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6月16日,淩晨5時,漠北草原。
天邊還裹著濃墨般的夜色,唯有一絲微白,正艱難地刺破黑暗。
晨風卷著未散的硝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在色楞格河南北兩岸瘋狂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地平線上,沉睡的鋼鐵洪流,終於睜開了冰冷的眼眸。
北岸
紅沙俄四十萬大軍,傾巢而出。
八百輛坦克列成楔形突擊陣形,T-28重型坦克橫衝在前,厚重的履帶碾過荒原,捲起漫天黃沙,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T-26、BT-7中型坦克緊緊尾隨,引擎轟鳴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兩千門火炮齊齊昂起炮口,黑洞洞的炮口泛著刺骨冷光,直指南岸。
緊急從後方抽調來的五百架伊-15、伊-16戰機從後方機場騰空而起,低空掠過草原,螺旋槳攪動空氣,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聵,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掀翻。
衝鋒佇列的後方,督戰隊架起馬克沁重機槍,槍口沒有朝北,反而死死對準了己方士兵的後背。
裝甲指揮車內,布柳赫爾元帥眼珠佈滿血絲,三天三夜未曾閤眼,疲憊卻掩不住眼底的狂傲。
他攥著無線電,聲音嘶啞,卻帶著歇斯底裡的狠厲:
“全軍聽令!天黑之前——”
“我要站在烏蘭巴托的城頭!我要把陳樹坤的腦袋,掛在城樓之上!”
“讓東亞病夫知道,蘇維埃的鋼鐵洪流,能將他們碾成齏粉!”
無線電裡,瞬間炸開各部隊指揮官狂熱的嘶吼:
“為了斯大林!為了蘇維埃!”
南岸
第二道防線,靜得可怕。
縱橫交錯的戰壕,如同大地蜿蜒的血脈,藏在晨光的陰影裡。
五百輛“華南虎”中型坦克蟄伏在反斜麵掩體中,炮管死死壓低,隻露出漆黑的炮口,蓄勢待發。一千門105毫米、150毫米重炮完成最後校準,炮手屏息凝神,炮彈已然上膛。
戰壕內,二十多萬北征軍將士全員就位,刺刀如林,槍口齊刷刷指向北方,眼神堅毅如鐵。
防線更後方,烏蘭巴托城外,三十萬粵湘閩援軍先頭部隊已抵達指定位置。士兵們紛紛跳下軍列與卡車,在軍官的嘶吼聲中,踏著整齊的步伐,跑步進入陣地。
色楞格河麵上,十二艘內河炮艇穩穩佔據戰位,76毫米艦炮緩緩轉動,牢牢封鎖了整條河麵,不給敵軍一絲渡河之機。
海、陸、空三位一體,決戰陣型,徹底成型。
烏蘭巴托北郊,高地指揮部外
黎明前的寒風刺骨,陳樹坤一身筆挺戎裝,靜靜立在風中。
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火星在昏暗的晨光裡明明滅滅,映著他沉靜無波的側臉。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裏鐵流滾滾,大地震顫,四十萬敵軍正以泰山壓頂之勢,鋪天蓋地而來。
李衛快步上前,腳步急促,聲音壓低:“總司令,各部全部就位。空軍三百八十架戰機已升空待命,炮兵完成火力標定,坦克部隊蟄伏掩體,三十萬援軍先頭五萬人,已抵達二線陣地。”
陳樹坤沒有回頭,隻淡淡應了一聲:“嗯。”
煙霧從他唇間緩緩吐出,轉瞬便被寒風吹散,不留一絲痕跡。
他身後,徐國棟、張靈甫、杜聿明等一眾將領肅立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他的身上,等待著那一聲決戰號令。
“讓弟兄們放開打。”
陳樹坤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打出中國人的骨氣,打出華夏的國威。”
他將煙蒂狠狠摁滅在腳下的土石上,火星熄滅的剎那,猛地抬眼看向眾將,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今天這漠北——”
“就是紅沙俄的埋骨地。”
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狠絕:
“既然他們來都來了,就別想著回去了。”
眾將齊齊挺胸,聲如洪鐘,齊聲怒吼:“是!”
6時整
三發紅色訊號彈從北岸驟然升空,劃破黎明的灰暗天空,格外刺眼。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瞬間席捲整片草原!
紅沙俄兩千門火炮同時開火,鋼鐵暴雨傾瀉而下,砸在南岸的土地上。
人類戰爭史上,罕見的草原百萬級大決戰,在這一刻,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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