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柏林,國會大廈。
清晨的寒風卷過威廉大街,卻吹不散人群的狂熱。
國會大廈外,三道警戒線被擠得搖搖欲墜。
數萬柏林民眾天不亮就湧上街頭,舉著簡陋的標語牌,伸長脖子望著大廈正門。
就為了一睹那位東方傳奇將軍的真容。
“陳樹坤!陳樹坤!”有人高喊。
“十億馬克!十億!”更多的人跟著起鬨。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架滿了街道兩側,鎂光燈隨時準備閃爍。
警察們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卻根本擋不住人潮的湧動。
大廈內,氣氛同樣熾熱。
可容納數百人的議會大廳座無虛席。
全體國會議員正襟危坐,施萊謝爾、貝克、牛賴特等內閣核心成員坐在主席台上。
旁聽席裡,擠滿了各國使節、社會名流、工商界巨頭。
第三排角落。
阿道夫·希特拉穿著那套標誌性的褐色製服,腰背挺得筆直。
他身旁,戈林腆著肚子,戈培爾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阿道夫,”戈林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這位陳將軍,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有意思。十億馬克,上帝,他能買下半個柏林。”
希特拉沒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盯著入口,那雙著名的湛藍色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
“他不是來求助的,”希特拉忽然開口,聲音嘶啞,“他是來交易的。用他的錢,買德國的技術,買德國的未來。而我們……我們太需要這樣的交易了。”
戈培爾停下筆,推了推眼鏡:“但很多人認為,這是在出賣德意誌的根基。施萊謝爾今天早上還在內閣會議上拍桌子,說這是飲鴆止渴。”
“愚蠢!”
希特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凡爾賽條約鎖死了我們!六百萬失業工人!工廠倒閉!貨幣貶值!我們再不要改變,德意誌就完了!現在,有人拿著十億馬克,要買我們的機床,買我們的鋼鐵,買我們的工作機會——這是上帝的恩賜!是德意誌重新崛起的鑰匙!”
他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引得周圍幾人側目。
希特拉立刻閉嘴,但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九時整。
議會大廳側門開啟。
三十名生化人衛兵率先進入,分列通道兩側。
他們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冰冷。
黑色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完全同步的“哢、哢”聲,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然後,陳樹坤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深灰色將官禮服,黑色軍大衣。
他沒有戴任何勳章,但肩章上的三顆將星,在議會大廳璀璨的水晶燈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
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向演講台。
李衛、徐國棟、林遵跟在他身後,在台下第一排預留的位置坐下。
整個議會大廳,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數百道目光,聚焦在台上那個東方男人的身上。
陳樹坤走到演講台前,沒有拿演講稿,甚至沒有調整麥克風的高度。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麥克風,試了試音。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擴音器傳遍大廳。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平穩,清晰,透過麥克風,傳到每一個角落。
“德意誌的各位。”
“我來柏林,隻辦三件事。”
“第一,謝貴國的邀請。”
“第二,看貴國的工業家底。”
“第三,買東西。”
三句話。
沒有任何外交辭令,沒有任何華麗修飾,甚至沒有一句“女士們先生們”的客套。
直接,乾脆,像一把刀,劈開了所有虛偽的寒暄。
全場先是一愣。
隨即,掌聲轟然炸響!
德國人骨子裏的務實,對這種不玩虛的發言,極度買賬!
雷鳴般的掌聲從議員席、從旁聽席、甚至從主席台上響起!
施萊謝爾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鼓起掌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陳樹坤就站在台上,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掌聲漸漸平息,他纔再次開口。
“關於買東西的錢——”
話音未落,議員席後排,一個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滿是毫不掩飾的傲慢與譏諷。
他是德國右翼民族黨議員,漢斯·馮·巴本,以極端排外和仇視東方人著稱。
“將軍閣下!”
巴本的聲音又尖又高,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請允許我打斷您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
記者們的鏡頭,也瞬間調轉。
巴本挺起胸膛,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聲音越發響亮:
“據我所知,中國連年戰亂,飢荒遍地,百姓連黑麵包都吃不上!貴國政府連幾條像樣的鐵路都修不起,國庫空虛得要靠向列強借款度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陳樹坤臉上,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您說您來買東西?那麼我想請問將軍閣下——您拿什麼付錢?”
“難道是靠您在國會大廈裡的幾句空話?還是靠您那艘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看起來挺嚇人的戰艦?”
“或者說,”巴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您根本就是想用一些美好的承諾,騙走德意誌積累了百年的工業技術?!”
一句話,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數百道目光,在巴本和陳樹坤之間來回移動。
有人麵露尷尬,有人暗自冷笑,更多人則是**裸的懷疑。
巴本的話雖然難聽,卻說出了在場絕大多數德國人心裏的疑問:
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東方國家,一個剛剛打完仗的軍閥,哪來的錢買遍德國工業?
十億馬克?
吹牛誰不會?
