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出擊。”
陳樹坤站在指揮部外，對著無線電，冷冷吐出四個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
南方八個前沿機場，同時響起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150架Ju87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率先起飛，三架一組，五組一隊，在空中完成編隊。
晨光穿過機翼，在機身的鐵十字徽標上，投下冷冽的光。
200架Bf109戰鬥機緊隨其後，如同護航的獵鷹，分列轟炸機編隊兩側。
機頭塗著的鯊魚嘴，在晨光裡顯得猙獰可怖。
引擎的轟鳴如同萬道驚雷，滾過漠北的天空，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南方天際線，先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終連成一片鋼鐵烏雲，徹底遮蔽了半個天空。
晨光被擋在機群之後，大地瞬間暗了下來，如同末日降臨。
350架戰機組成的龐大機群，朝著烏蘭巴托，全速撲來。
那轟鳴聲，如同天神的戰鼓，敲在每一個蘇軍士兵的心上，震得他們肝膽俱裂。
“空襲！空襲！！”
烏蘭巴托城內，淒厲的防空警報拉響，撕破了清晨的死寂。
蘇軍殘存的三十門高射炮慌忙開火，炮彈在空中炸開一朵朵黑色的煙雲。
可太少了。
三十門炮，麵對三百五十架戰機，如同杯水車薪。
一架Bf109被擊中，拖著黑煙墜落，在城外炸成一團火球。
橘紅色的火光，在灰暗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可下一秒，就有十架、二十架、一百架戰機越過炸點，繼續撲向城市。
打下一架，還有三百四十九架。
根本攔不住。
第一波五十架Ju87，開始俯衝。
機頭向下，近乎垂直。
斯圖卡獨有的尖嘯聲響起——那是安裝了發聲裝置的恐怖嘶鳴，專門用來摧毀敵軍的心理防線。
“嗚——————！！！”
尖嘯聲撕裂長空，如同死神的嘶吼，狠狠紮進每一個蘇軍士兵的神經。
“啊——！！！魔鬼！是魔鬼！！”
戰壕裡，有士兵抱著頭慘叫著崩潰，精神徹底失常。
俯衝，投彈，拉起。
動作一氣嗬成，精準得如同手術刀。
五百公斤的航空炸彈，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落在蘇軍城外的炮兵陣地。
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地動山搖。
一門門76.2mm野炮、122mm榴彈炮，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炮管扭曲成麻花，炮輪飛上十幾米高空。
彈藥庫被引爆，連環殉爆。
轟隆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衝天而起，蘑菇雲直衝雲霄，映紅了半邊天。
晨光被這團火光吞噬，整個天空都變成了血紅色。
第二波轟炸機，撲向城防工事。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碉堡，在航空炸彈麵前如同紙糊。
轟！
一座三層樓高的堡壘，被直接命中頂部，整個頂層被炸飛，裏麵的機槍手、彈藥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一團血霧。
戰壕被夷為平地，鐵絲網被炸成麻花，雷區被引爆，連環爆炸如同放鞭炮。
第三波轟炸機，直撲城內軍事目標。
軍營、倉庫、通訊中心、發電站、火車站……
炸彈如同雨點般落下。
轟！一棟三層營房被直接命中，整棟樓在爆炸中坍塌，裏麵的士兵被活埋在瓦礫之下。
轟！火車站月台被炸斷，一列滿載彈藥的軍列被引爆，整列火車化作火海，濃煙遮天蔽日。
轟！發電站被炸毀，全城瞬間斷電，陷入一片昏暗。
濃煙遮天蔽日，火光衝天而起。
整個烏蘭巴托城，在連續的爆炸中不停顫抖，如同世界末日。
“總司令！”
李衛突然衝過來，臉色凝重：
“不好了！蘇軍隱藏在城區西郊工廠區的重炮群突然開火，正在轟擊我們的前沿炮兵陣地！已經有3門重炮被炸毀，十二名炮兵弟兄犧牲了！”
他急聲道：“我們之前的情報完全沒有這個炮陣的位置，是隱藏陣地！”
指揮部裡的將領們瞬間色變。
炮兵是進攻的根基，一旦被壓製，整個總攻節奏都會被打亂。
徐國棟急聲道：“立刻讓空軍轉向，炸掉它！”
“來不及了！”趙剛吼道，“轟炸機編隊已經完成投彈，正在返航，重新裝彈、起飛、再轟炸，至少要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夠蘇軍把我們的炮群炸掉一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陳樹坤。
沒有任何情報預判，完全是戰場突髮狀況。
陳樹坤卻異常冷靜。
他掃了一眼地圖，目光落在西郊工廠區，隻思考了三秒，立刻拿起無線電：
“命令：空軍第二編隊，所有攜帶炸彈的Bf109戰鬥機，立刻轉向，目標烏蘭巴托西郊工廠區。”
“俯衝投彈，精準打擊，十分鐘內，我要這個炮陣從地圖上消失。”
“戰鬥機低空掃射，清除所有防空火力，不留一個活口。”
命令簡短，果斷，沒有半分猶豫。
將領們愣住了。
Bf109是戰鬥機，雖然能掛載炸彈，但從來不是專業的轟炸機。用戰鬥機去轟炸重炮陣地？
這能行嗎？
但命令已經下達。
八分鐘後。
二十架攜帶250公斤炸彈的Bf109戰鬥機，脫離編隊，朝著西郊工廠區俯衝而下。
他們沒有斯圖卡那種恐怖的尖嘯，但俯衝的速度更快，更靈活。
飛行員都是生化人，技術頂尖。
俯衝，瞄準，投彈。
動作乾淨利落。
轟！轟轟轟——！！！
工廠區裡，蘇軍隱藏的十二門152mm重炮，在連續的爆炸中被炸成廢鐵。
炮手被戰鬥機的機槍掃射，成片倒下，血濺滿了冰冷的炮身。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隱藏炮陣，徹底啞火。
危機，瞬間化解。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看著陳樹坤，眼神裡滿是敬佩，甚至……敬畏。
臨危不亂，一秒定計，用戰鬥機完成轟炸任務。
這纔是真正的鐵血統帥。
陳樹坤卻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下無線電，看向李衛：
“炮兵陣地損失如何？”
“報告總司令！損失三門重炮，已及時轉移，其餘無損！”
“好。”
陳樹坤點點頭，抬眼看向北方那座在火光與濃煙中顫抖的城市，緩緩舉起右手，然後——
狠狠劈下。
“炮兵集群，開炮。”
“我要烏蘭巴托——”
“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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