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下午。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會議室裡瀰漫著雪茄和伏特加的味道。
吊燈的暖光,落在長桌盡頭的斯大林身上。
他手裏捏著兩份檔案:一份是外達達慘案的詳細報告,另一份,是委員長發來的道歉密電。
他抽著煙鬥,緩緩看完了密電,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笑容。
“嗬。”
他輕輕嗤笑一聲,把密電扔在桌上,看向圍坐的蘇聯高層,“看看吧,我們親愛的中國‘盟友’。”
檔案被傳閱。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笑聲。
“三千多人死了,就換來一句‘嚴重關切’?”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洛夫搖搖頭,語氣輕蔑,“委員長的骨頭,比我想像的還要軟。”
“他怕我們。”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更怕南方的陳樹坤。他怕我們和陳樹坤聯手,也怕陳樹坤藉著出兵的名義,把勢力擴張到華北。所以,他選擇跪下,向我們示好。”
“至於陳樹坤……”
斯大林拿起煙鬥,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目光透過淡藍色的煙霧,看向東方。
“一個地方軍閥,有點實力,打了委員長,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外達達離廣州幾千裡,冰天雪地,補給困難。他要是聰明,就該學委員長,發個通電,罵幾句,然後縮回他的南方去。”
“他要是真敢出兵呢?”有人問。
“出兵?”
斯大林笑了,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掉進陷阱時的笑容。
“千裡遠征,勞師襲遠,乃兵家大忌。外達達不是湖南,那裏是荒漠,是戈壁,是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他的南方兵,能適應嗎?他的後勤,能跟上嗎?就算他能打到烏蘭巴托,我們部署在邊境的三個師,是吃素的嗎?”
他敲了敲煙鬥,灰燼簌簌落在煙灰缸裡。
“他要是真敢來,那就讓他來。讓他在漠北的冰天雪地裡,流乾最後一滴血。讓全世界看看,挑戰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下場。”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贊同的低語。
“那麼,對南京的回應?”莫洛托夫問。
“回復他們。”斯大林淡淡道,“對慘案表示遺憾,但這是外達達人民革命政府的內部事務,蘇聯尊重外達達人民的選擇。同時,對某些中國勢力企圖乾涉外達達內政的行為,表示嚴重關切和堅決反對。”
他頓了頓,補充道:
“命令遠東軍區,再增派兩個坦克旅,進駐外達達。把我們的T-26坦克,擺在邊境線上,讓陳樹坤,還有委員長,都看清楚。”
“是。”
同日,夜。
外達達,烏蘭巴托。
偽蒙“人民革命政府”主席辦公室裡,炭火燒得正旺。
跳動的火光,映在包音德力格爾肥胖的臉上。
他看著莫斯科發來的電報,又看了看廣州發來的、措辭嚴厲的質問通電,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莫斯科支援我們。”他對身旁的蘇聯顧問笑道,“委員長怕我們。陳樹坤?一個南方的軍閥,他的手,伸不到漠北。”
蘇聯顧問,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點點頭,用生硬的蒙語說:
“繼續清理邊境的華人聚居點。動作要快,要狠。在陳樹坤反應過來之前,把外達達境內的漢人,全部清除乾淨。這是偉大蘇聯的指示,也是確保外達達‘純潔性’的必要措施。”
“明白!”
包音德力格爾挺直腰板,眼中閃過殘忍的光。
“那些卑賤的漢人,早就該清理了。他們佔了最好的草場,做了最大的生意,卻不肯效忠偉大的人民革命政府。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軍官下令:
“傳令各旗!加大清洗力度!把邊境線五十裡內的漢人,全部趕走!不走的,格殺勿論!屍體,掛在邊境的鐵絲網上!讓南邊的漢人看看,這就是反抗偉大外達達人民革命政府的下場!”
“是!”
5月4日,清晨。
中蒙邊境,二連浩特西北一百二十裡,白音胡碩定居點。
偽蒙騎兵呼嘯而來,馬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他們衝進定居點,見人就砍,見屋就燒。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抱著偽蒙軍官的馬腿,哭求:“軍爺!軍爺開恩啊!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我們不是叛徒啊!讓我們走吧,我們這就走……”
軍官獰笑,揮刀。
老人的頭顱飛起,血噴出老高。
屍體被拖到邊境的鐵絲網旁,用鐵鉤掛起來。
寒風一吹,凍硬的屍體輕輕搖晃。
隨行的蘇聯顧問舉起相機,對著掛滿屍體的鐵絲網,按下了快門。
鎂光燈一閃。
慘白的光,照亮了鐵絲網下的雪地,也照亮了屍體上凝固的血。
照片很快被沖洗出來,加急送到了廣州,也送到了南京。
照片背後,用俄文和蒙文寫著挑釁的話:
“這就是反抗者的下場。陳樹坤,你敢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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