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晨。
廣州發出的慘案照片、倖存者證詞、偽蒙當局的“格殺勿論”告示影印件,如同一聲炸雷,劈開了中國沉寂的天空。
全國所有報紙,無論大小,無論立場,頭版頭條全是血紅的大字標題:
《血染漠北!紮門烏德三千同胞慘遭屠戮!》
《蘇蒙聯手清洗華人!屍體掛滿邊境鐵絲網!》
《南京政府僅表“嚴重關切”!四萬萬同胞何去何從?》
照片上那些凝固的血、空洞的眼睛、孩童手裏的窩頭,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看到它的中國人心裏。
上海。
外灘,廣州駐滬辦事處門口,淩晨五點就擠滿了人。
男女老少,工人、學生、商人、人力車夫、乞丐……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人們沉默著,眼睛裏噴著火,手裏舉著簡陋的牌子,上麵用血、用墨、用炭,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求陳主席出兵!”
“收復外達達!為同胞報仇!”
“中央靠不住!隻有陳帥能護我中國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打補丁的長衫,顫巍巍走到募捐箱前。
他開啟一個破舊的藍布包袱,裏麵是整整齊齊的一疊銀元,還有幾張地契。
“老伯,這……”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愣住了。
“拿著。”老人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這是我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還有祖傳的三畝薄田。我活了七十歲,從清朝到民國,見多了洋人殺中國人,見多了當官的給洋人磕頭簽字。隻有陳帥,隻有陳帥敢跟洋人硬剛,敢為咱中國人出頭!”
他把銀元和地契,一把一把,塞進募捐箱。
“這點錢,給陳帥的大軍買子彈!打死那群畜生!給咱們中國人,掙條活路!”
撲通。
老人跪下了,對著廣州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身後,成千上萬人,跟著跪下。
哭聲,喊聲,匯成一片,震得黃浦江的水都在顫。
北平。
北大、清華的校園裏,學生罷課了。
學生們舉著橫幅,衝出校門,湧上街頭。
標語上寫著:
“南京政府喪權辱國!”
“三千同胞血未乾,袞袞諸公竟裝瞎!”
“陳主席不出,奈蒼生何!”
女學生們把頭上的銀簪、手上的鐲子、耳環,甚至訂婚戒指,全都摘下來,扔進遊行隊伍前端的募捐筐裡。
“首飾沒了可以再打!國土沒了,我們就真成亡國奴了!”
一個剪著短髮、戴著眼鏡的女學生嘶聲喊著,嗓子已經啞了。
武漢。
長江碼頭,工人們自發組織起來。
“陳主席要是出兵,咱們碼頭兄弟,免費給大軍運糧草!運彈藥!不要一分錢!”
碼頭工會的負責人跳上木箱,揮舞著拳頭,“咱們沒別的,就有一身力氣!給陳帥的大軍,當牛做馬都行!”
重慶。
山城的茶館裏,說書先生把驚堂木一拍,不說三國不說水滸,說起“陳主席珠江閱兵,十萬雄師吼破天”。
“那陳主席說了!從今天起,中國的規矩,中國人自己定!誰再敢拿槍對著自己同胞,誰再敢給洋人當狗,他第一個不答應!”
台下,茶客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掏錢。
“這茶錢,不喝了!捐給陳主席買槍炮!”
“對!捐!”
廣州。
總司令部外的廣場上,已經堆起了小山一樣的物資。
糧食、布匹、藥品、銀元、首飾、甚至還有幾頭豬羊……都是百姓自傳送來的。
人們默默地把東西放下,對著總司令部的大門,鞠躬,然後默默離開。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抱著一個陶罐,費力地擠到前麵,把陶罐放在物資堆上。
衛兵蹲下,柔聲問:“小朋友,這裏麵是什麼呀?”
“是我的壓歲錢,還有……我攢的糖。”
小男孩奶聲奶氣,卻很認真,“都給陳主席叔叔,讓他去打壞蛋,給漠北的小朋友報仇。”
衛兵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5月4日。
南京那封“嚴重關切”的通電,終於發了出去。
如同往滾沸的油鍋裡,澆了一瓢熱油。
全國,炸了。
罵聲,鋪天蓋地。
“軟骨頭!賣國政府!”
“三千多人白死了?一句關切就完了?”
“委員長!你對得起死去的同胞嗎?!”
“這政府還有什麼用?!不如讓陳主席來管!”
連南京城裏的百姓,都舉著牌子,聚集在新街口,嘶聲吶喊:
“求陳帥出兵!管管這個窩囊政府吧!”
民意,如同火山,轟然噴發。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期盼,匯成一股洪流,衝垮了一切理智的堤壩,沖向了同一個方向——
廣州。
陳樹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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