旁聽席裡,戈林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戈培爾飛快地記錄著。
希特拉則死死盯著台上的陳樹坤,呼吸粗重。
主席台上,施萊謝爾臉色陰沉,想要開口打斷,卻被身旁的牛賴特輕輕按住了手。
牛賴特微微搖頭,示意他看台上。
陳樹坤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卻讓巴本心裏莫名一緊。
“這位先生問得很好,”
陳樹坤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我確實應該向各位說明,我買這些東西的錢,從哪兒來。”
他抬起手,向後示意。
李衛站起身,拎著四個黑色金屬箱,大步走上演講台。
“哢嚓、哢嚓、哢嚓。”
金屬箱放在演講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李衛當著所有議員、所有鏡頭、所有德國高官的麵,將四個箱子一一開啟。
第一個箱子,是厚厚一疊瑞士銀行全球通兌的不記名本票。
每一張的金額,都足以讓在場大多數議員心跳停止。
第二個箱子,是廣東、福建、湖南四省的財稅流水報表。
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財政廳公章,月度收入、支出、結餘,清晰刺眼。
第三個箱子,是馬六甲海峽過去六個月的關稅收入報表,以及過往商船的詳細記錄。
數字龐大到令人眩暈。
第四個箱子,是中南半島橡膠園、錫礦、石油開採的貿易合同。
簽字方包括英、法、美、荷等國的大型企業,每一份的金額,都足以買下一座小型城市。
陳樹坤隨手從第一個箱子裏抽出一張本票,舉到麵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臉色開始發白的巴本身上:
“有人問我,拿什麼付錢?”
“我今天就給各位,算筆明白賬。”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第一,去年馬六甲海戰,英、法、美、日四國,向我支付戰爭賠款。”
“第二,我掌控廣東、福建、湖南三省,人口約一億兩千萬。三省每月財稅收入,四千萬大洋。一年,就是四億八千萬大洋,約合兩億四千萬馬克。”
“第三,中南半島、新加坡、馬六甲海峽,現由我實際控製。每月貿易關稅、橡膠出口、錫礦開採、石油收益,合計六千萬大洋。一年,就是七億兩千萬大洋,約合三億六千萬馬克。”
陳樹坤將本票放回箱子,雙手按在演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也就是說,我每個月什麼都不用做,固定進項,就超過一億大洋,約合五千萬馬克。”
“一年,就是六億馬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獃滯的臉,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漫不經心,卻又重若千鈞的力度:
“今天我帶來的,隻是我賬麵上的閑錢。”
“很多人覺得,我來德國,是來求人辦事,是來討飯的。”
“錯了。”
陳樹坤一字一句,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回蕩:
“我是來給各位,送錢的。”
“哐當!”
巴本手裏的演講稿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的傲慢、譏諷、居高臨下,此刻全部化為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扇得他眼冒金星,站立不穩。
整個議會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記者們按動快門的“哢嚓”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旁聽席裡,戈林張大了嘴,手裏的筆記本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戈培爾飛快地記錄著,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希特拉則死死攥著前排的椅背,指甲掐進木頭裏,湛藍色的眼睛裏,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六億……六億馬克……”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一年六億……上帝……上帝啊……”
主席台上,施萊謝爾手一抖,剛端起來的咖啡杯差點摔在地上。
牛賴特死死盯著台上那四個開啟的箱子,呼吸急促。
貝克上校則是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陳樹坤沒有理會全場的死寂。
他抬手,示意安靜。
然後,說出了那句註定要載入德國史冊的話:
“這次來德國,我的採購總預算,十億馬克。”
“海軍裝備,三億。”
“航空工業,兩億。”
“陸軍裝備,兩億五千萬。”
“工業裝置與核心技術,兩億五千萬。”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因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驚雷:
“隻要貴國敢賣,我就敢買。”
“隻要東西夠好,價格,不是問題。”
死寂。
長達三秒的死寂。
然後——
“轟!!!”
整個國會大廈,如同被投入炸彈,瞬間炸了!
議員們猛地站起身,有人因為過度震驚而碰翻了椅子,有人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有人抓著頭髮發出無意義的驚呼!
記者們瘋了一樣按動快門,鎂光燈的閃爍幾乎要把議會大廳的水晶燈都淹沒!
旁聽席裡,工商巨頭們臉色漲紅,交頭接耳,聲音大得蓋過了一切!
“十億!十億馬克!”
“上帝!這是真的嗎?!”
“克虜伯!西門子!容克斯!我們的工廠有救了!有救了!”
“工人!工人可以復工了!”
沸騰!徹底的沸騰!
十億馬克,相當於1932年德國全年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足夠讓全德工業界開足馬力運轉三年!
足夠讓超過三十萬失業工人重新端上飯碗!
足夠讓在凡爾賽條約枷鎖下奄奄一息的德國軍工,重新煥發生機!
這不是採購。
這是一針強心劑。
一針足以讓整個德意誌,起死回生的強心劑。
巴本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在一片沸騰的喧囂中,他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他想彎腰撿起地上的演講稿,手指卻抖得厲害,撿了幾次都沒撿起來。
最後,他頹然坐回座位,雙手捂住了臉。
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完了。
而陳樹坤,自始至終,甚至沒有多看巴本一眼。
彷彿剛才那條狂吠的野狗,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半點注意力。
他隻是在台上,安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這場席捲整個德意誌的風暴,自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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