拳頭,獨臂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13:45,蘇軍坦克集群的先鋒,超過四百輛坦克,已全部湧入正麵防線前一公裡左右的狹長區域,陷入與華夏守軍的殘酷絞殺。
後續坦克還在源源不斷通過浮橋,陣型被拉得很長。
陳樹坤站在瞭望口,放下望遠鏡,對著無線電,冷冷吐出兩個字:
“合圍。”
“左翼,出擊!”
“右翼,出擊!”
“轟隆隆隆——!!”
大地再次震顫!
但這次,不是來自北方,而是來自東西兩翼!
左翼,鄭衛國親自站在一輛“華南虎”坦克上,揮刀前指:“弟兄們!關門打狗的時候到了!沖啊!”
右翼,林致遠的坦克炮塔艙蓋開啟,他半個身子探出,舉著望遠鏡,聲音透過坦克電台傳遍整個裝甲集群:“目標,蘇軍坦克集群側翼!全速突擊!穿插分割!一個不留!”
四百輛蓄勢已久的“華南虎”中型坦克,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從東西兩翼的預設陣地中猛然殺出!
引擎咆哮,履帶滾滾,捲起衝天煙塵,以楔形突擊陣,狠狠紮向蘇軍拉長的坦克佇列的側後!
“我們被包圍了!”
“中國人的坦克!兩翼!好多坦克!”
“轉向!快轉向!”
蘇軍坦克集群瞬間大亂。
前方的坦克正與正麵防線絞殺,突然遭到側翼的兇猛打擊,根本來不及轉向。
薄弱的側裝甲和尾部,完全暴露在“華南虎”75毫米坦克炮的炮口下。
“開火!”
“砰砰砰!咚咚咚!”
“華南虎”的坦克炮噴吐出火舌,穿甲彈輕易撕開T-26、BT-7的側裝甲,鑽入車體內部爆炸。
即使是皮糙肉厚的T-28,在近距離被“華南虎”從側麵或後方擊中,也同樣難逃被擊穿的命運。
一輛T-28試圖轉向,用正麵厚裝甲對抗右翼的“華南虎”,卻被左側衝來的一輛“華南虎”抓住機會,一炮命中發動機艙,油箱被點燃,瞬間變成熊熊燃燒的火棺材。
草原上,上演了一場鋼鐵巨獸的死亡之舞。
炮聲隆隆,爆炸不斷,一輛輛蘇軍坦克被擊中、起火、爆炸,鋼鐵的碎片和燃燒的殘骸四處飛濺。
黑色的濃煙滾滾升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煙柱。
被困在中央的蘇軍坦克,前進不得,後退不能,左右受敵,亂作一團。
很多坦克甚至互相碰撞、擁堵,成了活靶子。
“撤退!全軍撤退!退回北岸!”
布柳赫爾在指揮車裏,看著無線電裡雪片般飛來的求援和噩耗,看著望遠鏡裡那一片鋼鐵燃燒的死亡之地,終於崩潰了,嘶聲力竭地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已經晚了。
正麵防線的一百輛“華南虎”坦克,在趙大勇的指揮下,也轟然開出擊,與兩翼的兄弟部隊形成了完美的三麵夾擊。
撤退的蘇軍坦克,在渡河時更是遭到了滅頂之災。
色楞格河上的浮橋早已被我軍延伸炮火重點關照,此刻更是被潰退的坦克壓得搖搖欲墜。
許多坦克在試圖上橋時被擊中,燃著大火栽進冰冷的河水。
更多的坦克擁擠在河岸,互相踐踏,成了炮兵和追擊坦克的活靶子。
屠殺,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18時,夕陽如血,將草原上無數燃燒的坦克殘骸映照得一片猩紅。
色楞格河南岸,蘇軍八百輛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已然不復存在。
超過六百輛坦克變成了燃燒的廢鐵,癱在草原上、河岸邊、冰冷的河水裏。
隻有不到兩百輛殘破的坦克,僥倖逃回了北岸,身後留下了一條由鋼鐵和血肉鋪就的死亡之路。
史上最大規模的坦克大會戰,以紅沙俄裝甲主力的幾乎全軍覆沒,慘烈收場。
華夏的“華南虎”,在這場鋼鐵碰撞中,證明瞭誰是草原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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