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0月19日22:00。
艦橋內,燈光壓成一片暗紅。
二十餘塊儀錶盤泛著幽冷的綠光,蒸汽管道在暗處低低嘶鳴。
巨大的雷達螢幕上,綠色波紋一圈圈無聲掃過,映著陳樹坤稜角冷硬的側臉。
李衛站在戰術圖前,指尖攥著剛解密的電報,聲音刺破壓抑的死寂:
“總司令,四國聯合艦隊最終編製,確認。”
他深吸一口氣,念出那串令人窒息的數字:
“戰列艦12艘——英國4艘:納爾遜號、羅德尼號、伊麗莎白女王號、厭戰號;美國3艘:科羅拉多號、馬利蘭號、西弗吉尼亞號;日本3艘:長門號、陸奧號、日向號;法國2艘:黎塞留號、斯特拉斯堡號。”
“重巡洋艦24艘,驅逐艦38艘,輔助艦16艘。”
“總噸位……”李衛喉結滾動,“超過60萬噸。是我方艦隊的2.4倍。”
艦橋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倒抽冷氣聲。
徐國棟釘在海圖前,手指重重按在柔佛海峽西側,眉頭擰成死結:
“司令,這是人類海軍史上,規模最恐怖的聯合艦隊。我們隻有5艘戰列艦。正麵硬碰,一旦被12艘戰列艦合圍……”
他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合圍,就是死路,就是滅頂之災。
陳樹坤一言不發。
他走到雷達屏前,指尖輕點那片代表馬六甲海峽的綠色波紋。
屏上,己方五個光點靜如磐石,海峽南端、新加坡方向,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正緩緩聚攏。
“看見了嗎?”
陳樹坤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白晝黑夜。
眾人齊齊望向螢幕。
“敵軍每一艘船,都在這裏。”他的指尖劃過猩紅光點,“距離、航向、速度、陣型——一清二楚。”
他轉身,目光掃過艦橋裡每一張緊繃的臉:
“而他們,什麼都沒有。”
“沒有雷達,沒有夜間觀測裝置,30公裡外就是睜眼瞎。他們的炮手,隻能靠光學測距儀,靠瞭望員肉眼,在浪湧裡找幾十公裡外的目標。”
陳樹坤走回舷窗,望著窗外墨色翻湧的海麵:
“我們有的,是上帝視角。”
他回身,指節重重敲在海圖上柔佛海峽西側那一點:
“明天拂曉,四國艦隊必從吉隆坡出港,北上。他們的目標是廣州,是我們的根。而這裏——”
指尖狠狠一按:
“就是他們的墳場。”
艦橋內,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太重。
陳樹坤下達最終作戰命令,每一個字,都像鐵釘砸進鋼鐵:
“一,空軍部隊。仰光、西貢、新加坡三地機場,420架戰機——300架Bf-109E戰鬥機,120架Ju-88A轟炸機——明日清晨6點整,準時升空。首要目標:奪取製空權,癱瘓敵人航空能力。最後:集中轟炸敵戰列艦,削弱主力。”
“二,主力艦隊。5艘俾斯麥級戰列艦——鎮遠、定遠、靖遠、來遠、平遠——埋伏柔佛海峽西側25海裡處。依託雷達,保持30-40公裡距離,遊走射擊。絕不允許進入12艘戰列艦主炮集火範圍。記住:我們優勢是看得遠、打得到;他們劣勢是看不見、打不著。”
“三,巡洋艦、驅逐艦編隊。兩翼掩護,三任務:攔截魚雷艇突擊;分割敵陣;保護主力側翼。”
“四,核心原則。”陳樹坤目光如刀,“以戰術優勢,抵消數量劣勢。不打陣地戰,不打消耗戰。我們要打的是——精準戰、分割戰、持續壓製戰。”
他走回雷達屏,望著那片猩紅光點,聲音冷得結冰:
“馬六甲是個口袋。”
“他們既然敢進來——”
“就別想活著出去。”
“是!”
艦橋內,齊聲震吼。
命令如電流竄向每一艘戰艦。
炮塔緩緩轉動,380毫米主炮在夜色中昂起冷硬炮管。
彈藥升降機低鳴,一發發800公斤穿甲彈推入炮膛。
水兵在甲板上狂奔,固定雜物、關閉水密門、檢查消防管線。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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