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5，漠北草原上空。
朝陽終於穿透了厚重的硝煙，在雲層間灑下慘白的光。
紅沙俄殘存的兩百餘架伊-15、伊-16戰機，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空中盤旋。
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奉命升空，準備掩護地麵部隊突擊。
卻突然接到地麵塔台被毀、機場遭遇襲擊的噩耗。
沒有地麵指揮，沒有返航坐標，沒有油料和彈藥補給提示。
恐慌如同瘟疫，在每一個飛行員心中蔓延。
編隊開始散亂，長機與僚機失去聯絡，一些油料告急的戰機，已經開始試圖尋找迫降場。
“鷹巢呼叫所有獵鷹！目標，前方紅沙機群，高度3500，方位東北，數量約兩百。分三路合圍，優先攻擊轟炸機群，一個不留！”
我軍空中指揮員的命令，清晰地在每一個飛行員耳機中響起。
下一刻，三百八十架Bf109E、He111、Ju87斯圖卡，從雲層中呼嘯而出。
如同發現獵物的鷹群，朝著散亂的蘇軍機群猛撲過去。
“獵鷹收到！為了祖國，殺——！”
李翔一推操縱桿，率領的十二架Bf109E如同利劍，從高空俯衝而下。
20毫米機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在陽光下劃出赤紅的彈道。
“噠噠噠噠——！”
一架正在試圖降低高度尋找迫降場的伊-16，淩空被打爆，化為一團火球，翻滾著栽向大地。
“敵襲！是中國人！”
“散開！快散開！”
“我的油料不多了！”
紅沙機群的通訊頻道裡，一片慌亂。
一些飛行員試圖拉起機頭迎戰，但失去了地麵引導和完整編隊的他們，在我軍有組織、有預謀的圍攻下，顯得不堪一擊。
李翔一個漂亮的滾筒機動，避開了一架伊-15的掃射。
反手一個點射，子彈準確鑽進對方發動機艙。
那架伊-15拖著黑煙，螺旋墜落。
“隊長！右下方，轟炸機群！”僚機在頻道裡大喊。
李翔低頭看去。
隻見大約三十架蘇軍SB-2快速轟炸機，正試圖在戰鬥機的掩護下向南逃離。
“想跑？問過老子沒有！三中隊跟我來，幹掉那些轟炸機！二中隊纏住他們的戰鬥機！”
十二架Bf109E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轟炸機群猛撲過去。
護航的伊-15、伊-16試圖攔截，卻立刻被其他方向的華夏戰機死死纏住。
空中，上演了一場慘烈的追逐與絞殺。
轟炸機笨重，速度慢，在靈活的Bf109E麵前，就是活靶子。
一架接一架SB-2被打得淩空爆炸，或者拖著熊熊火焰墜向草原。
跳傘的紅沙飛行員，許多直接落在了華夏軍隊的陣地上，剛落地就被俘虜。
但紅沙俄飛行員中，也並非全是懦夫。
一些陷入絕境的戰機，發起了亡命的反撲。
“為了斯大林！為了蘇維埃！”
一架伊-16的飛行員在通訊頻道裡發出絕望的怒吼。
他打光了所有彈藥，看著前方一架正在追擊轟炸機的Bf109E，猛地一推操縱桿。
戰機如同失控的炮彈，狠狠撞了過去！
“轟——！”
兩架戰機在空中撞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無數碎片帶著火焰，如同煙花般四散墜落。
“老劉！！”頻道裡傳來悲憤的吼聲。
那架被撞的Bf109E飛行員，是來自廣東的劉家耀。
犧牲前，他在無線電裡隻留下最後一句嘶吼：
“總司令說過……來都來了……就別想回去了！弟兄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殺——！！！”
戰友的犧牲，沒有讓華夏飛行員恐懼，反而激起了更兇悍的血性。
攻擊變得更加淩厲，配合更加默契。
三架一組，五架一隊，如同狼群，將散亂的蘇軍機群分割、包圍、殲滅。
空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中午12時，漠北草原上空。
最後一架塗著紅星的伊-16，被三架Bf109E圍攻擊中油箱，化為一團火球，旋轉著墜入色楞格河，濺起巨大的水花。
天空，為之一清。
隻剩下華夏戰機的引擎聲，在蒼穹之下驕傲地轟鳴。
“報告鷹巢，空域已清空，未發現敵機。”
“報告鷹巢，我部正在執行戰場巡邏。”
“……”
捷報傳回高地指揮部。
陳樹坤看著戰報：
擊落、擊毀蘇軍戰機二百零七架（包括地麵摧毀），我方損失戰機八十七架，飛行員陣亡四十一人，跳傘生還四十六人。
製空權，已被我軍牢牢掌握。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四十一人的名單，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回蕩：
“所有犧牲的飛行員，記特等功。家屬，終身撫恤，由我北征軍司令部直接負責，絕不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頓了頓，他看向李衛，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果決：
“至於損失的戰機，記錄在案。下個月一號，會全部補滿。”
“告訴空軍的小夥子們，打得好。我們的鷹，永遠不會少，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現在，天空是我們的了。接下來，該看陸軍弟兄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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