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0,色楞格河南岸,紅沙俄前線指揮部。
布柳赫爾元帥站在瞭望鏡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鏡筒裡,是天空中狼狽逃回的戰機殘骸,還有遠處烏蘭巴托方向,那道橫亙在草原上的華夏防線。
空戰慘敗的訊息,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五百架戰機出去,回來不到一半,製空權徹底丟了。
朝陽已經升到半空,刺眼的光透過瞭望窗照進來,落在他緊繃的臉上,卻暖不透他眼底翻湧的陰鷙與狠厲。
他太清楚陳樹坤的厲害了。從紮門烏德到烏蘭巴托,他手裏的遠東精銳被這支華夏軍隊打得節節敗退,連他自己都險些成了階下囚。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犯輕敵的錯誤。
轉身麵對指揮部裡一眾高階軍官,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虛浮的狂傲,隻有淬了冰的狠勁:
“空軍失利,是他們輕敵冒進的代價。但戰場的勝負,從來不是天上決定的,是地上的大炮和鋼鐵說了算!”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手裏的指揮棒重重劃過防線前沿:
“陳樹坤的部隊善守,更擅長打反衝擊。這四天,他們肯定在防線裡修滿了坑道和防炮洞。普通的覆蓋炮擊,根本傷不到他們的主力。”
指揮棒頓在色楞格河北岸的三處高地,他的戰術部署清晰而陰狠:
“命令:第一、第二炮兵群,合計一千二百門重炮,對華夏第一道防線正麵,實施無差別火力覆蓋,重點轟擊他們的表麵工事、交通壕和前沿火力點,給我把地皮翻過來!”
“第三、第四炮兵群,八百門重炮,全部進入預設反炮兵陣地,保持無線電靜默。隻要陳樹坤的炮兵敢開火暴露位置,立刻實施覆蓋反殺!”
“第五重炮旅,兩百門203mm攻城炮,作為預備火力,隨時待命!”
他抬眼掃過在場所有人,眼神銳利如刀:
“我要的不是二十分鐘的熱鬧,是步步為營的絞殺!第一輪炮擊二十分鐘,停火後,坦克集群和步兵佯攻,引誘他們的部隊從防炮洞裏出來,進入陣地防禦,第二輪炮火立刻覆蓋!同時,他們的炮兵隻要敢動,我們的反炮兵火力就立刻撕碎他們!”
這不是無腦的火力傾瀉,是算準了防禦方戰術的連環殺招。
先炸表麵工事,再用佯攻逼守軍現身,第二輪炮火收割人命,同時反手吃掉對方的炮兵力量。
指揮部裡的軍官們瞬間眼睛亮了,齊齊立正:“是!元帥!”
“還有。”布柳赫爾補充了一句,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告訴所有炮兵,開火前,所有陣地做好偽裝,假陣地全部點亮,給我把陳樹坤的眼睛騙過去!不計傷亡,不惜代價,今天天黑之前,我必須看到我們的紅旗,插上他們的第一道防線!”
命令下達。
五分鐘後,色楞格河北岸,紅沙俄的炮兵陣地,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轟——!轟——!轟——!”
兩千門火炮同時開火,是什麼概念?
那一刻,大地在劇烈震顫,天空在瘋狂顫抖。
122毫米榴彈炮、152毫米加農炮、203毫米重型攻城炮……不同口徑的炮彈撕裂空氣,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劃出無數道死亡的弧線,朝著二十公裡外的華夏第一道防線砸去。
炮口焰同時炸開,橘紅色的火光連成一片,瞬間遮蔽了半邊天空,連正午的朝陽都黯然失色。
第一輪齊射,超過五千發炮彈,如同鋼鐵暴雨,覆蓋了正麵寬十公裡、縱深三公裡的區域。
“轟隆隆隆——!!!”
爆炸聲連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單個的爆響。
火光衝天而起,硝煙如同厚重的帷幕,瞬間遮蔽了天空,連太陽都變成了暗紅色的圓盤。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地麵上。
掀起的泥土、碎石、斷裂的鐵絲網、破碎的鹿砦,被拋上數十米的高空,又如同雨點般落下。
大地在呻吟,在哀嚎。
整片草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反覆揉搓、撕裂。
巨大的彈坑一個挨著一個,如同月球表麵。
前沿的戰壕被成片炸塌,地表的機槍巢被直接掀飛,土木搭建的觀察哨在重炮麵前如同紙糊,瞬間化為齏粉。
紅沙俄的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四萬發炮彈,將華夏第一道防線的前沿地表,徹底犁成了焦黑的地獄。
09:30,炮擊暫停。
硝煙緩緩散開,露出一片麵目全非的土地。
紅沙俄的炮兵陣地上,軍官們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那片再也看不到任何完整地表工事的區域,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陽光照在他們得意的臉上,映出眼底的嗜血與篤定。
在他們看來,這一輪炮擊,就算炸不死多少守軍,也足以把他們的防線徹底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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