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柏林,街頭。
雪後初晴,陽光灑滿威廉大街,把積雪照得閃閃發亮。
清晨的報紙剛印出來,就被報童們搶購一空。
頭版頭條,是陳樹坤在國會大廈演講時的巨幅照片。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十億馬克!東方巨人橫掃德國工業!》
《克虜伯訂單排到1936年!工廠全麵復工!埃森今夜無人入睡!》
《容克斯起死回生!雨果博士喜極而泣:他救了全廠工人!》
《西門子獲史上最大訂單!一億馬克買斷核心技術!》
《德國工業的救世主?東方將軍的十億馬克,能改變德意誌的命運嗎?》
報紙在街頭飛速傳遞。
人們擠在報亭前,搶購著每一份還能買到的報紙。
識字的大聲念著標題,不識字的圍著聽,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狂喜、不敢置信。
“十億!真的是十億!”
“克虜伯復工了!我叔叔在克虜伯,昨天半夜接到通知,今天一早就去上班了!工資漲了三成!”
“容克斯也是!我表哥在容克斯當鉗工,失業快一年了,昨天廠裡來人,說全麵復工,還要擴招!”
“上帝……這位陳將軍,真的是我們的福星……”
“快看!那有賣中國瓷器的!說是廣州產的!”
人群湧向街角的百貨商店。
櫥窗裡,原本擺在角落的中國瓷器、絲綢、茶葉,被店員連夜搬到了最顯眼的位置,還掛上了醒目的牌子:“中國廣州產——陳樹坤將軍的家鄉!”
哪怕價格比本地貨貴了三成,也被搶購一空。
埃森,克虜伯工廠門口。
天還沒亮,廠門口就聚集了上千人。
有接到復工通知的老工人,有聞訊趕來求職的年輕人,有來送飯的妻子母親,還有來看熱鬧的市民。
當上班的汽笛拉響,廠門開啟時,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復工了!復工了!”
“有活幹了!有飯吃了!”
老工人漢斯,就是三天前在靶場被生化人炮手碾壓的那個“王牌炮手”,此刻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看著重新冒起滾滾濃煙的工廠煙囪,眼圈通紅。
他身邊,年輕的學徒工興奮地揮舞著帽子:“漢斯師傅!聽說新訂單排到三年後了!咱們加班費翻倍!”
漢斯用力點頭,抹了把眼睛,聲音哽咽:“好……好……有活乾就好……有活乾,就能給瑪麗買新裙子了……能給小漢斯交學費了……”
他抬頭,望著廠區裡最高那棟樓上,剛剛掛起的紅色橫幅。
橫幅上,用中文和德文寫著兩行大字:
“感謝陳樹坤將軍!克虜伯與您攜手,鑄就輝煌!”
德紹,容克斯工廠。
流水線重新運轉,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工人們穿著嶄新的工裝,在生產線前忙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手腳麻利得像是要飛起來。
廠房門口,雨果·容克斯親自掛上了一塊嶄新的牌子。
牌子上,是Ju87俯衝轟炸機的側影線條圖,線條圖下方,用中文和德文寫著:
“中國訂購,容克斯製造。每一架飛機,都帶著德意誌的敬意。”
有老工人看著牌子,忍不住笑了:“博士,咱們的飛機,以後真要噴中文啊?”
雨果轉過頭,認真地說:“噴。不僅噴,還要噴在機頭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知道,是陳將軍,救了容克斯,救了咱們所有人。”
柏林,菩提樹下大街。
幾個失業多年的老工人,湊錢買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圍在街角的小酒館裏,用缺了口的杯子互相碰杯。
“為了陳將軍!”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紅著眼眶,高高舉起酒杯,“我兒子在西門子,昨天復工了!加班費比基本工資還高!”
“為了陳將軍!”另一個瘸腿的老兵用力拍著桌子,“我在克虜伯幹了三十年,被裁了兩年,昨天廠裡來人,讓我回去當質檢!工資照舊!”
“為了陳將軍!乾杯!”
“乾杯!”
粗糙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廉價的啤酒灑出來,沒人心疼。
笑聲,歡呼聲,哽咽聲,在小酒館裏回蕩。
吧枱後,老闆擦著杯子,看著這群重新煥發生機的老夥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轉身,從櫃枱底下拿出一麵小小的、自製的旗幟。
青天白日滿地紅。
他把它掛在了酒館最顯眼的位置。
街對麵,一家畫廊的櫥窗裡,擺上了一幅連夜趕製的油畫。
畫上,陳樹坤身著戎裝,站在“廣州號”戰列艦的艦橋上,背景是朝陽初升的海麵。
畫家用濃烈的色彩,勾勒出他剛毅的側臉,和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
畫的標題很簡單:
《來自東方的曙光》。
標價五十馬克,剛擺出去十分鐘,就被一個穿著體麵的銀行家買走了。
更誇張的是,有些狂熱的民眾,甚至自發在街頭掛起了中德兩國國旗。
雖然粗糙,雖然簡陋,但那份心意,在寒風中格外醒目。
短短十天。
從2月5日艦隊抵達威廉港,到2月15日。
陳樹坤這個名字,從一個遙遠的、陌生的東方傳奇,變成了全德國家喻戶曉、街頭巷尾熱議的名字。
失業工人感激他,因為他帶來了工作,帶來了麵包,帶來了希望。
工廠主崇拜他,因為他帶來了訂單,帶來了利潤,帶來了擴張的機會。
政客們看重他,因為他帶來了打破凡爾賽枷鎖的可能,帶來了德國重新崛起的契機。
連最普通的民眾,都對這位揮金如土、實力強悍、話不多卻字字千鈞的東方將軍,充滿了狂熱的好奇與崇拜。
十億馬克,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德國這片沉寂了十幾年的死水。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是席捲整個德意誌的、名為“希望”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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