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05:00
地點:新加坡港外公海·英軍旗艦“納爾遜”號戰列艦艦橋
天邊撕開第一縷魚肚白。
新加坡早已落入陳樹坤之手,港內炮台、碼頭、船塢全被其控製,四國艦隊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港外公海完成集結。
此刻海麵,已被鋼鐵徹底覆蓋。
12艘戰列艦排成三列縱隊,艦艏劈開深藍浪濤,粗大煙囪噴吐滾滾黑煙,在海天間拉出一道汙濁而囂張的軌跡。重巡、驅逐艦、輔助艦艇眾星拱月,環伺左右。整支艦隊的影子被晨光拉長,長到彷彿要吞掉整個馬六甲海峽。
這是人類海軍史上,從未有過的龐大聯合艦隊。
英國海軍上將凱利站在“納爾遜”號瞭望台,舉著望遠鏡,望著腳下這支鋼鐵洪流。
五十七歲,親曆日德蘭,指揮地中海艦隊,一生見盡大場麵。
可眼前一幕,仍讓他心跳失控。
“先生們。”
凱利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美、日、法三國指揮官。
美國海軍中將斯普魯恩斯,日本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九州海戰重傷,此刻坐在輪椅上,被副官抬上艦橋——法國海軍上將達爾朗。
“看看這支艦隊。”凱利張開雙臂,聲音因亢奮而顫抖,“12艘戰列艦,24艘重巡,38艘驅逐艦——總噸位超60萬噸!這是人類從未有過的海上力量!”
他撲到海圖前,手指狠戳馬六甲海峽北端:
“我們的敵人陳樹坤,手裏有什麼?”
凱利笑了,輕蔑又癲狂:
“情報確認,九州海戰他損失慘重。四艘戰列艦,沉一艘、重創兩艘,隻剩廣州號勉強能用。就算緊急修復海容、海籌,撐死三艘能動的戰列艦。”
“三艘。”他豎起三根手指,猛地攥緊,“對抗我們十二艘。”
艦橋內,鬨堂大笑。
斯普魯恩斯靠在艙壁,抽著雪茄,冷聲道:
“我很好奇,那個中國人現在是什麼表情。是跪在艦橋祈禱,還是已經棄船潛逃?”
達爾朗眼中燃著復仇烈火:
“跑?他跑不掉。印度支那的債,西貢的血,我要他千倍償還!”
所有人目光,落向輪椅上的山本五十六。
這位日本海軍大腦麵色慘白,胸前繃帶滲血,雙眼卻亮得駭人。
他艱難抬手,聲音嘶啞如裂帛:
“凱利閣下……請務必,生擒陳樹坤。”
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要親自……將他吊在東京灣燈塔。讓所有日本人看清……這就是挑戰帝國的下場。”
凱利放聲大笑,拍了拍山本肩膀——動作疼得後者渾身抽搐。
“放心,山本將軍。我向你保證——”他收住笑,眼底淬出狠厲,“今日日落之前,陳樹坤要麼跪在此艦甲板,要麼,和他的破船一起沉入馬六甲。”
他抓過傳聲筒,聲音通過擴音傳遍全艦隊:
“全體注意!我是艦隊總司令凱利!”
“目標:馬六甲海峽北端,陳樹坤殘部!”
“航向:正北!航速:14節!”
“陣型:戰鬥陣型!各艦主炮裝填!瞭望員加倍警戒!”
“遇敵即戰,無需請示!”
“我們要用鋼鐵與火焰,告訴那個東方軍閥——”
凱利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海洋,永遠屬於西方列強!”
“出發!!”
汽笛長鳴撕裂長空,十二艘戰列艦煙囪同時噴吐黑煙。
龐大艦隊緩緩加速,鋼鐵艦體切開海浪,主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炮口直指北方。
“納爾遜”號艦橋,凱利舉望遠鏡,最後望一眼遠處的新加坡海岸線。
港內一片死寂,陳樹坤的旗幟在高處飄揚,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而公海遠處,幾艘中立國商船與記者船遠遠觀望,記者們舉著相機,瘋狂記錄下這支無敵艦隊的身影——這些膠片與文字,將在幾周內傳遍歐美各大報刊。
戰地記者、電報、晚報、畫報,將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海戰,渲染成“西方文明對東方軍閥的最終審判”。
凱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彷彿已經看見,數小時後,陳樹坤的破船在炮火中化作火球,沉入深海。
彷彿看見,自己站在艦艏,拖著中國國旗駛過馬六甲。
彷彿看見,倫敦慶功宴、國王授勛、史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1932年10月20日,凱利上將率四國聯合艦隊,於馬六甲海峽全殲中國海軍,終結東方軍閥野心。
多美。
凱利閉眼,深吸一口鹹腥海風。
再睜眼,望向北方漸亮的天際。
“加速。”他輕聲說。
“讓我們去結束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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