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戰鬥剛剛落下帷幕,汨羅江南岸,我軍的炮兵陣地上,瞬間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
五百個橘紅色的光點,在黎明的黑暗中,如同死神的眼睛,亮得刺眼。
下一秒——
轟隆隆隆——!!!
500門150mm重型榴彈炮,同時發出震天的怒吼!
沉重的炮身猛地後坐,地麵都跟著狠狠一顫。
一枚枚高爆榴彈,劃破天空,拖著長長的橘紅色尾跡,如同流星雨,朝著江北岸的中央軍陣地,狠狠砸去!
中央軍陣地上,殘存的軍官看著天邊飛來的炮彈,臉瞬間綠了。
他們手裏的75mm克虜伯山炮,最大射程隻有六公裡。
可我軍的150mm重榴彈炮,最大射程十五公裡!
他們的炮,根本夠不著南岸的我軍炮位!
隻能眼睜睜看著炮彈砸過來,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轟!!!!
第一枚炮彈落在戰壕旁,瞬間炸出直徑十米的巨坑,整段戰壕被硬生生抹平,裏麵躲著的十幾個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泥土和衝擊波活活埋死,連屍體都挖不出來。
轟!!!!
第二枚炮彈砸在殘存的機槍堡壘上,鋼筋混凝土的工事,在150mm榴彈麵前,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裏麵的機槍手,連人帶槍,被炸成了肉泥。
轟!轟!轟!
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整個前沿陣地,被炮火硬生生犁了一遍又一遍!
戰壕垮塌,碉堡粉碎,鐵絲網被炸成了扭曲的鐵屑,地上的屍體和殘肢,被氣浪掀得漫天飛舞。
“還擊!給我還擊!!”
一個倖存的炮兵團長,紅著眼睛,嘶吼著讓僅剩的三門山炮開火。
士兵們顫抖著裝填炮彈,調整炮口,朝著南岸炮彈飛來的方向,打出了幾發反擊彈。
可炮彈飛出去不到六公裡,就一頭紮進了汨羅江裡,連我軍陣地的邊都沒碰到。
“敵方炮兵位置!坐標確認!”
南岸我軍炮兵陣地上,觀測兵立刻報出了坐標。
“全連齊射!放!”
三十秒後,復仇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落在了這個殘存的炮兵陣地上。
轟轟轟!
三聲巨響,三門山炮,連同整個炮兵團,瞬間被炸成了碎片,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炮火覆蓋,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六萬發炮彈,全部砸在了中央軍的前沿陣地上。
等炮火停下,整個陣地已經麵目全非,原本縱橫交錯的戰壕,變成了一片坑坑窪窪的焦土,放眼望去,全是彈坑、廢墟、燃燒的火焰和遍地的屍體。
活著的士兵,躲在彈坑裏,渾身是土,抖得像篩糠,連槍都握不住了。
炮火開始延伸,朝著中央軍的縱深陣地覆蓋。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
大地震顫!
不是炮擊的震動,是更沉重、更密集、更令人絕望的震動,從南岸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連江麵的水波都跟著劇烈晃動。
中央軍殘存的士兵,從泥土裏抬起頭,滿臉血汙,茫然地看向汨羅江南岸。
晨霧被徹底衝散。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鋼鐵。
300輛“華南虎”中型坦克,200輛輪式裝甲車,已經全部登上了提前架好的浮橋,排成楔形攻擊陣型,如同鋼鐵巨獸組成的洪流,朝著北岸碾壓而來!
墨綠色的裝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黑洞洞的坦克炮口,直指他們的陣地,履帶碾過浮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坦、坦克!!!”
“好多坦克!!!”
“開火!快開火!!!”
陣地上瞬間響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嘶吼。
殘存的士兵,舉著步槍,朝著坦克瘋狂射擊;反坦克槍對著坦克正麵裝甲,打出一發發子彈;敢死隊抱著集束手榴彈、捆著炸藥包,紅著眼睛從戰壕裡衝出來,朝著正在下橋的坦克撲過去,想要炸斷履帶。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坦克50mm厚的正麵裝甲上,濺起幾點火星,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瞬間被彈飛。
反坦克槍的子彈,打在裝甲上,同樣直接跳彈,連一點傷害都造不成。
衝出來的敢死隊,還沒跑到坦克跟前,就被裝甲車車頂的車載機槍掃成了篩子,子彈打在身上,爆出一團團血霧,抱著的手榴彈還沒拉弦,人就倒在了地上,被後麵的坦克履帶,直接碾成了肉泥。
有一個敢死隊的老兵,拚著命滾到了一輛剛下橋的坦克履帶旁,猛地拉開了集束手榴彈的引線,死死抱住了履帶。
“轟!”
一聲巨響,手榴彈爆炸,那輛坦克的履帶當場被炸斷,瞬間停在了原地。
“成了!炸斷了!”戰壕裡的士兵發出一陣歡呼。
可下一秒,那輛停住的坦克,炮塔猛地一轉,主炮一聲轟鳴,炮彈直接炸在了戰壕裡,歡呼的士兵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
旁邊兩輛裝甲車立刻圍了上來,車載機槍瘋狂掃射,周圍的中央軍士兵瞬間被清空,我方步兵立刻跟上來,對著坦克裡的乘員喊話勸降,同時清剿周圍的殘敵。
剩下的坦克,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衝鋒。
一輛“華南虎”坦克,直接碾過了戰壕,十幾米寬的戰壕,被它一越而過,裏麵躲著的二十幾個士兵,有的被履帶直接碾過,變成了一灘肉泥;有的被坦克帶起的泥土活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另一輛坦克,主炮一聲轟鳴,炮彈精準命中了殘存的鋼筋混凝土碉堡。
轟——!
碉堡瞬間粉碎,裏麵的機槍手,連人帶槍,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裝甲車跟在坦克身後,車載機槍瘋狂掃射,戰壕裡負隅頑抗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坦克身後,我方步兵以班排為單位,緊緊跟進,步坦協同,配合得行雲流水。
坦克撕開防線缺口,步兵立刻跟進,清剿戰壕裡的殘敵,擴大突破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中央軍的汨羅江防線,在鋼鐵洪流麵前,如同紙糊的一樣。
十分鐘,灘頭陣地被徹底拿下。
二十分鐘,第一道縱深防線失守。
一個小時。
僅僅一個小時,中央軍在江北岸經營了三個月的三道防線,全部被撕碎,全線崩潰!
潰兵如同潮水,丟盔棄甲,瘋了一樣往湖北鹹寧方向逃竄,步槍、鋼盔、子彈帶,扔了一路。
督戰隊舉著槍,打死了十幾個帶頭逃跑的士兵,可根本攔不住。
幾千個潰兵如同瘋了一樣,直接衝垮了督戰隊的防線,踩死了督戰的軍官,頭也不回地朝著湖北方向狂奔。
什麼德械師,什麼總攻,什麼長沙的金山銀山,在鋼鐵洪流麵前,全都成了笑話。
活著,成了他們唯一的念頭。
前沿指揮部廢墟裡,陳誠被副官扶著,渾身是土,耳朵流著血,軍裝被劃得稀爛,臉上全是血汙。
他剛站穩,就有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手裏的電報都快捏碎了,聲音裏帶著哭腔:
“總座!前線急電!汨羅江防線全破了!”
“18軍、74軍傷亡過半,正在全線潰退!根本攔不住!”
“總座!炮兵陣地全毀了!空軍全沒了!”
“總座!敵軍坦克集群已經衝過了汨羅江,至少三百輛!我們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們的裝甲!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封封潰敗的電報,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陳誠的心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手裏的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顫抖,眼神渙散,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完了……全完了……”
“開局一個小時……防線……全沒了……”
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抓住身邊副官的衣領,眼睛通紅,佈滿血絲,對著副官的臉,撕心裂肺地嘶吼:
“日本艦隊呢?!日本艦隊到哪兒了?!給南京發電報!快給委員長發電報!問日本艦隊到底在哪兒?!!”
副官臉被勒得通紅,慘白著嗓子,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總座……南京回電了……日本艦隊……在東海遭遇潛艇騷擾,正在規避……他們說……預計兩日內才能抵達……”
陳誠呆住了。
兩日內?
按照這個潰敗的速度,不用兩日,十二個時辰,他手裏的十五萬大軍,就得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猛地鬆開副官,抓起桌上的電報,狠狠撕得粉碎,紙屑漫天飛舞。
他對著南京的方向,狀若瘋魔,嘶聲怒吼:
“委員長……你他媽騙我!!!”
“你他媽把我們全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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